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眉劍起破炎天(三四三章)
見了自己的爺爺沒有再說話,心下暗道:“云師弟,不上你什么忙了。”
而此時場中的行云卻不知常天賜在為自己找想,對上這點蒼的蔡培峰,卻是他這么多場中最為艱難的一戰。
“這蔡培峰的內力當真難纏,既不能去硬拼,他的那劍又是很快,此時我要去卸力也不成,更何況他已是見了我戰了三場,我的劍法招式早已被他看的透了,真是沒有想到點蒼所出之人要強過少林和武當!”
眼前赤芒閃爍,直閃的行云大有眼花繚亂之勢,不禁再是暗道:“這蔡培峰的神劍不用陽光,便可亂人眼目,比常天賜的如鏡還是厲害,當真令人萬難施展,莫非我這最后一戰,卻是以失敗而終不成?”
行云心下這一動,便立覺那侵入體內的熾熱劍氣又開始不安分起來,當真是內憂外患。如此一來,行云的劍法更見散亂。
此時行云已是和蔡培峰交手了三十余招,敗象大露,尤其是那蔡培峰劍上的逼人熱氣,漫說是行云,便是那些圍觀之人都感覺的到,陣陣熱意。而在那場中的行云,更是被烤的滿身大汗淋漓,可那剛出的汗水卻又全被蒸成了水氣!隨著蔡培峰的烈陽揮舞,二人戰圈之中的熱氣、濕氣俞加的盛了,讓行云大感頭昏腦漲,這手中雙劍也似遲鈍了不少。
這番較量下來,顯是行云大落了下風。此時因為久戰,更是大覺脫力。心下焦慮不安混做一團,可卻仍是拼了全力去撐。
便在此時,行云體內剎那的聲音再是響了起來道:“吾知你心地良善,可此時你已是到了緊要關頭,勝負全在你地一念之間。”
剎那選了在此時將那舊事重提了起來,自然是看了到行云不支。不過這話只是一提,話鋒一轉,又到:“其實方才你能不借吾之力而勝了那武當的易辛子,著實令吾大感驚訝。”
“剎那前輩竟然在贊我?”行云此時雖然大落了下風,可聽到剎那如此說來,心下仍是大驚,這簡直是太出意料了,剎那幾時贊過自己來?
行云正在緊要關頭,回不了口,剎那也沒要行云答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到:“你也莫要驚奇,吾之驚訝確實為真。想你當初)
“蕭掌門?”
行云這一聲喊,再加上那山門外越來越響的呼喝交戰之聲,眾人終是將目光暫時從行云和蔡培峰的身上移了開去,大派掌門更是各吩咐自己的門下前去查看個究竟。
上清宮山門內的八派,除了飄渺天宮外,都有門下弟子守護在山門外,所以聽了那交戰之聲自然關心,只不過派去查看的弟子尚未來的及動身,便見了兩道人影猛的閃了進來!
那兩人來的勢子好快!晃眼之間,便見一個中年文士和一個昂揚威武的老人就現身宮前,這二人進了來,竟是一言不發,只把眼來望向場中戰斗。
來人正是蕭壽臣和秦百程!
雖說武功到了魂級高手之上,便無法造看出彼此深淺,可蕭壽臣和秦百程這二人的氣勢落了在無陽子這樣人的眼中,仍然會有所感應。
無陽子見這二人近來,心下立是暗到:“云兒有了那四個魂級高手的護衛,本就離奇,這怎么又是來了兩人?而且這二人的修為更甚,怕已是到化形的境界也說不定,當真是匪夷所思。”
其他少林、武當等大派看了,心下也是大驚,均是不知行云一個青城弟子,怎么會有這許多的高手相護?而且這些高手,自己一點底細都不知!
