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爸爸？”
小寶像是被打開了某個開關，雙眼頓時發亮。
“媽媽，你什么時候去找爸爸啊，可不可以帶上我？”
“不可以！”寧枝還沒說話，大寶已經毫不猶豫地一口拒絕。
他繃著小臉兒狠狠瞪了弟弟一眼，“他們兩個才認識多久，怎么能晚上去見面！”
“晚上見面啊……”小寶想了想，在睡覺和爸爸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睡覺。
大寶見已經攻略下弟弟這個小叛徒，再次看向媽媽，小眉頭緊皺。“我們和爸爸才認識幾天啊，你清楚他是什么樣的人嗎，你就敢讓他進你的房間！”
小家伙的奶音又嫩又語重心長，兩種極致的反差融合在一起，讓寧枝忍不住想要發笑。
她輕輕抿了抿唇，忍住笑意。
“我覺得他挺不錯的。你看看啊，他人長得好看，又這么有錢，關鍵是有錢還這么疼你們兩個，你看啊，你們兩個吃飯連蝦都是他給你們剝好喂到你們嘴里的。這世界上有幾個爸爸能做到這一點，這么有錢還能天天下廚給咱們娘仨做飯的啊？”
想想這段時間爸爸為他們做的一切，大寶態度軟化了一瞬，但隨即搖了搖頭，“不對媽媽！我覺得你說的不對！”
他指了指自己和弟弟，“錢的話媽媽你也有很多錢啊！而且我和弟弟也在很努力地在跟著你學習玄學，我們以后也會賺錢，給你買各種你想要的東西，你根本不用擔心賺錢的事情啊！”
“至于做飯和剝蝦這種事情……”小胖子的臉一皺，小奶音更加語重心長了。
“這些事情是花錢就可以的。只要給錢，會有很多人愿意來我們家剝蝦和做飯的。媽媽，你要清醒，可不能因為這點兒小恩小惠就沉溺其中啊！你想想你之前遇見的那些戀愛腦，哪個有好下場啊！”
寧枝震驚于兒子的成熟和超前的想法，更沒想到他還記得她之前遇上的那些人。
但想想這倆小孩兒能自己對照著拼音把所有的常用字認熟，這點小小的驚訝她很快拋擲腦后。
只是這小子現在的想法未免太不近人情，親爸怎么能跟用錢雇傭來的人作比較呢。
她坐在床上，摸了摸大寶的小腦袋，開始幫宴俞洲說話：
“但是爸爸幫我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爸爸并沒有以索要任何報酬為前提對不對？他和那些用錢買來的人是不一樣的，他做這些事情的唯一目的就是對我們好，但是那些用錢買來的人是為了錢，這兩種本身就是不一樣的。”
大寶也發覺自己的這個說法不太好，胖胖的手指攪在一起，“我明白你的意思媽媽，就是……就是……”
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描述自己心中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很多東西都是可以用錢買來的，不要讓媽媽因為別人的一點小恩小惠就陷進去，覺得非他不可。對不對？”
大寶的眼睛一亮，小雞啄米點頭，“對對對！媽媽，我就是這個意思！”
他盤腿坐在床上，費力挪動了兩下，兩只小胖手拉住媽媽的手，輕輕嘆氣，“媽媽，我沒有覺得爸爸不好，甚至他跟我在幼兒園見到的很多爸爸都不一樣。”
在幼兒園里，他見過很多其他小朋友的爸爸，有的爸爸經常會當著小朋友的面和小朋友的媽媽吵架，甚至幼兒園的小朋友在聊天的時候還會說自己見過爸爸媽媽打架。
爸爸的力氣很大，會把媽媽的臉打流血，小朋友只能自己縮在角落，按照媽媽說的話藏起來不能出聲。
可是他的爸爸不會和媽媽吵架，更不會和媽媽打架……當然，雖然爸爸長得高大，但大寶由衷覺得爸爸媽媽如果真的打起來，爸爸應該也只有被打的份。
