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真愛
顧悠然剛打開門,就聽到黑漆漆的屋里傳來低柔的聲音:“悠然,你回來啦?”
顧悠然隱約看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淡淡地應道:“嗯!”
換上拖鞋,顧悠然拖著疲憊的身子慢慢向沙發走去。
“你怎么還不去睡覺?”顧悠然倒在沙發的一邊,側著身子看著景濤問。
“我想等你回來!”景濤透著絲絲柔情的聲音飄入顧悠然的耳中。
換來的卻是她冷冽僵硬的回答:“以后別等我,還有沒得到我的準許前,不要到我家來。”
景濤隱藏在黑暗里的眼眸,帶著深深的不解看向顧悠然。
他派去跟著顧悠然的手下,將她這一天的行蹤都向他匯報了。包括她和冷翎寂、蕭詩韻之間的吵鬧糾葛,都細細跟他說了。
聽到手下的匯報,景濤心疼又擔心,這才到她家里來等她。
景濤以為冷翎寂那樣傷了她的心,顧悠然會對他絕望,而轉投自己的懷抱。他沒想到,顧悠然對他的態度反而更加的冷漠疏離了。
“悠然,你怎么了?”景濤身子往顧悠然身邊挪了挪,手也摸索著向她摸去。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顧悠然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躲開他伸過來的手。
“拿到護照了嗎?”景濤感覺到她的抗拒,心里微微一窒,摸索手放在那么也不再動了。
“沒有!我明天再去要!”顧悠然疲憊的眼簾緩緩合上,低低的聲音透出一絲堅定,“你放心,我一定會拿到護照,不會妨礙去美國治療你的眼睛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不是擔心自己的眼睛……你不要去找他了,重新辦個護照,然后我們再去美國……”
景濤看到她為了能陪自己去美國治眼睛,而忍氣吞聲被那個可惡的男人羞辱,心里難受極了。
“你說的什么廢話?什么叫不擔心自己的眼睛?”顧悠然聽他這樣說,氣得坐直了起來,惱怒得聲音大了起來,“你不擔心,我擔心!景濤,你給我好好配合醫生把眼睛治好!”
想到今晚為了拿到護照,被那對“狗男女”欺負那樣,心里委屈得不行,眼眶又熱了起來。
“我知道了!”漆黑的靜寂里傳來景濤柔順的應答聲。
顧悠然心里稍稍松快了些,吸了吸鼻子,又躺回沙發里,微微嘶啞著聲音無力地說:“你聽醫生的話,好好治眼睛,其他的事情我會想辦法搞定的。”
冬夜月朗星稀,冷空氣肆虐之下天黑的很干凈,一顆顆的星矜持閃爍。從大片一塵不染的落地窗看出去,夜美到妖異。
景濤給顧悠然倒了一杯熱茶給她暖手,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左一右,默默無聲。
“你愛過嗎?”悠遠柔美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寧靜。
“不知道!”景濤摸到茶幾上的杯子,拿起來捧在手里。
“你有過那么多女人,總會遇到一兩個真愛的吧?”顧悠然的聲音透著一絲的詫異。
景濤淺淺的抿著杯里的茶,和著無數落寞一起咽下:“又沒人告訴我那就是真愛,我哪里知道呢?沒有珍惜,就只能錯過了!”
“那就是有過真愛啰!給我說說吧!”顧悠然好奇的問著,微微動了動身子,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
“真想聽嗎?”景濤轉頭看向她確認。
“嗯!說啊!”顧悠然催促著。
“嗯……以前有過一個吧!年少輕狂的時候認識的,她是個清純的大學生,開始的感覺不錯,但那時以為不過一段別出心裁的心動,就沒認真對待。等到擦肩而過,徹底的失去了,親嘗了那份肝腸寸斷,這才知曉:啊!原來那就是真愛。”
“人哪,就是這么賤。非要等到失去才知道可貴,想去珍惜,可惜已經沒有了機會!”
“那個時候……”
顧悠然自認不是言情女主,但她看過那么多的言情,沒見過那個男主像景濤這樣,竟然把初戀的點點滴滴,一一妥帖放在心上。
原來真的有“真愛”這么一說啊,顧悠然心里悄然羨慕,這些景濤娓娓道來的刻骨銘心和妥帖安放,不管是因為放手或者錯過,都讓她覺得震撼。
而她自己的愛情呢?冷翎寂是個出色的男友,濃情蜜意、情話綿綿之時,他們互相訴說著“我愛你!”
可是,他們又真的明白“我愛你”三個字所存在的意義嗎?曾經的溫柔呵護,體貼疼愛是因為愛。現在的互相折磨,互相傷害,也是因為愛嗎?
景濤……寒冷的深夜里,星光鋪陳的落地窗前,這個低著頭懷念的妖孽男人,讓顧悠然好像突然間頓悟了些什么。
愛情有千百種樣子,你不能演繹別人愛情里的美好,別人也無法品嘗你愛情里的辛酸。
想要什么樣的愛情,就靠自己努力去創造。只要兩人仍舊愛著,一切皆有可能!
那么……他還愛我嗎?顧悠然腦海里突然冒出這樣一個,讓她瞬間心尖一顫的問題。
她不想明知道這是真愛,還因為一些沒有解釋清楚的誤會,而生生錯過,抱憾終身。
命運一向是那么的殘忍,不是你想要一個重來一次的機會,它就愿意給你。
如果那個晚上可以重來,顧悠然一定會聽從景濤的勸阻,而不是不管不顧地去“冷家”找冷翎寂解釋誤會。
當她看到罩在寬寬落落襯衫里的蕭詩韻,那一瞬間,所有的感官里只剩滿目的錯愕。
美女穿男式襯衫總是性感的,何況是蕭詩韻這樣的絕色。
只見她長發凌亂散著,慵懶迷人。扣子扣了兩顆,領口間半露里面的波濤隨著呼吸起伏不斷,下面光溜溜露著兩條筆直小腿。
“怎么了?”她開門后,站在玄關處燈下,明晃晃的對著顧悠然微笑,“有必要驚訝成這樣么?我說,顧悠然,你不會真把自己當成‘萬人迷’吧,以為所有男人沒了你都不能活?”
顧悠然捏拳,手指間嵌進掌心肉里,她深深的呼吸穩定情緒,掏出手機撥冷翎寂電話。
蕭詩韻大大方方地倚著門,無比輕蔑地盯著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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