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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havebeenalwayswaitingbehindyou,Ihopethereisonedayyoucanturnaroundtoseeme.
我一直在你的身后,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回頭看到我……
姜幾許只覺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子輕松,一下子沉重,最后變成一種釋然和甜蜜、滿足和從容一起交雜在心間的復(fù)雜情緒,妙不可言。
季東霆才離開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她就如此思念他。她想見他,就像在夜里期待一朵曇花的綻放。
可惜季東霆要后天才能飛回來。晚上,姜幾許一個人在廚房煮咖啡,不經(jīng)意多煮了一杯。她在客廳看電影,時不時看看左邊的位子。她上床睡覺,季東霆發(fā)來一則簡訊:“別太想我,晚安,好夢。”
姜幾許抿唇笑笑,閉上了眼睛。
周四晚上,是酒店行業(yè)的嘉年華。最具權(quán)威的《商旅》雜志在今晚舉辦了大型的酒店評選活動。這也是姜幾許作為美斯特員工最后一次參加活動。
這次活動的承辦方是盛庭酒店。
安美早早過來給她挑選禮服,進(jìn)門就問她:“小姜總,季先生還沒有回來嗎?”
“晚上六點才能到機(jī)場。”姜幾許對安美笑笑。
姜幾許的衣柜里分類整齊,她和季東霆的衣服在這個四門衣柜里各據(jù)一方,安美看得臉頰微微發(fā)紅,然后指向衣柜里一件水藍(lán)色裙子:“這件可真漂亮。”
安美選的裙子是季東霆給她挑選的,從款式看不能算禮服,不過裙子是純手工縫制的,衣領(lǐng)上一朵朵盛開的玫瑰仿佛是真的一般。
姜幾許微笑點頭,愉快地試穿了裙子。她穿上后,安美大贊漂亮,然后給她化妝。這一年多,安美化妝技術(shù)突飛猛進(jìn)。姜幾許閉上眼睛,當(dāng)毛刷落在她臉頰時,她聽到了一聲細(xì)微的哽咽聲。她抬眼,緊張地詢問安美:“怎么了?”
安美快速擦著眼淚:“我舍不得你走。”
姜幾許:“我也舍不得。”
可是人活在世,怎么會沒有分離呢,如同浮萍聚聚散散。每個人都有自己要過的生活,誰都不會永遠(yuǎn)的停留下來,除非遇上了生命中的那一位人。姜幾許拉上安美的手:“我有機(jī)會就回來看你。”
姜幾許離開美斯特之前,她給安美爭取了一個經(jīng)理的位子。安美算是她親自帶出來的員工,即使她離開了美斯特,她也希望安美能在職場路上走得更高更遠(yuǎn)。
下午五點,Dean過來,特意來接她去酒會嘉年華現(xiàn)場。Dean開玩笑說:“季先生大概7點能趕到現(xiàn)場,在此這段時間,我可以擔(dān)任你的男伴嗎?”