秦百程和蕭壽臣這二人一進場,立時便看清了行云與蔡培峰的戰況,蔡培峰那團熾烈火焰再是濃烈,也擋不住這二人的目光。
秦百程見了行云落在下風。情勢危急,哪還忍地住?立刻就要上前相救!那其他大派見了。也立刻擺了出架勢,一旦秦百程動手,他們也不會慢上幾分。
蕭壽臣見了,拉了住秦百程道:“秦老且慢,方才主上已是說了,讓我們不要插手。主上既然這么說,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行云出了安樂谷之前,和他們交代過,在自己表明身份之前,一律以主上相稱,此時蕭壽臣二人新到,并不知行云是否已經表過身份,所以只好仍然稱行云為主上。
秦百程聽蕭壽臣這么一說,登時醒悟,他方才也是聽到行云之言。只不過一見行云與一怪異火人戰在一起,身上已是多處被燒。心下一急,便就忘了。
“那火人是誰?化形級地高手?當真是古怪。主上此時大落了下風,萬一有個閃失可就是生命危險!難不成你我就這么干看著不成?”秦百程緊盯了場中,心下著急,至于在場的其他人,比如那八派人等。卻都被秦百程忽視了去,就連蕭壽臣亦是不去理會那些大派,只是答到:“暫且看看咱們主上還有沒有什么應對之法。”
此時這秦百程和蕭壽臣二人站了在場中,指指點點,卻是全不理會這大派群雄,眾人起先是在驚訝他二人的武功氣度,可此時又在暗惱這他們的無禮,大派何曾受人冷遇過?
便在此時,就聽山門外的呼喝之聲竟是漸漸微弱了下來,緊接著。一道道的人影閃過,那秦百程和蕭壽臣地身后人物越來越多。片刻之間,只魂級高手便有二十來人!其他的不下百人更全是劍罡級!
“天!哪里突然冒了出這么多的高手來?”所有的人看了突然出現這么多的高手,都不禁倒吸了口冷氣,紛紛暗到:“二十來魂級高手!百余名劍罡級高手!這是什么力量?便是此時高手來的最多的少林,也不過是三個首座大師與方丈廣通大師和那至善合在一起,才五個魂級高手而已!而這不知什么門派的,一時間竟然來了二十多個?還不算那早便來了的四人,以及戰在場中的行云!”
而且自從萬劍宗地這些人進來之后,那山門外已是全無了打斗之聲,這又讓八派中人大為擔心!很明顯,外面那二百余各派門下如果不是被制服了,便是被殺了,否則不會全無了聲息,還讓這些人都進了來!。
與此同時,身在圈中的行云更是焦慮萬分,那蔡培峰地劍越舞越急,自己身上的火也是越燒越旺,二人間的空氣好似被抽的空了一般,行云就是想呼吸都困難!而此時萬劍宗又是到了,行云自然是高興萬劍宗能及時趕來,可又著實擔心他們因為太過擔心自己的安危,而在此時出手相助。
行云剛是想了到這里,就聽那蔡培峰嘶啞的聲音突然說到:“你現在認輸便還可以,否則十招之內,我可就不能保你生死了!”
行云還未來得及回答,便聽秦百程一聲猛地喝到:“放肆!”
秦百程何等的功力?他這一喝,直將所有的人都是驚的一震,那些本是要去查看山門外究竟的人也都被他喝的楞了住!
曲正秋、至善、易辛真人、常景軒、白云長老、那唐冷旁的老人,以及青城的無光子、無陽子這些化形級的高手也俱是一震,紛紛暗道:“這人應是化形高手無疑了!”
要知這江湖之中魂級高手本就如鳳毛麟角,更不要提那化形級的數目了,此時這里之所以有如此多地魂級高手,不過是因為九大門派都在此處罷了,幾乎江湖中大部分的高手都在九大
,所以此時才有這結果。
也正因為如此,秦百程這邊魂級高手眾多,才更讓人驚嘆!均是不知從何處來地如此龐大門派,只不過那些掌門長老,此時卻是似有所悟,一個個眉頭深皺起來。
秦百程的這一句“放肆”,蔡培峰還未做出反應,行云聽了反是心下大駭,他最怕秦百程此時出手,那可是真正的功虧一簣!
剎那好似明白行云在想些什么,又是說到:“此時已是緊迫,那蔡培峰全身燒了如此之久。斷不會再支撐過長時間,這勝負便如他言。就在十招之間,而那秦百程亦不會看你在這一戰上太久而傷了性命。
想來吾不過是讓你掌握萬劍宗而已,并非要你去奪那蕭壽臣的掌門之位,你可知你地宗主身份本就應該能隨意指使天劍、神劍、朝劍這三門,吾之要求,再是正常不過。要知此時所剩時間已是不多。你如果還猶豫不絕,那也隨你,只是以后不要后悔便成!”
剎那這一番言語,只說的行云一震,心下電轉道:“我此時確實已無選擇,成敗便在此一刻!不能再是躊躇下去了!”
