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原諒他
“嗯!”柳芳抹著眼淚,苦澀地應了一聲,轉頭看向顧悠然歉疚不已地說,“悠然,對不起啊!打攪你休息了,我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伯父,伯母,你們走好啊!”顧悠然虛弱地笑著,沖著顧恒和柳芳揮著手。
“悠然,你要好好休息,快點好起來!”蘇寶兒拍拍她的手,關切地囑咐。
“嗯嗯!你也好好休息,照顧好肚里的小寶寶哦!”顧悠然摸了摸蘇寶兒的肚子,調皮地笑著說。
“嗯啦!我先走啦!”蘇寶兒沖她揮了揮手,挽著顧鐘勛的手臂,轉身離開。
“悠然,我們改天再來看你!”顧鐘勛目光里也蘊滿了歉意,和顧悠然說了一聲,就帶著蘇寶兒走出去。
顧家一家走了,病房里又恢復了安靜。
冷翎寂端著湯,坐到床邊,舀起一勺湯,放在嘴邊吹了吹,送到顧悠然的嘴邊。
顧悠然這次倒是很乖,一句牢騷的話也沒有,乖乖地喝了下去。
冷翎寂嘴角掛著暖暖的笑意,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完了,把碗擱到床頭柜上,抽出一張紙巾,替顧悠然把嘴擦干凈。
“說吧!這么乖,有什么事情想求我?”冷翎寂捏了捏顧悠然瘦下去的臉頰,柔聲問。
“你……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求你的?”被人看穿了心思,顧悠然癟癟嘴,側頭看著他問。
“那么討厭的豬肝湯,你都能喝得一滴不剩,還不是有問題嗎?”冷翎寂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問,“說吧!到底怎么了?”
“翎寂,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顧悠然抓著他溫暖的大手放到自己的臉頰邊,灼灼的目光盯著冷翎寂。
“說吧!什么事?”冷翎寂撫摸著那粉嫩的臉龐,眼角眉梢都帶著融融的笑意。
“老公,我……”顧悠然眉宇間鎖著一絲輕愁,咬了咬唇,還是說出了她的想法,“我想你放過柳清!”
冷翎寂沒有說話,只是撫著她臉的手,越加的溫柔起來。
顧悠然那雙黑亮瑩潤的雙眸里,閃著企盼哀求的光芒,她希望冷翎寂能夠答應他的要求。
“他畢竟是我大伯的兒子,我不想看到大伯母這么痛苦……”顧悠然微涼的小手覆上冷翎寂的大掌,輕聲細語說著自己的為難。
“那你自己經(jīng)受的這一切呢?你可以當沒發(fā)生過嗎?”冷翎寂有些氣惱,猛地抽回手,望著那個心太軟的女人。
“發(fā)生了的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哎——!當我倒霉吧!”顧悠然笑得苦澀,無可奈何地嘆息著。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看到顧悠然苦楚的笑容,冷翎寂心中終究不忍。
所謂“一物降一物”,就是這樣道理吧!冷翎寂再心狠手辣,最終還是過不了顧悠然那關。
“你這是答應了嗎?”顧悠然欣喜不已地抓著他的手問。
“只要你聽醫(yī)生的話,好好養(yǎng)好身體,我就答應你!”
“嗯嗯!我一定聽醫(yī)生的話!”顧悠然連連點著頭應承著。
冷翎寂其實也沒想弄死柳清,因為那樣太便宜那個狡詐狠毒的男人了。
“生不如死”這個詞,更加適用這個男人。
冷翎寂答應了顧悠然的,果然沒有食言,他沒有對柳清下手。
柳清在膽戰(zhàn)心驚中度過了一個月,發(fā)現(xiàn)什么事情都沒有,猜想是自己的家人替自己求了情,那個嗜血變態(tài)的男人才放過了他吧!
又過了一段時間,還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柳清這才放下心來,又回到“happy-time”去上班了。
——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站在“冷宅”的門口,緊張地盯著那扇大門,遲遲不敢按下門鈴,他不知道按下門鈴的后果,心里擔心、害怕、愧疚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顧誠鼓起勇氣,顫抖著手指慢慢向門鈴移去。
他全身的力氣,傾注在那按在門鈴的手指上,仿似那門鈴有千金重一般。
“叮咚!叮咚!”門鈴終于響了,顧誠緊張地整了整衣服。
“來了!”里面?zhèn)鱽砟莻€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顧悠然微笑著打開門,看到眼前的人,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雙眼因為太驚訝,而睜得大大的。
“悠……然!”顧誠愧疚的聲音微微有些低沉。
那聲熟悉的呼喚,把顧悠然的心喊疼了,她緩緩轉過頭,不斷眨著眼,蒸發(fā)著眼里不斷洶涌的酸意。
“有事嗎?!”顧悠然嗡著鼻子問,話語里透出深深的疏離。
“可以進去說嗎?”顧誠看了看屋里,低聲懇切地說。
顧悠然默默挪了挪身子,讓出一條道來。顧誠側著身子走進了屋,富麗堂皇的豪宅,吸引不了他。
顧誠從進了屋,目光就一直停在顧悠然的身上,眼里溢出滿滿的欣喜。
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孩,就在她的小女兒。記得自己離開是時候,她還是一個小不點,現(xiàn)在都出落得這般婷婷玉立了。
他還記得小時候,她最喜歡他,只要他一抱她,她就對著自己笑,“咯咯咯……”的笑聲清脆悅耳。
顧悠然感覺到一個炙熱的目光正注視著自己,她凝眉看向那個盯著她的人,聲音微微冷著問:“咖啡還是茶?”
“呵呵!隨便!”顧誠笑著和藹地答著。
“最煩說隨便的人了!”顧悠然不滿地嘀咕著,向廚房走去。
顧悠然嘴上說著嫌煩,還是特地燒了開水,泡了一杯顧誠最愛的“碧螺春”,放在了顧誠面前的茶幾上。
顧誠端起茶杯放在鼻尖輕輕一嗅,一股淡淡的清新茶香彌漫鼻間,他抬頭沖著顧悠然微笑著夸獎:“悠然泡的茶真香!”
顧悠然冷著臉坐在那里,心里卻因為他的夸獎,隱隱歡喜著。
顧誠細細品嘗著那杯“碧螺春”心里歡喜不已著,慶幸著有生之年還能喝到女兒親手泡的茶。
顧誠心情愉悅,話也多了起來。看著顧悠然還很平坦的小腹,關心地問著:“身子還好吧?”
“我開了一些補身體的藥方,你可以拿去調理身體!尤其是‘坐月子’的時候……”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疊藥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