姜幾許點頭:“非常榮幸。”
Dean笑聲脆朗,他聊起了盛庭這家酒店,說:“季先生曾說過盛庭最好的地方就是他住過的水晶花園,所以他才在南越假日酒店的六十六樓打造了比水晶花園更好的花鳥園。”
姜幾許倒不知道季東霆那么喜歡水晶花園,不過Dean的話讓她想起一些日子。她呆在總統(tǒng)套房伺候貴客的艱難日子。
緣分總是那么奇妙,當(dāng)時的姜幾許怎么會想到,她會跟這位貴客扯上了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剛開始覺得他很難相處吧。”Dean輕松地問。
姜幾許點點頭:“真誠的人都有點難相處。”
Dean似乎很喜歡她對季東霆的評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在去盛庭的路上,他放了一首輕快的小調(diào),一路愉悅。
車停在盛庭酒店的停車區(qū),過來開門的一位盛庭老員工親切稱呼姜幾許為“姜經(jīng)理”,隨后又抱歉地改成了“姜總”。
姜幾許笑了笑:“都一樣。”
姜幾許與Dean一塊兒走進(jìn)盛庭酒店。她在這里工作了三年多,對盛庭的感情就像母校一樣。電梯直達(dá)來到頒獎現(xiàn)場,里面早已經(jīng)燈光璀璨,媒體朋友的聚光燈不停閃爍。
盛庭的陸續(xù)、何云,包括高巧兒……都在現(xiàn)場。姜幾許轉(zhuǎn)過頭,陸續(xù)就朝她走過來。他對她說了一句“恭喜”。陸續(xù)恭喜她,是因為美斯特今年擠進(jìn)了中國的“百佳酒店”,她這次是代表美斯特來領(lǐng)獎。
姜幾許對陸續(xù)說:“謝謝。”
美斯特位子跟盛庭很近,姜幾許的前面又是南越假日的座位,最中間寫著季東霆三個字。包里的手機(jī)“嘀嗒”一聲,有短信進(jìn)來。
姜幾許打開手機(jī),是季東霆發(fā)來的短信——“已經(jīng)在機(jī)場。”
姜幾許把手機(jī)放回手包里,后面的高巧兒與她打招呼。她轉(zhuǎn)過頭與她交談了兩句,坐在最左邊的何云也朝她看過來。
高巧兒似乎也收到了何云的視線,非常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她低聲對姜幾許說:“還賴在這里舍不得走呢,聽說魏北海想要跟前妻復(fù)婚呢。”
姜幾許只是笑,不發(fā)表意見,高巧兒又問了她感情上的事,關(guān)于她和季東霆的。姜幾許簡單說了一句:“我們快要結(jié)婚了。”
“結(jié)婚?”高巧兒是一個直爽人,拉上姜幾許的手:“鉆戒呢?”
姜幾許一下子就愣住了,臉頰微微泛紅,就像一個處于尷尬的小姑娘。高巧兒看向姜幾許:“對不起啊。”
——“不會還沒有求婚吧?”突然一道聲音突兀的插了進(jìn)來。
是何云。她笑瞇瞇地坐了過來,左手搭在紫色的椅子上,白皙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鉆戒,很漂亮的皇冠造型。
怎么會有那么尷尬的事呢?姜幾許都替自己尷尬上。她和季東霆要結(jié)婚事情不假,真不是她一個人的想法。她和他連結(jié)婚場地都訂好了,就定在意大利的一個花城里。并且都已經(jīng)通知了雙方的家人,婚禮邀請的人不多,就一些親朋好友。
不過此時,因為沒有鉆戒沒有求婚,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撒謊的女人一樣。
其實幸福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它可以用來炫耀,用來招搖,也可以變成秘密留在心里。
姜幾許并不認(rèn)為沒有鉆戒就不幸福。只是被人誤會她撒謊,事情總歸挺無奈的。
姜幾許清清口氣,開玩笑說:“他的確還沒有求婚過呢,我都不知道還有沒有。”
高巧兒連忙安慰說:“放心吧,季先生是一個浪漫的男人,怎么會沒有求婚呢。”
但是那男人患上了“求婚恐懼癥”,姜幾許心里一陣嘆氣。
何云似笑非笑,她看向自己手指上的鉆戒,心情突然變得有點美妙起來,雖然只有一瞬間,她也在這瞬間暢快起來。
至少她有過求婚,不是么?
姜幾許不想跟何云計較,微笑著轉(zhuǎn)過頭。
另外頒獎禮已經(jīng)開始了,前面頒發(fā)的都是一些沒有含量的獎項。什么“十大美味自助餐酒店”、“最佳特色主題酒店”“最佳親和力酒店”……
姜幾許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六點五十了,季東霆已經(jīng)快到了吧?
