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物是人非了
要比臉皮厚度和無人能及的精湛演技,冷凝萱實在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許多。楚昊揚放了捉著她的手,冷著臉別過頭去。
“叫點東西來吃吧,我餓死了!”冷凝萱抱著肚子可憐兮兮地揉著,哀怨地小嘴微嘟著說:“給我一杯黑咖啡和隨便什么可以吃的,我得補充了能量上班去!”
“哦——!幫我到樓下的商店里去買身衣服。嗯,還有——避孕藥。你昨晚……大概沒來得及做措施吧?”冷凝萱緊鎖著眉頭思考著,條理清晰地吩咐。
楚昊揚極力穩住情緒,不要返身撲上去堵住她那張比匕首還鋒利,正寸寸凌遲著他心臟的喋喋不休的小嘴。
見楚昊揚沒有任何反應,冷凝萱甩手拍在他臀上,清脆響亮的“啪”一聲,嬌喃一聲:“聽見沒啊?!”
楚昊揚痛得一跳,郁悶的幾乎要掀房頂。
“知道了!”他怒吼一聲,橫眉豎目的下床找衣服穿,草草洗漱完畢,蓬著頭發默默出門,關門時響聲震天。
等楚昊揚走了,冷凝萱才咬著牙忍著渾身的酸痛,艱難的慢慢挪到浴室,檢查傷亡情況。
五星級大酒店的奢華浴缸空閑了一整晚,這時才派上了用場。
冷凝萱四肢自由舒展著泡在溫暖的水里,皺眉盯著浴室天花板上特制的防霧鏡子。
她寂寞了七年的柔滑水嫩的肌膚上,四處有正在泛紫的吻痕,重重疊疊的指痕交錯滿布她如玉嬌軀之上,被他折磨的慘不忍睹。
“所謂饑渴啊……”冷凝萱半是悵然半是無奈的長嘆,緩緩滑進溫水里,淹沒至頂。水面幾圈漣漪泛開,然后平穩下來,一串氣泡委委屈屈的“咕嘟咕嘟”翻上來。
“咚咚咚……”洗好澡,冷凝萱正在吹著頭發,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冷凝萱嘴角情不自禁彎了彎,把半干半濕的頭發揉成誘惑凌亂狀,雪白的浴巾圍到胸口,赤著腳跑去開門。
送餐的服務生是個十七八歲的清秀男孩子,一臉親切的微笑等候著。門一開,一個清涼的美女站在面前撩人的笑,小男孩的臉“刷”一下紅了。
冷凝萱自認倒霉,立馬沉下臉,瞪眼強裝氣勢:“看什么看?再看!我投訴你性·騷·擾!”
“對不起!對不起!……”年輕的服務生連聲道歉,再也不敢瞥她一眼,把餐車送進來就急急忙忙出去,還差點撞到抱著袋子進門的楚昊揚,又是一陣窘促的“對不起”。
楚昊揚啼笑皆非的把袋子放下,拿出新買的內衣褲,把包裝拆開,小心的一一減掉標簽,整齊地擺在床上。
冷凝萱窩在床邊的沙發上,小口小口喝著熱牛奶,不動聲色。
楚昊揚拿起那支下意識間買的軟膏,手里微微遲疑了一下,向正愜意嘬著牛奶的冷凝萱扔去:“這個待會兒擦一下!”
冷凝萱伸手摸過楚昊揚扔過來的軟膏,微微一忡愣,楚昊揚挑眉淡笑:“要我幫你么?”
裝淡定裝了一個早上的某個女人,頓時被牛奶嗆的眼泛淚花。
淚眼朦朧間,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涌上心頭。
好像……好像是在很遙遠的過去,在某一個陽光溫柔的清晨,年輕的女孩第一次在一個異性懷里醒來。
男孩因為激動,一夜未眠,盯著她的眼睛晶晶亮,見她醒來皺著眉呼痛,他興奮而心疼的吻了她許久,然后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消炎軟膏,哄著她抹上。
那時她還是冷家無憂無慮的大小姐,用潑辣掩飾害羞,暴打了他一頓,結果一支藥膏兩個人分享……
呵呵!真是物是人非啊!冷凝萱心里酸酸澀澀的苦笑著。
——
昨晚喝了些酒,心情又很不錯的顧悠然,夜里睡得特別的好。
一夜無夢,睡到自然醒的顧悠然,拖過枕邊的手機一看,現在已經九點多了。
該上學的已經上學去了,該上班也上班了,就連那個“富貴閑人”也應該坐在書房里處理公司的事了。
“吆西!起床啦!”顧悠然舒服地嘆息一聲,從床上起來,汲著拖鞋就跑去洗漱。
“恩恩額……”顧悠然哼哼唧唧刷著牙,望著鏡子里的自己滿嘴泡沫,齜牙咧嘴地做著鬼臉,可是表情再搞笑,她也笑不出了。
從被冷翎寂帶回來,就一直無法無天地寵著她,縱著她。這不把她的脾氣也慣壞了,就因為阮柔柔搶了冷翎寂的一丁點兒寵愛。她心里不舒服了,故意報復她。
可是醉酒也不能醉一輩子啊,酒醒來還是要面對。
顧悠然剛洗漱完畢從浴室出來,一個滿身怒氣的不速之客,已經端坐在了她房間的沙發上,滿臉鄙夷地瞅著她。
顧悠然瞥到阮柔柔臉上的不善,本來心里涌起的一點點愧疚,生生壓了下去。
她緩緩向阮柔柔走去,笑盈盈地撥弄洗臉時弄濕的頭發,清麗的臉上蘊滿了驚訝:“咦——!柔柔姐,你怎么這么早就來啦?”
阮柔柔向來直性子,惱火的聲音沖著顧悠然咆哮起來:“顧悠然,昨晚你為什么勾引翎寂?”
“昨晚?我不記得了,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哎……哎呦喂……我的頭好痛啊!”顧悠然走到阮柔柔旁邊,抱著頭一臉痛苦的表情,歪倒在沙發里。
阮柔柔狠狠咬著粉唇,憤憤不已地瞪著顧悠然。
忽然,她一挪屁股,坐到離顧悠然更近了一些,抬腳輕輕踹了踹顧悠然的腿,粉嫩可愛的俏臉上一片醉人的緋紅,聲音有些怪異的低聲開口:“你和他……做了嗎?”
顧悠然微微一愣,望著阮柔柔緊張又擔心的水眸,心中情不自禁想惡作劇一次。
“哈哈哈……”突然顧悠然捂著嘴,狂放肆意地笑了起來。
看著笑得直發抖的顧悠然,阮柔柔氣急,伸腳上去狠狠踢一腳。顧悠然機敏的一閃,小腿還是被踢到一點。
“呀——!”痛呼一聲,抬眼看到阮柔柔氣得想吃人的樣子,顧悠然忍著笑繼續說:“他技術很好,你放心啦!嫁給他,會性·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