但即使是這樣，他的爸爸已經比很多爸爸要好得多了。
他不是對爸爸不滿意，只是擔心媽媽會因為他們的關系，而選擇隨意將就。
顧姨姨以前就經常說，女人結婚就要寧缺毋濫，隨便湊合的兩個人，大多不會有好的結果，因為很多時候心里會不平衡，尤其是在自己很累對方又不體貼的時候。
如果真的要選的話，他不希望媽媽選擇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結婚。
寧枝捏了捏小家伙的臉頰，“媽媽明白你的意思，大寶你就放心吧，媽媽絕對不會委屈自己的。”
“這可是你說的。”大寶小臉兒一正，“我和小寶現在過得很好，以前沒有爸爸的時候我們也很好，如果要結婚的話，媽媽你一定要考慮清楚。”
遠在狀態外的小寶終于聽懂了哥哥和媽媽在說什么，連忙加入戰局，“媽媽，我也覺得我們現在過得很好，要是結婚的話，你一定讓顧姨姨幫你看看。”
顧姨姨以前總說她見過的男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會看男人了，把關的任務交給顧姨姨絕對沒有問題！
“好，媽媽知道了。”
寧枝把空調的溫度調好，親了親兄弟兩個的小臉兒，“如果媽媽真的有要結婚的那天，媽媽一定會好好考慮，并且也會和你們商量一下的。好不好？”
得到媽媽再三的肯定答案，大寶這才放開了媽媽的手。
他眼神在媽媽的房間轉了一圈，眼神落到了媽媽床頭柜的一本書上，隨手拿了過來，一邊對媽媽擺擺手，“你知道要好好考慮就好了。我和弟弟要看書了，你快去洗澡睡覺覺吧。”
寧枝拿著換洗的衣服往浴室里走，臨走前看了眼兩個孩子看的書，名字叫“望氣”。這本書是她前幾天憑著記憶默出來的。
當年她剛被姑姑帶進許家的時候，這本書還是許家弟子人手一本的啟蒙書籍，不過自從當年許家被一場大火燒的什么都不剩的時候，這本書就絕跡了。
現在這本書要是拿出去，估計也得引來一場哄搶……
寧枝這么想著，一邊推開了浴室的大門。
想當年，許家還是五大家族之一，可自從許家消亡，五大家族變成了四大家族，隨著各家長老去世，人才青黃不接，國內的玄學界就在短短十來年中落寞地得不成樣子。
當年還算輝煌地玄學界，轉眼間已經變成了現在的空殼子。
“每個人的面相和氣運不同，所以臉部十二宮所呈現的‘氣’的顏色也不同。一個人臉上的氣正常的情況下，呈現一種中正的黃色……”
大寶捧著書，兄弟兩個人湊在一起，一字一句念著扉頁上的內容。
等寧枝出來的時候，兩個小崽崽已經捧著她的手機，不知道在干什么。
“媽媽！”大寶先斬后奏，“我和弟弟要用一下你的手機。”
寧枝用毛巾把頭發繳了個半干，聞言點點頭，“你們用手機做什么？”
“幫人看看面相啊！”兩個小崽崽異口同聲。
寧枝原本打算抓起來不停撲騰的小白雞，把這小東西用沐浴乳搓一邊，但聽到兩個崽崽的話，一下子愣住了。
“你們幫人看面相？”
“對呀。”小寶短短的手指頭指了指那本書上的其中一頁，“你看呀媽媽，這里面不是教了嘛！”
寧枝皺眉過去看了一眼，小家伙手指頭指的那一塊兒確實是教人怎么看相的，但問題是他們兩個小家伙才三歲多，也只看了一遍，就敢上手給人看！
就在寧枝打算給兩個小家伙上一節思想政治課，告訴他們要對人負責時，就見大寶在某個社交軟件翻了好長時間，找到了一個人的照片，指著那個人的眉心讓她看，“媽媽，你看這個人的眉心中間，是不是有一團黑氣？這團黑氣就是這本書里說的死氣吧！”
小寶也爬過去看了看，補充，“而且這個人眉心的黑氣中還有一點點泛紅，說明她絕對不是壽終正寢，而是被人害死的！只有快被人害死的人，眉間的死氣才會泛起這樣的血紅！”