下面頒發(fā)的是“最佳商務(wù)酒店”。毫無懸念,主持人喊出了盛庭的名字。盛庭已經(jīng)蟬聯(lián)了將近十年“最佳商務(wù)酒店”。
十年的盛庭,十年的職場風(fēng)云。后面的陸續(xù)依舊站了起來,他微笑地看向大家。道喜的人很多,姜幾許也朝陸續(xù)笑了笑。陸續(xù)朝她望了一眼,仿佛與她分享此時的榮耀。
姜幾許朝陸續(xù)點點頭。
***
頒獎臺上有一組沙發(fā),每當(dāng)領(lǐng)完獎杯后,就會有一小段現(xiàn)場訪問。問題有針對酒店的,也有針對個人的,現(xiàn)場有大屏幕LED電視墻現(xiàn)場直播。
陸續(xù)的訪談多半是針對酒店經(jīng)營的問題,最后漂亮的女主持問了他一個有關(guān)感情問題,陸續(xù)的回答是“隨緣”。
下一個頒發(fā)的獎項,就是今年“百佳酒店”的獲得酒店。姜幾許深吸一口氣,當(dāng)頒獎人叫出美斯特酒店時,她都差點熱淚盈眶了。雖然她即將離開美斯特,她依舊深懷著一種感激和圓滿。
姜幾許在一聲聲“恭喜”里站起來。她突然想到幾年前還是北海盛庭的年會上,她因為最佳團(tuán)隊獎輸給了何云都快要哭鼻子了。
現(xiàn)在何云就坐在她身后。
時光總是這樣子的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她職場失意了、她戀愛了、她升職了、她又失戀了,她以為自己可能活不下去的時候,她又挺了過來。然后她快要結(jié)婚了,今天她代表美斯特站在了最這個頒獎臺,拿到了她職場人生里最輝煌的榮譽。
這世上從來沒有過不去的困難和痛苦,只是在行走的路上,千萬別忘了心在哪里。
……
姜幾許走上頒獎臺的時候,季東霆正趕到了頒獎現(xiàn)場,他匆忙地還沒有穿上正式的西裝,他身后跟著的秘書手里正拿著一套新西裝外套。男人剛下飛機(jī),一路飛馳,仿佛穿越時空和空間來到這里。他面帶微笑,黑褲子白襯衫,從容俊雅地站立在現(xiàn)場入口處。記者圍繞著他,他只是抬頭看著臺上的女人。
姜幾許也看到了季東霆,她只看了一眼,然后拿過獎杯開始說感謝詞。隨后是她的小訪談。姜幾許在沙發(fā)坐下,美女主持人的開場白是一句贊美話:“姜總,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
姜幾許說:“謝謝。”
女主持人為了活躍氣氛,拿著麥克風(fēng)面對現(xiàn)場,打趣說:“認(rèn)為姜總漂亮的請舉左手,認(rèn)為我漂亮的請舉右手。”
姜幾許失笑。
然后下面還真有不少人配合地舉起了手。Dean舉起了左手,然后對趕過來的季東霆說:“季先生,請不要害羞,高高地舉起你的左手吧。”
“有病!”季東霆罵了Dean一聲,然后望向大屏幕電視機(jī)墻:他的女人怎么能那么漂亮呢,她怎么不問問她男人允不允許她那么漂亮呢。
臺上的微訪談繼續(xù),幾個關(guān)于美斯特酒店的問題結(jié)束后,女主持人問起了感情問題:“姜總,可以問問您現(xiàn)在的感情狀況如何嗎?”
姜幾許點點頭,承認(rèn)了自己身處戀愛中,她說:“我目前很幸福。”
“您覺得工作會跟私人生活沖突嗎?”
姜幾許:“會吧,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好事,關(guān)鍵是選擇最想要的。”
……
“您有過遺憾的事嗎?”
姜幾許一愣,然后看向電視墻,頓了頓說:“有過。”
——因為有過遺憾,所以更想珍惜與你有關(guān)的現(xiàn)在的和未來。
姜幾許從頒獎臺下來,季東霆直接站起來給她一個擁抱。男人挺括的西裝有著一種怦然心動的溫度。
下一個獎項,頒發(fā)的是金獎,它是酒店的最高榮譽獎,而它屬于南越假日酒店。季東霆走上臺時,他立馬變成了鎂光燈下的焦點。
他依舊如此驕傲,同時無比親切。他對著鏡頭親吻獎杯,男人雙目斜飛。他一雙長腿立在臺上,仿佛天生帶著一種卓爾不凡的氣質(zhì),無端就給人一種光風(fēng)霽月般的感覺。
美女主持人笑著開口:“季先生,請問您有女朋友了么?我可以報名嗎?”
