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面做戲
晚餐當然很愉快,所有人的焦點都是冷懿軒小朋友。小朋友食量很大也不挑食,大人們給他夾什么菜他都很給面子的來者不拒,一小碗堆尖的米飯很快下去。
兩個腮幫子吃的鼓鼓的,讓人光看著他吃就覺得飯菜肯定都特別的香。
吃完了飯,大家在客廳里玩,冷懿軒經(jīng)過一個下午已經(jīng)完全的放開了,小嘴甜的抹油,把楚家二叔公逗得捧腹大笑。
冷凝萱忐忑的端著笑,坐立不安。楚昊揚回頭悄悄的握她的手,微用力握了握。
不久,楚家二叔公給楚錚輕輕使了個眼色,楚錚立刻正襟危坐,清咳一聲,“楚昊揚,凝萱,你們跟我上來一下。”
冷凝萱立刻起身,楚昊揚老神在在,拉著她的手借力,不急不忙地站起來,牽著她往書房去。
一進書房,楚昊揚松了冷凝萱的手,還順勢阻了阻她。
冷凝萱不明所以,頓時和他拉開了幾步距離。只見楚錚一個回身,怒目圓瞪,劈頭蓋臉的揍起兒子來。
楚昊揚當然不會還手,他甚至是連吭都不吭一聲,只直挺挺站著挨打。楚錚一腳把他踹得往側(cè)面倒去,撞在書柜上,好大的一聲響。冷凝萱身體一抖,臉色都白了。
終于打累了,楚錚氣勢如虹的叉著腰站著,平順呼吸。楚昊揚默默的從地上站起來,撣撣身上的灰,活動了一下關(guān)節(jié),然后站直了聽訓。
“我從小就是這么教育你的?!”楚錚的聲音低沉而威嚴,“眼看而立之年都過了,竟然還學不會‘責任’二字!我們家不算什么書香門第,總也是有家教的,難道說你這么多年受到的教育,能允許你做出這種荒唐事情來!”
楚昊揚抿唇,微微低頭,聲音沉沉地說:“爸,你注意身體!”
楚錚緊緊盯著兒子,不理會他的勸說,冷聲呵斥:“我自問你爺爺是怎么教導我的,我就是怎么督促你的。你呢,等懿軒以后長大了,犯個什么錯誤,你要用何等面目去教育他?你能做到‘以身作則’這四個字?所謂‘養(yǎng)不教父之過’,我首先失職了!那么你呢?你捫心自問!你配得起‘父親’這兩個字嗎?!”
楚錚的話說的很重,冷凝萱聽來,字字句句卻都是她的錯。是她不該瞞著所有人把孩子生下來,一瞞就是七年啊!
狠狠訓斥了一頓,楚錚面色稍霽,轉(zhuǎn)向冷凝萱,“凝萱,讓你見笑了。”
冷凝萱連忙搖頭,走到楚昊揚身邊站好。好像這個時候,能他并肩站著,是一種安慰。
楚昊揚的手不易察覺的往后伸,牽住她纖細的手指。
楚錚轉(zhuǎn)到寬大的書桌后面坐下,眼角余光把他們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我們兩家呢,在R市都是有點臉面是,況且也很多年沒辦喜事了。你們的婚禮就不必怎么簡約,場面盡可能大一點。”楚錚完成自家叔叔的交代,捧起了茶杯悠閑喝茶,心里盤算著待會兒怎么逗孫子玩兒,“籌劃什么的就不要請婚慶公司了,到時來的人身份不方便。凝萱如果忙不過來的話,我可以讓你幾個堂兄弟的媳婦來幫忙。”
楚昊揚偏頭,認真看了冷凝萱一眼。
見冷凝萱眼神游移,楚昊揚無聲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卑不亢的回答父親的話:“爸,我們暫時還沒打算結(jié)婚。”
他話音未落,已經(jīng)知道不妙,牽著冷凝萱的手單手扣住她,往自己身后一推。冷凝萱沒察覺之下踉蹌了兩步,抓住他腰間的衣服才站定。
只聽一聲脆響,是楚錚的茶杯擲了過來,不知道敲在楚昊揚身上哪根骨頭上了。
茶杯反彈砸在地上,掉了把,暈染出一小片的茶水在地上。
“楚伯伯!”冷凝萱此時急忙的站出來,隔在楚昊揚和他爸爸之間。
她這會兒也看懂了,楚錚這一通大概都是做給她看的,表示他們家絕對不偏袒自家兒子,絕對不委屈自家孫子他媽。
楚錚果然立刻順著臺階下,收斂了怒氣,放下了手中的筆洗,穩(wěn)穩(wěn)坐下:“凝萱,你有話你說。”
現(xiàn)在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了,不再計較對錯了,冷凝萱只想快點把這件事揭過去。
冷凝萱逼著自己笑的溫婉,“這事我也有錯,要把孩子生下來是我一個人做的決定,瞞著你們大家也是我的私心。”
“不能這么說,你帶大懿軒吃了很多苦。”楚錚楞了一下,和顏悅色起來。
“謝謝楚伯伯體諒!”冷凝萱微微低頭,一副畢恭畢敬地模樣,“您一直是我心目中很尊敬的長輩。我們這些小輩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您還是那么開明,我很感激您。”
“呵呵呵……”楚錚爽朗地笑笑,揮著手,示意她不要這么客氣。
“我和昊揚認識的早,在處理感情上是不夠成熟。如今我們兩個經(jīng)歷了那么多,總算也懂了‘珍惜’二字。我希望能再有一段緩沖的時間,讓我和他熟悉現(xiàn)在的彼此。之后的路總要我們兩個攜手去走的,所以結(jié)婚也不急在這一時,您說呢?”
冷凝萱說的合理婉轉(zhuǎn)而動情,楚錚也知道現(xiàn)在“冷氏”和“楚氏”的情況不容樂觀,也很是體諒。
婚事暫時是不提了,說了一會兒話,楚錚放他們兩個下樓。
一走出書房門,冷凝萱連忙心疼的在楚昊揚身上四處摸索:“哪里傷著沒有?”
楚昊揚沉著臉不吭聲,問急了,他手上一緊,摟著她往墻上推,壓緊了一低頭吻上去,頗為兇狠的撬開她牙關(guān)
冷凝萱放軟了身體貼合他,迎合著他暴戾的力道,一點點一點點把他繃直的身體化柔。兩人越吻越深,楚昊揚的手從裙底慢慢伸進去,逗弄得她在他唇齒間嗚咽有聲。
“咳!”一聲刻意而壓低的咳嗽傳來,走廊墻上纏綿的兩個人都是一僵。
楚昊揚把冷凝萱緋紅的臉按進肩窩,他緩緩的轉(zhuǎn)頭,只見楚錚提著大概是包著茶杯碎片的報紙四角,站在書房門口,面色尷尬。
“唔,我先下去了。你們忙完了……下來吃水果。”楚錚說完,經(jīng)過兩人身邊,頭也不回的匆匆下樓去了。
冷凝萱在他肩窩里埋著,顫聲細微“哎”了一聲答應,楚昊揚悶笑,心情暢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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