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也要走
顧悠然望著冷翎寂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房間門口,心里像缺了一塊一樣,淚水又流了下來。
她胡亂地擦著不停流出的眼淚,撅著嘴自己嘟喃著:“顧悠然,你舍不得干嘛?他都愿意放你走了,你應該開心啊!如愿了還哭個鬼啊?”
顧悠然心里沒來由的難受著,爛七八糟地哭哭啼啼一翻。發泄完畢了,就躺在床上發著呆。
這時門口傳來一個熟悉得讓她頭疼不已的稚嫩童音:“悠然阿姨這是生病了嗎?”
冷懿軒輕輕推開了房門,可愛的小臉上蘊滿了不懷好意的微笑,但是那雙水漉漉的大眼里卻滿是一片純粹的關懷之情。
“沒有!我哪有生病啊!”顧悠然扭頭微笑著望向那個正關心他的“小惡魔”,猜到這個小壞蛋估計找不到什么新奇有趣的東西,又想來逗逗她了。
“你一定生病了,騙不了我的!你在笑著,眉頭卻皺著。嗯!一定是在忍著身上的疼痛,不想讓我擔心是不是?”
冷懿軒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盯在顧悠然的臉上,像個心理分析師一樣自顧自地分析著,慢慢向她走去。
“小軒軒,我真的沒生病,只是想睡覺了!小軒軒最乖了,出去玩吧!”顧悠然實在害怕這個難纏的小家伙來煩她,但又不敢明確地說,只得好言好語哄著。
冷懿軒才不買賬,趴到顧悠然身邊,看到她臉上淚痕未干,胖乎乎的小手指,在她掛著淚水的眼角輕輕一抹,小聲明知故問道:“這是什么?”
說著把手指里放進嘴里,還砸吧砸吧嘴,品味了一翻,感嘆著:“原來淚水真的是咸的!”
“喲——!這還哭鼻子了?”冷凝萱妖妖嬈嬈走了進來,斜了一眼床上紅腫著眼的顧悠然調侃道。
“媽媽,你不可以笑悠然阿姨,她是病人!”冷懿軒扭頭看向媽媽一本正經的維護著顧悠然。
“哦?病了嗎?不是崴到腳了?”冷凝萱故作茫然不知地瞅著兒子。
“腳上的傷不算什么?悠然阿姨傷了心了!”冷懿軒一副完全了解的樣子,還夸張地按著心口,可愛的小臉上蘊滿苦楚,哀聲叫著:“這里痛……”
又扭頭看著眼睛紅紅的顧悠然,像個小大人一樣,滿是疼惜地摸著她的頭,聲音軟軟糯糯地哄著:“悠然阿姨乖!女人要堅強,誰傷了你再傷回去!”
“……”這話幾個意思?是叫我去報復冷翎寂的意思嗎?叫我學她媽媽,來個相愛相殺?
顧悠然猛地抬頭看向冷凝萱,眼里閃著一絲擔心的光芒。
聽到冷懿軒的話,冷凝萱心里也是一驚,她知道自己早熟的兒子多么的聰明,而對于他身世的問題,她一直沒和他談過。
每次想和他說的時候,看到冷懿軒純真可愛的臉,又不忍心說下去。到最后,冷凝萱總是這么安慰著自己:他還小,再等幾年,等他大點再告訴他。
沒想到自己的一時不忍心,卻讓懂事的兒子有了這樣報復的心理。冷凝萱美艷的臉上凝上一層憂心,對冷懿軒柔聲說:“懿軒出去把輪椅推進來吧!”
“oK!”冷懿軒站直了身子,慢慢挪動小短腿向房間門口走去。
“好了傷疤忘了疼!你是不作死,不罷休!”冷凝萱一屁股坐在床邊,瞅著一臉憔悴的顧悠然,冷著聲音說。
“凝萱姐,你夠了!我怎么作死了?哼——!到關鍵時候就向著自家弟弟了!”顧悠然不高興地癟著嘴,對著冷凝萱說。
冷凝萱被她氣得立刻從床上站起來了,雙手插著腰就和她理論起來:“你倒是說說,你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這樣?受了委屈不還是有我嗎?也不告訴我,自己把自己傷成這樣!”
“已經這樣了,我也就不說了。那總該養好傷,再繼續作吧!不行!非鬧著要出去住,你除了我們姐弟,連認識的人都沒有,你這樣是不是想直接作死了?”
“冷翎寂算個什么男人,看起來霸氣逼人的!遇到你半個用沒有,任由你這么任性胡來!”
顧悠然被她一頓狠罵,連一句也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最后扭過臉去了。
冷凝萱見她詞窮了,繼續數落起來:“你說你跑什么?柔柔這不是沒和翎寂在一起嗎?委屈自己,成全別人!顧悠然,你怎么就這么偉大呢?偉大還是懦弱,你自己心里比我清楚,我也真是被你氣死了!”
冷凝萱看到她撇過臉閉上眼,憋著嘴不吱聲裝死,心里又氣憤又心疼極了。伸手拍了一下閉著眼裝死顧悠然,揚聲說道:“別裝了,趕緊換好衣服,跟我們走吧!”
顧悠然一聽說走,立刻睜開微微紅腫的眼,盯著她問:“走?去哪?”
“呀!你還裝不知道了!不是你鬧著要出去住的嗎?翎寂就打電話給我,叫我送你去‘茗景苑’住幾天。讓我和懿軒也去,方便照顧你這個病患!”冷凝萱也是郁悶,他們小兩口鬧架,卻來騷擾她,心里當然不樂意了,語氣也是不好聽。
“他叫你回來的?”顧悠然一邊穿著冷凝萱遞給她的衣服,一邊神色有些不自然偷瞄著她問。
“哪個他?”冷凝萱故意板著臉裝傻。
“冷翎寂啊!”顧悠然有些懊惱地喊出了那個名字。
冷凝萱彎小腰低頭幫她穿著鞋子,聲音沉沉的“嗯!”了一聲。
想到冷翎寂會叫姐姐來照顧她,心里肯定還在在意著自己的,臉上的笑意情不自禁透出一絲甜蜜。
冷凝萱見顧悠然不說話了,想起心中的疑問,嘴里又絮絮叨叨起來:“你昨晚不見了,柔柔也不見了。一場生日宴會沒有了主角,大家哪里還有興致玩,都不歡而散了。”
“柔柔不見了,大家都急死了!阮爸爸派出去很多人都沒找到。奇了怪了,到了夜里兩點多,柔柔居然從二樓下來了,說是自己一直在房間睡覺!怎么可能呢?她的房間我和阮媽媽里里外外找遍了,連抽屜都翻了,她根本就沒在!我猜想啊,昨晚她一定發生了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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