兄弟倆一唱一和，短短幾句話把那個人的大概情況說了個遍。
人最基本的就是生與死，所以看人生死是在這一本書最開始的部分，兩個小孩兒也剛剛是學會了這一段。
所以他們只能看得出來他們找的這個女人應該是被人陷害致死，并沒有看出來這個女人家庭婚姻不幸，丈夫出軌了好多年，小三兒還有了兩個兒子，女兒的親生閨女也護著小三的兒子，天天弟弟弟弟的叫個不停，和她這個親媽一點都不親。
而最多三天，這個女人的女兒和丈夫，就會聯手小三將騙到頂樓，然后將其從頂樓推下去，再偽裝成她自殺的樣子。最后女人的所有財產都會被小三兒的兒子繼承。
見媽媽皺眉看著他們找到的那張照片，大寶和小寶對視了一眼，小寶伸手拽了拽媽媽身上的裙子，“媽媽，我和哥哥看得不對嗎？”
“對，很對。”寧枝回過神點頭，她看這趴在床上翹著小腳丫的兩個小胖子，心中驚愕和難以言明地激動一股一股的往上涌。
她之前就知道這兩個孩子在玄學上很有天賦，但從沒想過他們在面相這一方面竟然這么有天賦——竟然只是看了一遍就會了。
難道在未來的十來年后，這兩個小家伙能和那些克蘇魯一樣的怪物周旋這么長時間。
她沒管還濕著的頭發，在手機上翻了翻，再次翻到了一張圖片，那是一家三口的照片，笑容溫和的媽媽，壓抑著笑容的爸爸還有被爸爸媽媽包圍在中間的女兒。
“你們看看這種照片，覺得這張照片怎么樣？”
大寶和小寶看了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相交換了一下答案，由大寶負責發言。
“媽媽，”他的小胖手指著被父母包圍在中間的那個女孩兒，“這個姐姐的眉心也有黑氣，但是有一點點我和弟弟不太明白。”
他短短的小胖手停留在女孩兒的眉心中間，“就是為什么我們剛剛看到的那張照片上，那個阿姨眉間的黑霧是一大片，而這個姐姐眉間的黑屋只有一個不太大的黑色圓圈？”
寧枝見他們兩個竟然真的能把眉間有死氣的人分辨出來，長長舒了一口氣，指了指那個女孩兒眉間成規則圓圈的黑氣，“因為那種大片大片的黑色死氣，說明這個人的死因是被人害死的，死后的怨氣會比較大。”
“而像這種規則的圓形，說明這人將來是自殺的，怨氣也不算太大，所以死氣的形狀就比較規則。”
“原來是這樣啊！”大寶點了點頭，默默在心里記下來。
小寶則是愁眉苦臉看著手機上的那個被父母環繞的小姐姐，好半天沒說話。
寧枝看到了小兒子臉上的愁苦，輕聲問：“小寶在想什么？”
小寶看了眼媽媽，輕輕抿了抿唇，撲到媽媽懷里。“媽媽，這個小姐姐現在是不是還沒有自殺？”
寧枝看了眼這條動態的發布時間，這條動態是女孩兒的媽媽在兩天前發出來的，算算時間，女孩兒的死亡時間應該就在今天。
“在今天？”小寶胖乎乎的小臉兒一下子白了，“媽媽！”
他抱住媽媽的胳膊，一雙黑藍色的眼睛含著淚，“媽媽，我們救救這個姐姐好不好，你看這種照片，她的爸爸媽媽一定都很愛她，她怎么能自殺呢！要是她自殺了，她爸爸媽媽該多傷心啊！”
說到最后，小家伙覺得不太好，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剛剛那個阿姨，她是被人害死的嗎？要是她去世了，她的家人也會很傷心的。”
寧枝很想說前面那個小女孩兒的家人或許會傷心，但后面這個女人的家人可巴不得她快點死。
但是對上小家伙水汪汪的眼睛，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最終還是換成了：“好吧，你想媽媽怎么救他們？”