“很可惜,我跟女朋友感情很好。”季東霆笑起來,尾音微微上揚,“我都要結(jié)婚了。”
結(jié)婚?!
場下媒體拍照拍得更歡快了,現(xiàn)場氣氛都變得微妙起來,一種壓抑的興奮在蔓延。
女主持人略驚訝地問道:“季先生能說說您和女朋友的故事嗎?我想大家都很感興趣。”
季東霆但笑不語,沒有立馬開口。
女主持人眨了下眼睛:“我想應(yīng)該是個非常浪漫的故事。”
“的確很浪漫。”季東霆同意地點點頭,“這是愛情本身具有的特質(zhì),它會讓人變得不一樣。”
“我都開始羨慕女主角了。”女主持人打趣說,笑容燦爛地看著季東霆,“我猜測很多女性都希望能跟季先生談一場戀愛。”
“哦,是么?”季先生閑暇地靠在沙發(fā)上,“為什么?”
“唔……我猜測應(yīng)該有很不一樣的感覺吧……”
“不是的。”季東霆否認(rèn)女主持人的說法,“我跟我女朋友的愛情之路其實蠻坎坷的。我們談戀愛模式跟很多情侶差不多,除去甜蜜的部分,我們會相互懷疑,會吵架,會用語言攻擊彼此……甚至我們也分手過。”
女主持人眼睛亮亮的,她問:“分手過?”
季東霆實誠點點頭,眼睛稍稍往臺下某個方向看過去,然后說:“曾經(jīng)我非常自信,甚至可以說是自負(fù)。我跟你有過一樣的想法,認(rèn)為我季東霆的愛情應(yīng)該不一樣,它要比一般人的有更耀眼的存在,畢竟我比大多數(shù)男人都要優(yōu)秀。”
臺下有人笑。姜幾許也笑起來,Dean低下頭揉著太陽穴,不忍直視啊。
主持人也笑,猜測說:“后面應(yīng)該發(fā)生了什么吧?”
“是的,后面發(fā)生了一件非常遺憾的事情。我甚至被這件事?lián)舻沽耍液臀遗笥岩惨虼朔质至恕!奔緰|霆口吻帶著一絲傷感,不過他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他直面人生最狼狽的一段態(tài)度,就如他一直是個真誠又直接的男人。
“我們分開了一年六個月。”季東霆說。
女主持人:“真是可惜。”
“你也覺得可惜,是吧?”季東霆停頓了一下,“時間很寶貴,一年六個月可以做很多事情,它可以創(chuàng)造很多的甜蜜和幸福。”
女主持人點點頭。
“不過我現(xiàn)在很感謝這一年六個月的暫時分別。”季東霆開口說,微笑。
臺下有人沉默下來,姜幾許望向LED屏幕里的男人,只覺得眼睛突然有了溫暖的刺痛。因為她和他有著同樣的心情,同樣的感謝。
“對比很多戀人在不停爭吵中消磨了他們的愛情……很慶幸,我和女朋友只爭吵了一次。我們雖然分開了,但都非常想念彼此。我們在痛苦中思念彼此。”
女主持人非常幽默,笑著問季東霆,大膽開起了玩笑:“季先生,您確定您女朋友也是這樣想么?像您說的這樣,在痛苦中思念您?”
這個問題……
好丟人。
Dean再次低下頭,姜幾許抿著唇忍不住笑了。同時,大屏幕里的季東霆朝她這個方向看過來,然后非常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我確定。”
“真羨慕您。”女主持人說,然后眉眼一動,“如果您女朋友在現(xiàn)場,您會有什么話對她說。”
她真的在現(xiàn)場……季東霆笑了一下,都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不好意思,我沒有準(zhǔn)備……”
女主持人期盼地看向季東霆。
謙虛什么,季東霆是一個需要提前彩排的男人嗎?
