云本以為焉清涵已是成竹在胸,卻不想焉清涵聞言卻“清涵這一路思來,蕭壽臣臨死前的這魚死網破之計實是難解。”
行云一怔,疑道:“可我見清涵這么輕松,還以為清涵有了定計。”
焉清涵噗嗤一笑道:“那是清涵另有心事,到讓宗主誤會了。”
見行云不解,焉清涵輕笑道:“清涵只是覺得此次一戰,勝自是好,就算敗了,清涵能與宗主死在一起,到反比日后與他人合嫁一夫強上許多,誰知以后清涵是大是小呢?”
行云哪想到焉清涵會突然這么說,可雖是看似戲言,聽在耳中,卻也能體會到焉清涵的真意,行云不禁大是感動。
行君和水仙本是坐在一起,此刻聽了,都不禁一震,彼此望了望,就連行君也是難得的一笑。
歷來,就算夫妻,能同甘者眾,可能共苦的卻是少上許多,能同死的更是少之又少,這正是患難見真情。
行云此刻心緒翻騰,暗道:“前有思蓉,后又有清涵,老天算是待我行云不薄了。”
只不過大事便在眼前,行云也沒有太多時間感嘆,焉清涵似是以捉弄自己為樂,看著她那狡黠的笑容,行云的心下也拿不準她是否在說笑,只好搖頭道:“此戰關乎的不只是你我生死,萬劍宗上上下雖是無懼,可這畢竟是兩千余性命,我豈能不為他們著想?他們亦有妻兒父母,亦有未來希望,總不能就真的讓蕭壽臣陰謀得逞,毀于一旦。
我身為宗主,得他們信任,便有這責任。”
頓了一頓,行云言道:“所以能不戰,便不戰為好,雖是希望渺茫。可我還是想聽聽清涵的意見,以清涵的智計,不會一點辦法對策都沒有。”
嘆了口氣,行云再道:“更何況我與青城的關系,世人皆知,萬劍宗如果一倒,我怕會累及我那師門。”
行君聞言,暗點了點頭,這世上僅有的幾個親近之人。木烏道人是最親的一個,行君也不愿他被連累,更何況蕭壽臣是自己父親,萬劍宗如今處境,可都是擺蕭壽臣所賜,因此波及到青城,傷害了老師父。行君心下也是愧疚。
行君正想了到這里,就聽旁邊的水仙忽道:“焉姐。你定是有法子的,大家這些天也商量不出個對策。都在等你回來出主意呢,你就不要再藏著掖著的,說出來,也好安安大家地心。”
焉清涵見水仙靠在行君的身旁。一臉的幸福,笑罵道:“別人急我到還看的出來,可要說你急,到不一定。這些日子,怕是你心里正美著呢,終是能與心上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就是明天大派合力攻上太室,你都不會急的。”
水仙輕笑了笑,也不反駁,她與焉清涵手帕之交,彼此的心思為人都是清楚的很,此刻聞言反是貼的行君更緊了。
這幾天行君和水仙二人感情日深,秦百程早便是知道,行云此時見了,心下也是歡喜,自然不以為異,當下便順著水仙地話道:“清涵智計在我們之上,如果沒有清涵的計策,我們也難勝的了蕭壽臣,想來此番以清涵的智慧,也不會真的就無解?”