“用這個！”小寶把手機往媽媽懷里一塞，“媽媽，你要不開直播提醒她們一下吧！你提醒一下那個小姐姐的家人還有那個會被人害死的阿姨，她們也許就不會死了！”
大寶：“那我們要給她們發消息嗎？讓他們過來算命？”
“不用，”寧枝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拉著小寶的手，“小寶，媽媽今天可以開算命直播，但是你要知道，我們這一行，不能強行扭轉別人的命運。媽媽今天開直播，如果正好能抽中這兩個人，說明她們命不該絕，可如果抽不到……”
她聲音嚴肅起來，“就說明這是她們早就被定好的命運。如果要強行幫她們改命的話，作為改命的那個人，我們是會遭到報應的。善良沒有錯，但在必要的時候，你一定要學會尊重別人和自己的命運。”
“知道嗎？”
寧枝作為曾經的靈玄師，現在的黑玄師，一直很明白兩者之間的界限到底在哪里。
靈玄師講究順其自然，在人遇上非原則性麻煩的時候，可以幫人消災解命，但絕對不會和老天爺作對。可黑玄師就不一樣了，黑玄師干得就是遭報應的活，五弊三缺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找上門，相較于靈玄師的下場慘多了。
作為母親，她當然不想讓自己的孩子落得一個尸骨無存或者天煞孤星的下場。
小寶眨眨眼睛，眼圈通紅，“媽媽，那如果你幫她們會有事，那我就不想讓你幫她們了。我想媽媽能好好的……”
“僅僅是開直播的話，媽媽并不會出事。但如果直播里沒有抽到她們兩個的話，后續的時候我們就只能等結果，并不能再插手了。這個小寶能接受嗎？”
小寶用手抹了把眼淚，輕輕點了點頭。
“好。”寧枝打開手機上的直播軟件，“既然這樣的話，那媽媽還是和以前一樣抽三個人，能不能抽中她們，就要看她們自己的命運了。”
晚上十點五十。
原本已經停止了近兩個月的算命直播間，再絲毫沒有預兆的情況下，突然亮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很多人都還沒睡，刷到突然開啟的直播間，都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寧大師開播了？
嗚嗚嗚嗚嗚，寧大師啊，您可終于想起嗷嗷待哺的我們了！我天天關注著您的直播，終于算是等到了！我先來的我先說，最近高考分數出來了，我想算算我妹妹能不能被理想的院校錄取！事事順上上簽！寧大師看看我！
寧姐你終于回來了!（痛哭流涕）這段時間里我找了好多算命先生，結果都特么是騙子！嗚嗚嗚嗚嗚，我的錢包啊！！！
不是，現在的供求關系已經這么緊張了嗎！我寧大師的直播間剛開，已經有人想好算什么了？！
大家怎么都是來算命的？當事人在這里，難道不應該吃瓜嗎！寧大師，你真的是蘇家的親生女兒嗎？那個九比一的黑心合同也是真的嗎？既然你是蘇家的親生閨女，為什么當初蘇家不把你認回去，反而要說蘇暖才是蘇家的大小姐啊！
吃瓜吃瓜！當事人在直播間的吃瓜我還是第一次吃……等等，當事人是來給咱們澄清的吧？
不管是不是，反正問的人多了，當事人怎么也得說吧？嘿嘿，兄弟姐妹們等我，我再去找幾個人一起過來吃瓜！
寧大師，我前兩天走夜路好像撞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這兩天一直在做噩夢，找了道士也不管用，您可不可以幫我看看啊？
寧枝安慰好小寶，抬起頭來時正好看到這一條評論。
和其他平平無奇的評論相比，這條評論帶著一圈明顯的黑青色，像食物放久之后長出來的腐朽霉菌。
