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瘋便成魔
“啊!”景瀾驚叫一聲,坐了起來。
轉頭間看到鏡子里自己那張和冷凝萱一模一樣精致的小臉,嚇得又是一聲尖叫:“啊——!”
景瀾蜷縮著身子,將頭埋在膝蓋上,她現(xiàn)在對自己這張********的臉充滿了怨恨,連眼睛都不敢再睜開。
今天在楚昊揚的結婚現(xiàn)場,她親眼目睹了楚昊揚對冷凝萱深深的愛意,她知道自己就算傾盡一切,也無法得到他。
她恨冷凝萱入骨,但她知道要弄死冷凝萱,首先就要弄死楚昊揚。
她下不去手。而她也不能背負著楚昊揚的仇恨過日子,那樣她會生不如死。
此刻,景瀾滿腹的怨恨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壓抑得快要爆發(fā)了。
為什么?為什么我真心對你,你要負我?
還有林長征,你這個魂淡。我委身于你,你居然利用我……我恨你……
隨著她的思緒,怨恨一下子涌了出來。
“林長征,我恨你……”景瀾一臉木然地掀開被子下了床,搖搖晃晃拖著拖鞋走了出去。
景瀾像個游魂一樣,來到林長征的書房,推開門走了進去。
林長征抬頭一看是景瀾,立刻欣喜不已地喊道:“瀾瀾,你怎么來了?”
景瀾蒼白木然的臉上,慢慢溢出一點笑容,低聲答著:“我……我來看看你!”
“過來!到我這里來!”林長征沖著景瀾招招手,聲音里柔情四溢。
景瀾慢慢向林長征走去,目光掃過他青花瓷筆筒里的拆信刀,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淡笑。
走到林長征是書桌邊,“啊——!”景瀾忽然身子一個踉蹌向前撲去,“稀里嘩啦”書桌上一堆文件,被她推到了地上。
景瀾扶著書桌站了起來,美艷無雙的臉上蘊滿了歉意,對著林長征說:“對不起啊!我是不小心!”
“你沒摔到吧?”林長征慌忙站起身關心地問道,見景瀾搖了搖頭,這才彎腰去撿灑落一地的文件,“沒事!沒事!我撿起就好了!”
景瀾見林長征蹲下身,連忙從筆筒里抽出拆信刀,高高舉起泛著森然冷光的拆信刀,惡狠狠向林長征揮了下來。
忽然,書房的門被撞了開來,門口傳來趙婉萍焦灼的尖叫聲:“老爺,小——心——!”
林長征抬頭對上景瀾兇狠的目光,和那個泛著陰冷寒光的拆信刀,沉聲疑問:“瀾瀾!你干嘛?”
景瀾舉動被打攪了,心里恨恨不已,美艷的臉也變得扭曲猙獰,尖厲地叫著,狠狠向林長征揮去:“你騙我,為什么騙我!我——要——殺——了——你——!”
蹲著的林長征,眼前亮光一閃,他本能的抬手去擋景瀾刺下來的拆信刀,掌心揪心一痛,拆信到在林長征的手掌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汩汩流出。
林長征在抬頭去看時,景瀾被奮不顧身撲過來的趙婉萍撲倒在地。
景瀾知道殺死林長征就只有一次機會,錯過了不但沒有機會再殺他一次,而且這輩子還會被這個卑鄙無恥、陰險狡詐的男人,困在他的牢籠里,受盡無盡地折磨。
想要護住自己還有一個方法,景瀾摸上自己美麗的臉龐,嬌柔地笑看向林長征:“我很美,是嗎?和冷夢蝶很像,是嗎?可是,我很討厭,怎么辦呢?”
陡然,景瀾美艷的臉上,透出深深的憤恨和絕然:“我要毀了這張你愛的容顏!呵呵呵……哈哈哈……”
景瀾瘋癲地大笑著,拿著手里的拆信刀,向她那張美艷的臉上狠狠劃去,一刀又一刀,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
溫熱的鮮血一滴滴往下滴落,濺濕了她粉紅色的睡裙,像在上面開出了荼蘼的彼岸花,妖冶得讓人心碎……
“不——!”林長征瞪著張鮮血淋漓的臉大聲叫著。
景瀾像一個不知道疼痛的木偶一樣,冷冷笑著,一步步向林長征逼近:“這樣……,你還喜歡嗎?”
“啊哈哈哈……”景瀾幾近瘋癲地狂笑著,一滴滴血珠隨著她因為大笑不斷顫抖的臉頰,滾滾滑落。
林長征看著滿是血污的猙獰臉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著,心里更是撕心裂肺地痛著。
他找了這么多年,才找到一個和冷夢蝶這么相似的女人,他用盡心力想要留住那張讓他深深迷戀的臉龐,最后還是逃不過失去的命運。
趙婉萍看著那正在滴血的拆信刀,心里擔心著林長征,低聲喃喃著:“來——人——”
趙婉萍意識到自己受到驚嚇的聲音微弱無力,深吸一口語氣,用力地吼了出來:“來——人——!來——人——吶——!……”
趙婉萍凄厲的叫聲在“林家別墅”里悠悠回蕩,每一個聽到她聲音的人,都循著聲音蜂擁到林長征的書房門口。
趙婉萍看到保鏢們來了,心里稍稍安心一點,惶然的臉色慢慢鎮(zhèn)定了下來,指著正慢慢逼近林長征的景瀾,沉聲命令著:“快——!快抓住那個女人!”
三四個保鏢涌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景瀾,奪下她手里鮮血淋漓的拆信刀。
猛地景瀾轉過那張布滿血痕的臉,冰冷的目光掃過抓著她的保鏢,嚇得那抓著她的保鏢,趕緊松開了手。
“趕緊給我抓住這個瘋女人,拉下去給我狠狠打!”趙婉萍兇狠地瞪著那幾個保鏢,惡聲惡氣地說地命令著。
幾個保鏢迫于趙婉萍的威嚴,趕忙撇過臉,不看景瀾猙獰丑陋的面孔,伸手抓住了景瀾,用力向門外拖去。
“慢——著——!”臉色灰白的林長征沉聲喝住了保鏢,瞥了一眼景瀾滿布血痕的臉,無力地哀嘆一聲:“放她走!”
趙婉萍有些不甘地狠狠瞪著景瀾,但又不敢違背林長征的意思,對著保鏢無奈地揮了揮手,示意放人。
景瀾像個沒有生命的木偶一樣,穿著那件滿是血污的粉色睡裙,木然地向前走去。
林長征站在書房的窗口,望著颯颯寒風里那抹粉色裙角飛揚。忽然,那凄涼的背影轉了過來,猙獰的臉對著他詭異地勾起唇角,又默默轉身,消失在無邊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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