眾人聞言也都再望向焉清涵。
焉清涵見狀,面色終是一肅道:“蕭壽臣這一招狠辣,行的是魚死網破的伎倆,孤注一擲之下確實不好破解。
不過要說完全沒有破解之法,到也不是,只不過其中地關鍵在宗主和少門主的師門,清涵不好輕易開口。”
自己和行君地師門就是青城,焉清涵這么一說,行云心下一動,也隱約知道了她的方法,當下眉頭便是一皺,看了看行君,就見行君地眼里滿是戒備,當下輕搖了搖頭道:“師弟莫要如此,師兄相信清涵。”
轉過頭來,行云對焉清涵道:“不論什么,清涵只管說來,此次危機關系重大,不論對錯好壞,只要是辦法,總要說出來,大家才好一起參祥。”
焉清涵聞言朝行君一笑,行君一想焉清涵與行云的關系,怎也不會害了青城,否則木烏道人受到波及,行云也不會愿意,想到這里,行君子才是釋然,當下點了點頭。
水仙不想焉清涵和行君有什么誤會,當下在旁催促道:“焉姐有什么法子,到是快說啊,妹妹這里等著著急呢。”
焉清涵聞言笑道:“蕭壽臣之所以能設下這一計,便是算定大派心中的恐懼,見我們夜襲了少林,恐我們日后來個逐一擊破,大派自然要團結起來,將這威脅消滅,好安自己的心。
就算各派之前有多少,也不敵自己地生死重要。”
行云點頭道:“確實如此,這正是蕭壽臣敢認為他死后,大派怎都會按其意愿來攻的道理。”
焉清涵道:“不錯,正是此理。而大派來攻,我們的選擇不多,留下一戰,或者放棄太室逃走。”
秦百程插口道:“我們不能逃!且不說全宗上下委屈了二百年,此番出山,得賴宗主所賜,聲勢大壯,一逃,則前功盡棄!
更何況安樂谷的位置已經暴露,萬劍宗再無藏身之所,據山而守,還可一戰,一逃之下,便再難幸免了,就算逃地出幾人,又有何用?名聲盡毀,留下幾人,在這大派控制的江湖之中,還能翻的出天來?”
行云點了點頭,秦百程說的自然不錯,所以行云自一開始便沒有想過逃走,否則以他的武功,天下之大,任他去得。
行云皺眉道:“既然不能逃走,那清涵的意思是要留
了?”
這說來說去,仍是逃不出蕭壽臣的設計,行云怎不大皺眉頭?
焉清涵見狀,笑道:“留下,有兩大好處,其一,如果逃了,不僅如秦老所言,名聲盡喪,更會落人口實。到似我們畏罪而逃,那可就再難解釋清楚了。
而留下來據山而守,再如何都是大派來攻我們,只要我們能將那夜襲少林和金剛門慘案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就算大派不信,那理字我們也不缺了。。
這江湖雖是看實力說話,可理字卻也不能忽視,否則宗主也不會有如今的聲勢,大派也不會行事那么多的顧忌。”
行云聞言。點頭道:“這到也是,我本就打算要將那兩件事的原由寫清楚,發于江湖之上,可誰知大派得了蕭壽臣的書信后,雖然暗里動作頻頻,卻未將這事傳于江湖,到是令人不解。”
焉清涵輕笑道:“那是自然。金剛門并不算什么,可少林被焚卻是關系到少林的臉面。諾大少林本院被十數人燒了個干凈,還死了許多高手。這要傳將出去,少林的臉面何在?
更何況少林早便說那場大火是因為天干物燥,事實一旦揭露出來,豈不是信譽掃地?”
頓了一頓。焉清涵笑道:“所以依清涵來看,少林定是在各派來信求證之時就告戒諸派嚴受秘密,所以江湖上才沒有傳聞。”
秦百程聞言忽道:“那如此一來,各派還有什么借口來攻我太室?”
眾人一聽。心道有理,轉頭望向焉清涵,就見她笑道:“各派僅靠飛鴿傳書,定不會得出什么結果來,最多只能定了時間,齊聚嵩山。
只有聚在一起,才能仔細商議,至于借口,總會好找,什么都會缺,借口卻是最不缺的。
只要到時大派彼此同心,這一戰我們便是輸地定了。就算事后大派的名聲因此有些損傷,可終究是去了一個心頭大患,兩相比較,哪個合算,自然一目了然。”
頓了一頓,就聽焉清涵再道:“不過宗主那聲明留著也好,總要防備一二,如果大派真敢說將出來,那我們也有個解釋,好給武林一個交代。”
行云聽了,眉頭幾乎擰到了一起,沉聲道:“那清涵之意,我們只有一心防守,好等大派來攻了?”