而此時萬劍宗地來人亦是關注行云這一戰,就算是強若萬劍宗,這化形之戰卻也少見的很,尤其那蔡培峰的神劍化形本就赤芒耀眼,又兼炎天神功的沖天赤焰。更增聲勢,尋常間哪能看的到?反觀行云。雖然那雙魂聯劍之術也是出人意料,可此時卻如強弩之末,不禁令人大是擔憂起來。
行云此前連敗曲正秋、至善、易辛子這三人,除了張松山他們四人看了兩戰之外,萬劍宗中人都沒有看到,此時一到。便是正撞見了行云大落下風,哪能不為自己的這個宗主擔憂?只不過也確實如剎那所言,這些人對行云并無什么敬意,之所以擔心,全是因為行云是萬劍宗地宗主,他若敗了,那便是代表了萬劍宗的失敗!
“不行!再這么下去,宗主被傷了性命該怎么辦?”秦百程再是忍了不住,便要甩了開蕭壽臣的手,上前相助!
而此時那蔡培峰更是心下暗道:“那小子已是全然不支。只要我再出三招,便可將他刺下!到時那什么太華千仞劍、大徹伏魔劍通通不如我的烈陽!今日八派便看我點蒼顯威!”蔡培峰此時的衣衫早已化做灰燼。現下那赤火已是在燒灼他的皮肉,再不決出勝負,先死的反是他!
可他方是想到了此處,便突然覺得自己的對手有異!在旁人看來,那場中也是突地一變!
便聽行云突然大喝一聲:“好!”
所有的人都是一楞,誰都不明白行云這一句“好”的含義是什么,還以為行云被蔡培峰那烈陽烤地糊涂了,他們哪里知道行云是在答應剎那的要求以換得那化形一劍之助?
便是見那行云聲落,劍再起處,立時不同!
斷橋一道弧光閃過,竟然驟地歸鞘,只留了鐵劍一柄!就在眾人和那蔡培峰還未明白行云要做什么的時候,令所有人驚駭的事發生了!
化形!
剎那化形!
在場的所有人,除去明非先生外誰都沒有見過剎那的化形一劍!
行云在連勝那三個化形級的高手時,用地都是這雙魂聯劍術,而他的成名亦是靠這聯劍之術,所以眾人看到行云將那斷橋收回之時全是摸不清頭腦,甚至有人以為行云要認輸了,可誰能想到行云的那鐵劍突然化形?
“不行!再這么強撐下去,那可真的要萬事皆休了,我不可再是猶豫!”這一劍之前,行云終是下定決心。關系到自己的師門的安危,更是關系到自己的愛人和老師父的安危,行云哪還敢再來猶豫?而行云這一答應,剎那也是毫不食言,隨即化形!
那場中本是三柄神劍在作響,此時卻是只剩下了蔡培峰的烈陽,行云的兩劍風聲俱是消失不見!
那斷橋被行云收了,沒有風聲自是當然,而鐵劍此時卻是驟地光華大起!只見一團青色煙霧,形狀飄忽,或聚或散的繞了在那鐵劍之上,而那鐵劍則立時化做萬千點流星,再看又似傾盆暴雨!夾雜著無數劍雨劈頭蓋臉般地直撲了蔡培峰而去!
所有的人都被這一劍驚的沒了聲音,而明非先生更是暗到:“奔雷劍?奔雷劍竟然是他!難道他那時易了容?他此時這一劍比當時還要快上許多!這才是他的全力?”想了起當時那一劍之威,明非先生自是一陣心悸。
行云此時劍使雨字訣的密雨如針,論速度要遠勝過當初與明非先生那一戰,畢竟此時行云的內力更高,而且在這招式之上,密雨如針也非是千里奔雷可比。。
只是行云也知此時那蔡培峰比當初內力不支的明非先生要強上許多,所以剎那地化形一劍再快。行云也沒有打算一劍便能制敵,而是一招密雨如針。萬千劍的刺將出去!
曲正秋地太華千仞劍法在那千縷神劍之下,也曾化做萬千,可那大多是千縷化形之后的劍絲所致,非是曲正秋的劍有多快,其真正的威力全在那幾
之上,劍絲上的不過是些劍氣而已。但行云此時卻便做到!此時行云這劍劍都是真實。劍劍都是全力!便看他一劍緊連一劍,直到刺了出百余劍后,那劍嘯之聲方才跟上!且聲震如驚雷滾過!甚至那上清宮上瓦片都如波浪一般的顫抖起來!
