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媽媽還給我
照片拍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站在一堆草垛邊上,咧著沒了幾顆牙齒的嘴,傻傻笑著。
“她……她現在在哪里?”米婭身體微微顫抖著,哽咽著聲音詢問。
白子欣不直接回答米婭的問題,而是把她打聽到關于米婭媽媽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哎呦!你都不知道你媽這些年過得可真的很慘啊!當年她把房子賣了,跟那個男人回了老家。她滿以為和那個男人回去過幸福的日子,誰知道那個男人老家已經有了老婆孩子。”
“那個卑鄙的男人把自己的老婆介紹給你媽的時候,說是自己的姐姐。然后,他就過上了一夫二妻的生活。那個女人魁梧兇悍,經常把你媽媽打得滿屋跑。你媽為了不挨打,只得不斷拿錢來討好這個男人。”
“最后你媽媽把買房子的錢,全部貼補給了那個男人。那個男人見從你媽媽身子再也榨不出一分錢,和自己的老婆一合計,就把你媽媽賣給了鄰村的一個光棍!”
“那個光棍怕你媽逃走,就用鐵鏈子把她鎖在地窖里。老光棍還是個酒鬼,一喝酒就對你媽拳打腳踢,你媽的牙齒都是被他一顆顆給打掉了。”
“常年見不到陽光,還****夜夜被虐打,你媽媽的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了。我派人找到她的時候,她見人就笑,估計的被打怕了的緣故,嘴里嘟嘟囔囔,‘別打我!柔兒笑——!你別打!’”
“哎——!真是可憐啊!不過,雖然她瘋了,可是還時常念叨你,迷迷糊糊就喃著,‘米婭!米婭,媽媽要回去看你!’”
聽到這里,米婭已經淚流滿面,痛苦不堪地望著白子欣哀求:“別說了!求你別再說了……嗚嗚嗚……”
看到米婭精神崩潰的樣子,白子欣決定乘勝追擊,攻陷她的心防,讓她為自己所用。
“米婭啊,你這么多年一直恨她,怪她不回去找你!其實,你錯怪了她,不是她不想去找你,而是她根本就逃不出來。十幾年來,一直被關在黑漆漆的地窖里,你想想,這樣的生活……誰受得了啊?”
“要是我被這樣虐待,可能早就死了。而她為什么仍舊活了下來呢?我猜想,應該她心里還有一個放不下的人,還有一個很想要見到的人,那個人就是你——米婭!”
“不——!不——!她不想見我,要是她真的那么在乎我,當初為什么要拋棄我……嗚嗚嗚……她不可能放不下我,她那么自私,心里只有她自己……”
米婭搖搖晃晃的身體像風中落葉一樣,瑟瑟發抖。她狠狠搖著頭,痛哭流涕地對著白子欣矢口咆哮。
“當初她是因為聽了那個男人的甜言蜜語而拋下你走了,可是,她也并不像你想的那樣自私。”
“你媽媽把房子賣了,走的時候只帶走賣房子一半的錢,還有一半的錢留給了照顧你的那個阿姨。她讓你阿姨用那些錢養活你,讓她好好照顧你。”
“只是你媽媽看人的眼光實在是太差,不但那個男人騙了她,就連給了錢照顧你的那個阿姨,也坑了她。人家拿了錢,根本就沒好好照顧你!”
“她……真的把賣房子的錢給了一半的錢給了阿姨嗎?”米婭驚訝地眼淚都暫停滾落,不敢置信地問。
記得媽媽剛走的那一年,阿姨對她還不錯。后來,就慢慢嫌棄她,常常罵她沒人要的野丫頭。還罵她媽媽,把孩子丟給別人,也不寄錢,簡直太不要臉了。
米婭那時候特別怕自己會被阿姨趕出家門,百般地忍耐,千般的討好。
阿姨家是開小雜貨店的,賣報紙和牛奶,才十歲的米婭就開始給人家送報紙和牛奶,賺錢糊口。阿姨見米婭那么勤快,才勉強把她留在家里。
“是真的!我特地找私家偵探查過,你媽拿到賣房子的錢,就直接在銀行把一半的錢劃到你阿姨的賬戶里,你阿姨那天也在銀行,陪著你媽媽辦理的!你要不信,可以去你那個阿姨啊!”白子欣嘴角冷冷勾起,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太過分了!居然騙了我這么多年!”米婭氣得抓著頭發,瘋狂大叫,“啊——!”
米婭一直以為自己寄人籬下,現在白子欣告訴她,當年她媽媽把賣房子的錢給了一半給阿姨。米婭原來和她媽媽住的那個房子,當初賣了三十多萬,一半就有十五萬多,那筆錢在當時來說,也是不小一筆啊。
“你只是被人騙了錢,可人家至少把你養到這么大呀!你再想想你可憐的媽媽,不但被人騙了錢,還騙了人,最凄慘的是過了十多年暗無天日的日子。簡直慘絕人寰啊,你就不想見見她嗎?嗯?”
白子欣看著氣到癲狂的米婭,嘴角陰冷笑意蔓延,不斷用她媽媽的慘狀來刺激她。
“見……對!我要見她——!我要見我的媽媽——!”情緒激動的米婭,緩緩抬起婆娑的淚眼,望向白子欣,訴說著自己的要求。
見魚兒徹底咬鉤,白子欣笑得開懷肆意,甜美的聲音里滿是贊美之詞:“我就說米婭是個孝順的女兒嘛!果然舍不得自己的媽媽吃苦!”
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癡傻蒼老的影子,米婭心痛如絞。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白子欣的手,雙眼里蘊滿了焦急之色,大聲詢問:“你快說——!我媽媽現在在哪里?”
“你很想知道媽媽在哪里嗎?”白子欣輕輕撫摸著米婭滿是淚水的臉,柔聲問。
“是!求你了,洛大小姐!求你快點告訴我,我媽媽到底在什么地方?”米婭苦苦哀求著,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落。
“噓——!別哭!”白子欣溫柔地擦拭著米婭臉上的淚珠,小聲哄著,“米婭,只要你幫我把那件事情辦成了,我就帶你去見你媽媽,你說好不好呀?”
米婭一愣,她早就猜到這個女人會告訴她這么多,必定有所圖謀,原來是叫她去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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