“走夜路撞鬼這個人還在嗎？”
各種長短不一的彈幕飛速劃過，但寧枝很快在一堆彈幕中看到了那位半夜走路撞鬼的倒霉蛋的回復：
在在在！我在的大師！嗚嗚嗚嗚嗚，我有救了！大師幫幫我吧！
大概真的是被逼到了絕路，這個倒霉蛋已經走投無路了，聽到寧枝的問題后，想也沒想就打賞了兩個火箭炮，但頁面卻顯示主播未打開打賞功能。
就在倒霉蛋打算提醒寧枝把打賞功能打開時，就聽到寧枝略帶冷淡的聲音響起：
“今天的直播不用打賞，我抽三個人，抽到了的說說你想算什么，我來說結果。不過建議大家謹慎選擇是否讓我來算命，尤其是有前科的人。一旦你決定讓我算命，就要做好曾經的黑料會被抖出來的準備。”
說完，她看了眼攝像頭，對屏幕外的那位撞鬼的倒霉蛋道：“你近兩年水逆，輕則傾家蕩產，重則危機性命。如果可以的話，我建議你找個比較有名的寺廟去住兩年，去寺廟住比你找任何道士都有用。”
她說完，撞鬼倒霉蛋的彈幕立刻彈了出來：
對對對！我最近就是水逆，我的股票連月了，一天紅色都沒見過，每天一打開就是一片綠，綠得我直發慌！要是這么一直綠下去，我一定會傾家蕩產的！我這就把手頭上的股票都拋了，去寺廟帶發修行兩年！
等等前面撞鬼的兄弟！方便說一下你都買的什么股票嗎，我也像拋了！
股票1
好人啊！說說吧！最近孩子的股票也是全綠，綠的我太發慌了嗚嗚嗚嗚嗚……
寧枝看著彈幕從吃瓜轉移到股票上，抽空看了眼屏幕右上角的觀看人數。
雖然比不上以前，但這次的直播觀看人數也已經有一萬來個人了。
她喝了口水，余光瞄到小寶緊張的小臉兒，以及緊緊握住的拳頭，輕輕嘆了口氣。
即使再怎么早慧，孩子終究還是孩子，控制情緒的能力還沒有那么好。
“直播間已經有一萬個觀眾了，那咱們開始今天的第一卦。”
“和之前的規則一樣，為了區分想算命和不想算命的人，想算命的在彈幕里加上一句‘事事順上上簽’。現在我來抽今晚的第一個幸運兒。”
說著，她在心里默念倒數了三個數，然后隨便截了個圖，和以前一樣選取了截圖上的第一個彈幕。
“娛樂記者徐洋……”寧枝輕輕皺起眉，“第一位是娛樂記者徐洋，徐洋在嗎？”
好家伙！娛樂記者都過來直播間吃瓜了？
哈哈哈我要是這個娛樂記者，今天被抽中的事情拿出去，我能吹一輩子！有什么能比瓜主撞到自己手里還離譜的事情嗎！
娛樂記者徐洋也是這么想的。
她接通寧枝發過來的連麥申請時，牙花子都快露出來了。
“你好，枝枝，我是八卦月刊的娛樂記者，徐洋。晚上好，很高興認識你！”
徐洋之前是做主持人的，不過之后為了更高的工資，就轉行到了娛樂記者。雖然做了很多年的娛樂記者，但是她正式打招呼時，仍然是很純正的播音腔。
屏幕那邊的徐洋也沒想到自己吃個瓜能真的被抽中，身后的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在她背后的背景墻上貼著網站網址和公眾號，恨不得長出八只手來。
寧枝選擇性忽略掉她身后那些手忙腳論的工作人員，輕輕點頭，“你好，徐洋。”
大寶和小寶趴在媽媽身邊，躲在一個不會被直播間的攝像頭拍到的地方。
小寶抱著自己的小手表，對著上面媽媽發過來的照片看了又看，終于確定下來，小奶音里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媽媽！是那個眉間有好多黑氣，會被人害死的姨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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