看這行云出劍迅猛無比,可那聲音卻是全不合拍,總是要比出劍慢上許多,讓人心里憋悶地很,可那劍嘯聲又是如此可怖,直驚的人心直顫!
蔡培峰此時更是苦不堪言,誰曾想一直大落下風的對手突然可以令那鐵劍化形,而且速度快到匪夷所思?不過他畢竟是化形級的高手。烈陽神劍此時赤芒暴漲,掄做一圈。瘋狂護了住自己的身體,“呼”的一聲,他那身上赤焰再漲!顯然是內功運到了及至!可這沖天赤焰不過只維持了一瞬間,便被行云破了去。
有道是風可助火勢,所以方才行云與蔡培峰二人交手之劍風,便是讓那赤火越燒越旺。但物極必反,風到了極處,亦可滅火!而此時行云那鐵劍越刺越快,蔡培峰身上的沖天赤火竟然被攪的漫天飛濺!方圓五丈之內,一片憑空橫飛的點點火焰,竟是絢爛以極!
火焰本要有物才可燃燒,此時一脫離蔡培峰,雖然一時間極是燦爛,卻也消逝的極快,“砰”地一聲。連同行云的劍聲風聲同時熄去!與此同時地還有飛了出去的蔡培峰!
行云勝了!
行云這一氣刺了出如此多劍,他自己也是支撐不了多久。好在更沒有幾人能當的下這許多劍。蔡培峰也只是奮力的擋了片刻,便再也無力護住自己,行云不想傷他性命,借機將他擊飛,之后立刻收了手。
此時行云要留下一點氣力,保證自己站的穩當,盡力顯出自己的從容,否則就算是擊飛了蔡培峰,勝負亦不好定。
將自己身上地火焰撲的滅了,好在只是燒了些衣服,頭發、眉毛還未燒到,否則那樣貌就怪異的很了。
蔡培峰這一被擊的飛了,場中又重歸于寂靜,所有的人還沒回過神來,一時間半點聲音都沒有,全是看了在場中仗劍屹立的行云。
八派之人就算是那些個魂級高手此時亦是說不出話來,行云剎那的化形之霸道,就連那些化形級的高手也全都沒了言語。
“立威,剎那前輩曾是要我在這些大派以及我師門和萬劍宗的面前去立威,結果我現在不知道做的是不是合了他地要求?”行云并非刻意去做,但是結果卻的確如此。
“也不去管太多。”行云想了,站在那里,趁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方才剎那地一劍之威時,平復自己的內罡,因為方才那一全力出擊,侵入自己體內的熾熱劍氣又開始沖突開來,此時自然要去約束于它。
那一旁剛進來的那些萬劍宗門下,雖然沒有看到行云連敗曲正秋、至善和易辛子這三個化形級高手,可方才這最后一戰的威勢,卻是遠超前三場,一時間的震驚,欽佩,敬服這些感覺瞬間涌了上來,江湖人最重實力,此時那些萬劍宗門下,就算是魂級高手,再是看了行云的眼神都變了許多。
這一劍之威以至于斯?就是蕭壽臣和秦百程都是不知道行云還有如此一招:“宗主的鐵劍何時已能化形?而且還是如此的霸道?”秦百程被驚的合不攏口,此時他這話不是在問誰,而是止不住的喃喃自語。
“云兒、云兒何時到了化形的境界?”無陽子、無華子甚至被驚的有些不知所措。
再加上行云之前的三戰之威,這一刻,行云的威勢到了極點!
借此威勢,行云又是暫時平順了內力,當下環顧四周,朗聲道:“可還有人出戰?如無人出戰,那便要遵守諾言,不再來追究青城才是!”沒了那迫人火焰,行云的嗓子也清亮了許多,呼吸也是大為暢快。
此時八派中就飄渺天宮沒有出手了,他出手的可能也不大,所以行云此一問,再來看那飄渺天宮的惜言,只見他雖然看著自己,卻沒有出戰的意思,行云不禁大是出了口氣,此時行云的身體實在不宜再戰了,尤其那個惜言透著一股神秘,又是飄渺天宮主人之徒,定不是易與之輩,他不出手最好。
終于撇清了自己的師門,萬劍宗又是到了,這一切似乎都很順利,雖然行云此時疲憊以極,可心下卻是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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