如此一來,不僅被動萬分,更是全如蕭壽臣事先的設計,不差分毫,行云哪會甘心?
焉清涵聞言,忽道:“宗主忘記我們還有外六令在?要說全是守勢也不一定。”
行云心下一突,沉聲道:“外六令,我自不會忘記,那蕭壽臣曾說,這外六令可做內外夾擊之用,也可令其趁大派來攻,本院空虛之際,奇襲各派。”頓了一頓,行云道:“難道清涵要讓他們奇襲各派本院不成?”
焉清涵說不全是守勢,行云自然便想到了蕭壽臣的那毒計。
好在焉清涵搖頭道:“不,千里奔襲,就算能勝了一個大派,還能再勝。
青城派是宗主和少門主地師門,與宗主的關系更是非同一般。”
說到這里,焉清涵看了看行云,行云知道她是在說自己與袁思蓉的關系,當下心中一嘆,沒想到今日,自己做了萬劍宗的宗主,竟然還不能實現諾言,正大光明地娶她,此刻更可能置她于險地。
焉清涵看著行云面現愧色,也沒有過多停頓,當下繼續道:“更何況當初宗主千里馳援,一人獨戰八派高手,保得青城平安,這大恩他們怎能不報?”
秦百程聽的直點頭道:“青城本就對不起宗主,可宗主當初卻是舍命救了青城全派,他們要是不報這恩,可是沒了良心。”
行云聞言也不好說什么,秦百程一直對青城十年來薄待自己而頗有微詞,更何況行云去救青城,也是借了萬劍宗的力,萬劍宗為此提早出山,行云更不好再說什么。
焉清涵當下再道:“更何況如今大派群集,青城派因為與宗主的關系,又被八派圍攻過,自然不會得他們信任,所以讓青城來助我們卻也有可能。”
秦百程聞言眉頭大皺道:“有可能?宗主和萬劍宗對那青城可說仁至義盡!今日萬劍宗有難,難道他們還會不救么?”
焉清涵并未生氣,只是笑道:“人心難測,萬劍宗就算與青城合力,也難與大派相抗,青城來救萬劍宗,便是置自己于死地,所以青城就算是躊躇,到也是人之常情。”
秦百程聞言,重重地哼了一聲,卻沒再說什么,畢竟行云在坐,他要顧及行云的面子,否則早便罵了開來。
行云的面色也是不好,他此刻也是難做選擇,青城如果不來相助,他自然會心寒,可青城來助,結果與萬劍宗死在一起,行云也不情愿。
行云眉頭緊皺道:“便是青城來助,我們也不可勝,德皇前輩也不可能因為青城與我們聯手便從中調停。”
焉清涵點頭道:“當然,只有青城相助還是不夠,除去青城,大派畢竟還余下七個,與之相比,我們還是人單力孤了不少,所以我們還需要有一派相助。
只要再有一派來助,此消彼漲之下我們三派與那六派相抗,到不至于落了什么下風。”
頓了一頓,焉清涵道:“就算我們三派的實力稍有不如,可戰將起來的結果就不是德皇所愿看到的了,這時他便不得不從中調解了。
此刻的德皇倒向任何一方,都會起決定作用,如此一來,大派也不能強來,這圍便是解了。”
行云聞言,心下一動,真要如焉清涵所講,那這確實是解決之法。
大派之中,能來助自己的怕是沒有,勉強算來,飄渺天宮主人曾經答應過要助自己,可行云卻不相信他真就能來相助,而除此之外,便只有與自己的關系不錯。
其他的如唐門、峨眉等都不可行,點蒼、華山、武當更是與自己有仇,少林更不能想。
行云想到這里,實在拿不準焉清涵口中第二個來助的門派是誰,當下問道:“那青城之后的這個大派,清涵心中可有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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