姜幾許低頭笑起來,她感覺所有知情的人都看向她;而Dean正興奮地小聲喊道:“季先生,加油。”
鏡頭再次對著季東霆。大屏幕里男人一張臉英俊得一塌糊涂,特大特寫也影響不了他的美色和雍雅。鏡頭里,季東霆眉眼蘊著春水,嘴角微微上翹,視線停在某個方向,仿佛情人就在眼前。
此時,這個男人散發(fā)的魅力是寬厚的、飽滿的、優(yōu)雅的……帶著一種獨特的浪漫情懷。
慢慢的,季東霆臉上難得多了一絲靦腆,這種靦腆讓他看起來認(rèn)真又可愛。他就像電影一位深情的男主角,微笑地面對鏡頭,然后字正腔圓地說出了愛的告白。
他說:“因為不愉快的分別,我們有過非常難過和遺憾的心情。但我非常感謝那年的分手。因為那段空白的暫停,讓我在長久的想念和反思里懂得了珍惜和體諒;也因為那一段的考驗,我們才有機(jī)會各自成長起來,更能真切和明白地認(rèn)識到彼此的重要性,才能明白彼此是對方唯一,然后成為更合適對方的終身伴侶……”
“最后……我愛你,許許。”
全場尖叫!
***
“我也愛你,Kingsley.”
南越假日酒店的空中花園里,姜幾許跟著季東霆轉(zhuǎn)了兩個圈。彎頂玻璃窗外群星滿天,身處六十六高空,頭頂星辰仿佛觸手可及。
輕緩的曲子結(jié)束,姜幾許在季東霆懷里停下來,天窗打開,清涼的夜風(fēng)細(xì)細(xì)灌入空中花園,暗香浮動。
她很幸福,即使沒有求婚。
季東霆低下頭與她接吻,姜幾許閉上眼睛。當(dāng)唇角接觸到一抹溫柔時,她感到季東霆拿起了她的左手。
這是要給她戴上求婚鉆戒嗎?姜幾許心跳加快,覺得要幸福地昏倒了。隨后她感覺手腕沉甸甸的,她低頭一看,不是鉆戒,是手鏈。
季東霆揉著她的頭發(fā):“這是我讓Dean從垃圾桶里找回來的,還喜歡嗎?”
垃圾桶……姜幾許抬了抬眼睛,干巴巴地說了一句:“喜歡。”
第二天早晨。姜幾許睡到了“自然醒”還沒有醒。淺色的窗簾半開著,溫暖的朝陽以柔軟的方式投進(jìn)室內(nèi),明靜而細(xì)膩,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琉璃瓦光澤。
姜幾許還沒有醒來,季東霆小心翼翼地從枕頭下方拿出一枚鉆戒,依舊是前年那一枚沒有送出去的求婚鉆戒。陽光下,深藍(lán)色的鉆戒里仿佛有一團(tuán)火焰在跳躍,璀璨又可愛。
季東霆壓了壓心跳,然后從被子里拿出了姜幾許的左手,女人的手白凈修長,膚如凝脂,像溪水一般柔美。
季東霆因為緊張,不小心咳嗽了一下。結(jié)果原本安靜躺在他身邊的姜幾許睫毛微微顫了顫。季東霆一下子緊張地失去了呼吸,俊臉微微泛紅。
過了一會,姜幾許恢復(fù)了“安靜”。季東霆這才一手拿著鉆戒,一手握著姜幾許的左手,將“藍(lán)色火焰”從女人的無名指指尖戴上,然后將它小心翼翼地往上推。
一分一秒,鉆戒一點一點往上移動。好不容易,這顆六克拉大的鉆戒才悄悄地戴上了姜幾許的無名指。
清淺的晨光下,璀璨的鉆石戴在柔美的無名指上,仿佛晶瑩剔透的露水落在漂亮的玫瑰花瓣上。它們相互映襯而變得更加美麗。露水因為玫瑰更加透明清澈,玫瑰也因為露水多了一份光澤柔和。
它們是天生一對。
季東霆俯下頭,在姜幾許的柔軟的手背落下一個吻:“許許,嫁給我,好嗎?”
姜幾許稍稍側(cè)過頭,嘴角甜蜜地彎了起來,她終于睜開了從頭到尾都是瞇著的眼睛,輕輕“嗯”了一聲,轉(zhuǎn)過身抱上了季東霆,然后說:“Kingsley,我愿意。”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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