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相畢露
“果然是你。”一個有些耳熟的陰柔聲音驀然響起。
顧悠然循聲扭頭,一看到說話的妖孽男人,眼光立刻變得警惕且冷厲,秀眉微蹙。
昨天就是因為這只妖孽,才惹得那個小心眼的男人發火。這個陰魂不散的家伙,怎么又跟過來了?要是被發現了,又得一翻血雨腥風了。
景濤自顧自挨著顧悠然坐下,翹起腿,一臂搭在沙發靠背上,斜著身體探究般細細打量著眼前一身普通套裝的女人。
這大半個月他被整得焦頭爛額,“景氏”公司旗下的各個產業都是負面新聞不斷,公司股價一路暴跌。他曾經不為人知的隱晦秘聞,也在網上被添油加醋地曝光了個干凈。
老媽紀曉云發了話要景濤擦干凈屁股,否則就逐他出家門,讓景浩回來接替他做“景氏”的接班人。
對于發生的一切,起初景濤還不確定,等到麻煩事一樁接著一樁,董事會要逼他下臺的時候,他才終於肯定──冷翎寂!一定是冷翎寂在背后操作了一切!
這一切就是因為景浩迷戀面前這個姿色平平的女人,惹怒了冷翎寂那個大變態。冷翎寂找不到景浩的任何污點,就拿倒霉的他開刀。
呵呵!終于,冷翎寂你也有了軟肋,你也有會關心在意的女人了啊!哼!
于是,景濤在料理屋發現顧悠然之后,才會一路跟蹤她。本來還叫人上演一幕“英雄救美”的戲碼,誰知道這個兇悍的女人,居然將這部戲反過來演了。
呵呵!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景濤的好奇心完全被顧悠然激起,最后伙同景浩說服紀曉云搬到了她的對面住。
昨天看到冷翎寂因為發現他和顧悠然在一起,而憋著怒氣的陰沉側臉,景濤這些日子的抑郁難舒,居然在那一刻煙消云散了。
景濤一坐下,顧悠然二話不說站起身,冷著臉說:“麻煩讓一下。”
“我要是不讓呢?”景濤妖孽的臉上綻著一抹淡笑,語氣無賴地說。
“……服務員!麻煩請這位先生讓一下,我要出去。”顧悠然抬頭對著站在不遠處的服務生高聲喊道。
“呃……這位先生……”服務生走過來,一臉為難地望著景濤。
景濤輕笑,一把拽著顧悠然的胳膊把她拉進懷里,沖服務生道:“沒事,你去忙吧,我女朋友鬧脾氣。”
“放開我!我根本不認識你!你再不放開我就報警!”顧悠然惱恨地費力掙扎,又不想引起太大動靜,只能邊掙扎邊煩躁地怒瞪笑得一臉欠扁的景濤。
“呵……昨天你咬我,我都不怕……你覺得現在我會怕?”
聽到景濤這么不要臉的話,顧悠然氣得杏眼通紅,咬牙切齒地說:“放——開——我——!”
“不!有本事你再咬我一口!”景濤用力地禁錮著她,笑得曖昧蕩漾。
“你丫的魂淡!”
“你知道冷翎寂為了你都干了些什么嗎?呵……我真的很好奇,我要是辦了你,他又會有怎樣的反應?”
顧悠然一臉驚詫的表情瞪著景濤,看著他眼里的恨恨不平,瞬間明白了他的所有動機。原來是想利用她,去報復冷翎寂。
“所以你幾次三番找我麻煩,只是為了激怒冷翎寂?”顧悠然篤定地反問道。
“怎么?你有更好的主意?”景濤垂眸瞅了瞅她胸前飽滿的隆起。一想著要碰她,身體竟漸漸興奮起來。
“不過,你找錯人了。我現在跟冷翎寂沒有任何關系,他做任何事都不可能是因為我。”顧悠然嘴角溢出一抹可惜的冷笑。
“……哈哈哈!”景濤突然覺得好爽,“好,你只要等下把你剛剛那句話再說一遍,我就再也不找你麻煩,如何?”
看到他笑得如此開心,顧悠然突然有很不好的預感。
“洛叔,他到了嗎?好,我在一樓,馬上上去。”打完電話,景濤也不管顧悠然愿不愿意,強硬地拉著她的手,就帶著她直上三樓包房區。
推開門,景濤笑容滿面地對房內的兩人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濤啊……這位小姐是?”房內的洛繼北皺著眉問道。他是受紀曉云的請托過來做和事老的,但沒想到小時候一直很乖的景濤長大了卻這般不懂事,這種時候還帶女人來!
洛繼北不悅的目光在顧悠然身上也多掃了兩眼,越看越覺得眼熟,總覺得這個女人在哪里見過。
“她?她是我和冷大少共同的朋友──啊!不對,悠然,你剛剛是不是說,你和冷大少沒有任何關系來著?”景濤狀若親昵地問道。
顧悠然直直地望著房內圓桌旁優雅坐著的黑衣男子,只覺得自己肚子里從胃部一直冰凍到了心肺,臉頰僵硬得完全無法牽動,連帶著喉間也吐不出半個音節。
冷翎寂千年寒冰般的眸子瞥了瞥她被緊緊牽著的小手,眸光一轉,嘴角竟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好似心情不錯。但他接下來的一個動作,卻讓顧悠然徹底寒到骨子里──
他那雙墨黑的瞳仁帶著看不透的情緒,如狩獵的魔神般盯著她!
“來!悠然,坐。”景濤拉開一張椅子,抓著顧悠然的手將她往桌邊引。
顧悠然猛地掙脫開他的手掌,緊張又惶恐地望了眼冷翎寂,喉間依然堵得說不出一個字,腹部隱隱抽痛,她本能地轉身要走。
“寶貝兒,你要去哪兒?”景濤長腿一邁就攔在她身前,妖孽的臉上籠著一抹陰狠,輕佻的語氣帶著幾分威脅。
顧悠然咬咬下唇,聲音微微透出壓抑的嘶啞:“讓開。”
“寶貝兒,忘了我剛剛說的話嗎?嗯?”景濤對她笑得溫柔肆意,但那雙魅惑的狐貍眼里滿是冷厲的光,陰沉沉盯著她。
只要把她之前那句話再說一遍,他就再也不找她麻煩?
顧悠然抬眼厭惡地瞪向景濤,抿了抿唇,冷冷吐出三個字:“隨、便、你!”
說完,顧悠然就想繞過他,景濤卻蔑笑了一聲,長臂一攔一收,輕松地將她摟在了懷中。
“那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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