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我用這種方法留住你
冷凝萱睜開眼的瞬間感到劇烈的頭疼,天花板上的雕飾恐怖的在眼前旋轉,嘴里一陣苦,胃液翻騰。
她猛的推開身上的人,捂著嘴往床下蹦,被套纏上她的腳踝,身下一空,她頭朝下摔了下去,半個身體“撲通”砸在地板上,結結實實地麻了。
楚昊揚直直坐起,連忙撲下去抱她,她卻搖手不讓,連滾帶爬的沖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哇”一聲,大吐特吐。楚昊揚赤著腳追進來,一手拉起她的頭發,一手拍她的背。
據說醉酒分兩類,一類人臉色越喝越紅,到了量,醉了就吐,吐完就睡,第二天什么事也沒有。
而冷凝萱屬于另一類,醉得越厲害臉色越白,當時看上去沒事,然后醉意在體內發酵一陣,再大肆反噬,接下去的好幾天人都難受著。
一番忙亂折騰,冷凝萱吐得膽汁都出來了,修長的手指捏在馬桶邊沿上泛著慘白。
楚昊揚皺著眉掰開她的手,把她抱起來橫在膝上,伸手拉了洗臉的毛巾,輕輕的擦她臉上四處糊開的鼻涕眼淚和嘔吐物。
冷凝萱不斷的干嘔,像瀕死的美人魚吐著泡泡,她一只手掐著他的肩背,難受的渾身直抖。
“為什么喝那么多酒?”冷凝萱慘白的臉色漸漸回轉,楚昊揚把她扶起來,給她接了一杯水漱口,拍著她的背,低聲的問她。
她是多么善于壓抑真我的人,昨晚那樣的狀況,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喝?因為原本可以再次得到美滿的愛情,可是被她搞砸了。可能這輩子她也不可能再擁有。她心里難受,難受得想死。
“公司的情況我也清楚,現在不是正在想辦法解決了嗎?你放心好了,我們一起努力,會安然度過的!”楚昊揚揉著她的后背,聲音柔軟地說著。
聽著他的話,冷凝萱心中一顫,只覺得眼眶發酸。她吸了吸鼻子,憋住上涌的酸意,小聲答:“沒事!”
冷凝萱吐得渾身都發軟,聲音因為嘔吐而嘶啞,漱了漱口,繼續解釋道:“壓力大了點,心里需要釋放一下。”
楚昊揚正要勸說,她卻抬起頭來,從鏡子里看著身后的他,笑了笑:“我好多了!我要洗個澡,你要不要留下來參觀?”
顯然,冷凝萱已經又穿上了厚厚的裝束,正躲在刀槍不入的盔甲后面,又開始肆意的調戲。
楚昊揚眼神里冷冷的透著無奈,把手上的毛巾往洗手池里一扔,頭也不回的出去了。冷凝萱從鏡子里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偷偷的笑,目光柔軟。
楚昊揚在外面的洗手間沖了澡。
冷凝萱還沒出來,他熱了兩杯牛奶,又等了一會兒,她還是沒動靜,楚昊揚不放心,推門進去。
冷凝萱正從里間的浴室出來,身上大大落落的套著楚昊揚的衛衣,膝蓋以下赤著兩條白白嫩嫩的細腿,袖子卷到手肘,正把一塊毛巾蓋在頭上擦濕漉漉的頭發。
楚昊揚正要退出去,她看見了他,連忙叫住了他:“昊揚,我們談一談。”
看到她美艷的臉上很冷靜的面露微笑,事隔七年,還是讓楚昊揚心中一慌。
“昊揚,我們談一談。”楚昊揚仿佛回到了那個他們最后一次談話的清晨,冷凝萱也是這樣坐在床沿上,冷靜而不可挽回的和他談分手。
楚昊揚的心這時仿佛被一只小而惡毒的獸“咯吱”咬了一口,酸痛難當,他屏著疼默然點頭。
冷凝萱毫不含糊的承認了昨晚所有的醉話,她有些自嘲的說:“怎么辦?酒后吐真言了。”
“是酒壯慫人膽。”楚昊揚淡定的調笑,仿佛事不關己。
冷凝萱有些慌,雖然她一絲一毫都沒有表露在臉上。
楚昊揚真的變了好多,她一點都捉摸不透他現在的態度。
冷凝萱暗自咬牙,心想只好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說了。在她很小的時候,冷夢蝶就教過她: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時候,就說實話。
“我……我想和你在一起。”日光明晃晃,他安靜從容,冷凝萱忽然沒了勇氣說出大段大段的抱歉和思念,她甚至有些羞澀,猶豫吞吐了一下,才說出來這句話。
楚昊揚沒什么激烈的反應,輕輕的勾了勾嘴角,挑眉問:“你是說,要和我結婚?”
冷凝萱目光有些局促惶然,繼而點頭,緩慢而堅定。
楚昊揚心中一陣狂喜,隨即又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以他對冷凝萱的了解,像她這樣高貴冷傲如女王的女人,這輩子也不可能主動提出結婚這件事情。尤其現在公司都處于這么大的困境之中,她更加不可能考慮自身的問題的。
“為什么現在想結婚?”楚昊揚探究的眼神對上冷凝萱滿是期待的眼。
“錯過了七年,我不想在錯過了!”冷凝萱蕩漾著笑意的水眸定定望著楚昊揚,那滿是企寄和濃濃神情的目光,讓楚昊揚心尖兒發顫,一瞬間的幸福感將他所有的疑慮沖垮。
“你……不怪我了嗎?”楚昊揚的聲音發緊,總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好不真實的感覺。
冷凝萱忡愣半晌,皺著眉淡淡地笑了。她走過去委身偎進他懷里,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仰頭用鼻梁蹭他頸側,無可奈何的輕嘆了口氣:“哎!都是誤會……我怎么舍得再怪你!”
她像是對待一個做錯事后滿心悔改的孩子一樣,縱容寵溺。
冷凝萱的心里卻苦澀滿溢:原諒我用這種方法留住你!我真的不可以再失去你了!
晨光幽雅,一室的靜好里,冷凝萱笑的極為放松,軟綿綿的窩在他懷里。
楚昊揚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目光深似海,緊繃的身體卻在不知不覺中,隨著她綿軟的呼吸放松了下來。
陽光逐漸暗淡下去,本以為是晴朗冬日的天氣,竟然生生的轉了。憋了好幾天的雪飄落,光線陰沉,漸漸的窗外一片飛雪。
天氣和人心一樣,都是變幻莫測的東西。
抱在膝上的人越縮越小,楚昊揚用手背貼了貼她光裸的腿,只覺得一片涼意。他把她抱起來塞進被窩里,出去把牛奶又熱了一下,端了進來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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