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小鳥腦袋
原來人生的某些時刻,周圍的人事物真的會淡化成黑白默片,背景一樣的可有可無,全世界只剩眼前的這個人,眉目如畫,情深似海。
“好??!”顧悠然拉過他的手,鼻涕眼淚蹭在他袖子上,聲音沙啞難聽。
冷翎寂跪著比縮在沙發(fā)上的顧悠然矮了一點點,仰著臉逆著刺眼的閃光燈,看她梨花帶雨的楚楚臉龐。
兩個簡單的音節(jié),他卻聽的紅了眼眶,一皺眉一低頭,一滴淚水滴下來。
原來,天荒地老之前,真的還能等到這一天,真的是——不枉他千山萬水跋涉而來。
顧鐘勛圈緊了蘇寶兒,在她的臉頰上親了親,低聲感慨:“這次,真的是執(zhí)手相看淚眼了?!?/p>
可惜童話還是要醒,醒來之后,王子公主的身邊就會有暴跳如雷的導(dǎo)演。
冷凝萱堅硬的水晶指甲,戳著顧悠然的腦袋東搖西晃。
“你有沒有腦子!平時耍小性子上天的那些心眼,都哪里去了?這種事情也可以聽別人說的么!連求證一下都不敢了么?你腦子進水了?不知道來和我商量?”
“我是和你隔著十萬八千里遠,還是你眼睛頂頭上根本看不到我?就算要走,手機錢包什么都不帶,你瞎跑什么?”
“深更半夜你看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死樣子,在外面晃蕩很好看是不是?你以為這里的治安能有多好?萬一出個什么事情,要我們大家陪著一起傷心難過,你就心里舒坦了?”
“搞砸了自己的歡送晚會和求婚儀式很有成就感吧?你這個蠢貨,存心要氣死我是不是?!”
顧悠然垂著頭任打任罵,大氣都不敢出。小手抓著冷翎寂的胳膊,冷凝萱罵一句她就加一分力道。
一屋子的人在冷凝萱瑯瑯上口的訓(xùn)話里,表情各異的全體沉默著。
冷翎寂抿著唇,臉上似痛似笑。
顧鐘勛摟著老婆一直搖頭,看來這兇悍一說。還真的是要經(jīng)過比較的。
蘇寶兒聽的饒有趣味,眨巴著黑亮的大眼,好像要記下冷凝萱說的話,以便于以后吵架的時候用。
林旭死死拽著興奮得不斷要上前要幫腔的風(fēng)鈴,求婚宴的煙火是她放的,可放到一半,女豬腳這么一落跑,后來誰也沒心思看了。
林旭拽著她不讓她上前罵人,風(fēng)鈴就站在冷凝萱身后,無聲的用口型給冷凝萱配著音,膽大包天的演著雙簧,玩得不亦樂乎。
“呃……凝萱姐——消消氣,就算了吧,你看鬧了一個晚上了,你也累了,休息一下?我們出去吃個宵夜吧?我們都還沒吃晚飯呢?!?/p>
風(fēng)鈴在冷翎寂和楚昊揚示意的快要抽筋的眼神里,終于硬著頭皮挺身而出。
冷凝萱也罵累了,風(fēng)鈴給了個臺階她當(dāng)然要順著下來。
臨了狠狠又推了顧悠然的頭一把,恨鐵不成鋼地說:“說再多也是白搭,你這個小鳥腦袋也就這么大的腦容量。我簡直巴不得明天就把你嫁出去!免得我時時操心?!?/p>
嫁出去還不是在“冷家”,還不是經(jīng)常見面?說我是小鳥腦袋呢?你也差不多!
顧悠然被罵得憋屈不已,默默在心里又罵了回去。
“對對對,嫁給冷大少就氣不著凝萱姐您了——冷大少可是特愿意被悠然禍害呢,冷大少是吧?”蘇寶兒探出頭,笑意點點地瞅著冷翎寂。
冷翎寂手臂上那塊肉都要被掐掉了,痛得眉頭深鎖,嚴(yán)肅的點頭點頭再點頭。
楚昊揚和林旭馬上和聲:“吃飯去,吃飯去……餓死了!冷大少,請客啊!”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御膳房”吃夜宵,團團坐下之后,菜還沒上來,大家很好奇冷翎寂怎么出車禍的,一定要一身正氣的顧警官給大家說說。
劫后余生的顧鐘勛感慨萬分地領(lǐng)著大家拼湊案情。
整件事究其原因么,當(dāng)然是毋庸置疑的,是“紀(jì)氏”贏了這次的開發(fā)案之后,楚昊遠被他白子欣修理得那叫一個慘絕人寰。
多少個美好的夜晚,楚昊揚都不能和冷凝萱親熱,而被楚昊遠拖去酒吧喝酒,一向冷若冰霜的楚昊揚,都無奈地當(dāng)起“知心姐姐”。
楚昊遠是早知道,冷翎寂要在“紀(jì)氏”和“冷楚氏”的合作晚宴,兼顧悠然功成身退的慶祝晚會上求婚的。
他先是說晚宴用的蛋糕沒訂到,叫大哥楚昊揚帶著冷凝萱,去重新現(xiàn)做一個。這下就引開了鐵定會戳穿他騙局的冷凝萱。
而后伙同并利用了企劃案失敗,被林長征狠狠教訓(xùn)得心力交瘁的林婉婷。
加上他平日里,在顧悠然面前一直是一副誠實可靠的樣子。
他楚昊遠不會騙她的心理暗示,成功的用一段直到現(xiàn)在也找不出任何把柄的話,騙了顧悠然。
顧悠然改日要找他麻煩也是師出無名——都說了不要多想的,你心思細(xì)膩個什么勁??!
顧悠然走了以后不久,到了致辭的時間,冷翎寂從后門進來,人員各就各位,世紀(jì)求婚宴開場。
顧悠然最為崇拜的鋼琴大師,千里迢迢來現(xiàn)場傾情演繹。
液晶大屏幕上冷翎寂親自制作的兩個人甜蜜萬分的一些影像剪輯。
九層的求婚蛋糕頂端冷翎寂耗時三年,搜遍整個世界奇石,定制而來的世上獨一無二的“Lover”鉆戒。
由新鮮的粉色玫瑰花朵,拼成的巨大“marryme”,迅速被送進場。
美中不足萬分遺憾的是,上窮碧落下黃泉,找不到女主角了。
一片混亂里,早先不知為何偷偷溜走的蘇寶兒發(fā)來短信。
“你去問問冷翎寂是不是要和林家聯(lián)姻?”顧鐘勛一看心中一驚,這冷翎寂都準(zhǔn)備和顧悠然訂婚了,怎么可能又和別的女人聯(lián)姻的呢?
偏偏顧悠然這個小鳥腦袋連想都沒多想一下,就相信了楚昊遠和林婉婷是話,獨自傷心的離開了。
心里傷心得要死,可又不知道往哪里去,心慌意亂的錢也沒帶,最后想到最好的姐妹那里去,讓她撫慰一下那顆受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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