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昏黃。
霍紹霆面色晦暗不明，他剛才沖動了。如果不是溫蔓阻止，此時他已經(jīng)占有了她……
可是占有了她的身體后呢，又能怎么樣？
至多，是身體上的滿足。
不夠！
他覺得不夠，他想要的，不止這樣！
溫蔓手指顫抖著，把扣子扣好。
她頭也未回，朝著樓上走，大概是腿軟中途腳還歪了一下。
霍紹霆沒有阻止。
他也沒有再上樓看孩子了，他心里有些亂。
坐到車?yán)飼r，他點(diǎn)了支香煙。
前些天他已經(jīng)決定放棄，就像溫蔓說的那樣，分開或許對彼此都好。
但是一個小男孩兒，就讓他破防了。
他很不是滋味。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真的放手，在那些年輕小男孩鍥而不舍的追求下，溫蔓會不會跟他們……玩一玩感情！
霍紹霆坐在車內(nèi)，緩緩吸煙。
煙霧升起，在車?yán)飶浡_來，模糊了他的臉。
他抽了四五根香煙，這才輕踩油門離開別墅。別墅門口的保鏢看見他，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深夜，霍紹霆回了霍宅。
霍震東還未睡，明顯是在等他。
霍紹霆走進(jìn)來坐在沙發(fā)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霍震東睨他一眼，沒有好氣地說：“你自己沒地方住？非得跟我們老的擠在一塊兒？”
霍紹霆微微合眼：“明珠不也住家里？”
霍震東冷笑：“你妹妹跟你情況能一樣嗎？”
霍紹霆笑了笑。
當(dāng)?shù)目纯此肷尾挪磺椴辉傅卣f：“自從你跟溫蔓離了婚，你媽媽就經(jīng)常哭，你自己說說，你有多沒用！”
霍紹霆眼睛拉開一條縫。
他有些出神，半晌他輕聲問：“爸，你也希望我們復(fù)婚？”
霍震東輕咳一聲。
他聲音慢悠悠的：“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其實(shí)你們復(fù)不復(fù)婚也沒有太大關(guān)系，我跟你媽媽的意思是，你如果能搬出去，也許溫蔓就愿意搬回家住。”
他們就有孫子、孫女帶了！
霍紹霆有些哭笑不得：“爸，溫蔓怎么可能搬回來！”
霍震東瞪著他。
過了會兒，他起身朝著樓上走，一邊走一邊搖頭：“還不如你忘個干凈，別回家！”
霍紹霆靠在沙發(fā)上……
燈光太亮，他覺得刺眼，擋住眼睛。
一人獨(dú)處時，他不免想到方才。
他跟溫蔓都是成熟男女，也都是血?dú)夥絼偟哪昙o(jì)，中途停下誰也不舒服。
他實(shí)在想要她！
也說不清，她究竟哪里好。
就是單純地，想占著這個人！
霍明珠從樓上緩緩下來，手里握著手機(jī)。
她是想去院子里打電話的。陸謙打了電話，她不敢在樓上接怕爹媽聽見，不想下樓看見了霍紹霆。
霍明珠把電話掛了。
她坐在霍紹霆身邊，巴巴問：“哥！還在想大嫂呢？”
霍紹霆伸手，攬過妹妹的肩頭。
霍明珠靠在他肩上，他們兄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親近過了，她柔柔軟軟的，像是小時候一樣跟哥哥頭靠頭。
這樣靠了挺久，霍紹霆啞聲說：“說說我跟你大嫂的事情！”
霍明珠有些奇怪：“哥，你問這個干什么？”
“你說就是了！”
霍明珠沒有幾個心眼子，就扒著手指頭從頭說起，好在她跟溫蔓關(guān)系好，好多事情溫蔓都告訴過她……
霍紹霆靜靜傾聽。
夜深，凌晨四點(diǎn)。
霍明珠說得嘴巴都干了，又困得要命：“哥，差不多就這樣！”
霍紹霆拍拍她的頭，柔聲說：“你先去睡！”
霍明珠不放心：“哥，你今天怎么了？”
霍紹霆笑笑，沒說什么……
他又在樓下坐了約莫半小時，天色將明時才走到自己臥室，他坐在床尾，打開一本筆記本。
是，他把筆記本復(fù)刻了一份。
他翻看著“紹霆”留下的那些，加上明珠說的。
前后貫通……
次日，英杰事務(wù)所。
張秘書看著霍紹霆把文件簽了，正要拿出去分發(fā)，霍紹霆叫住她：“張秘書，你幫我查個地址。”
張秘書挺意外的：“霍律師，您要加班？”
霍紹霆輕拉下領(lǐng)帶，輕咳一聲：“不是！是溫蔓的母親！她現(xiàn)在住在b市，是嗎？”
張秘書笑笑：“不用查！我常替溫總送東西過去！”
她把地址寫給霍紹霆。
一個小時后，霍紹霆提著滿手的東西，按了阮姨的公寓門。
“誰啊！”阮姨過來開門，然后就呆住了。
“紹霆……”
霍紹霆淺笑進(jìn)門，很是親熱地叫：“媽，我過來看看您！”
阮姨；……
雖然吧，霍紹霆跟溫蔓離婚了，但他們過去實(shí)在復(fù)雜，阮姨也不好冷臉：“過來就過來，買這些東西干什么，蔓蔓給我買的我還沒有吃完！”
她其實(shí)想問的是，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霍紹霆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
他自然而然地?fù)Q了室內(nèi)拖鞋，蹲下了身子拆開一個包裝：“不是吃的！是個泡腳按摩器，我聽張秘書說這個牌子對腿疼療效特別好……媽，我裝上水給您試試！”
霍紹霆說完，就去洗手間裝了水過來。
阮姨驚住了。
這一口一個媽，又是泡腳又是親自侍候的，她真吃不消！她偷偷去房間發(fā)了條微信給溫蔓你跟紹霆復(fù)合了？他到我這里來了。
才發(fā)完頭一抬，就見霍紹霆站在房間門口。
阮姨有些不自在的笑笑。
霍紹霆含笑：“媽，我們沒有和好！我今天過來就是想看看您。”
他扶著阮姨，很是溫柔：“過來試試水溫！不適合我再去換！”
阮姨被前女婿的溫柔給砸倒了！
紹霆人好看，真心想討好誰時，還真沒有誰能頂?shù)米 ?
但是阮姨又疼女兒，她斟酌半天才說：“紹霆你來我挺開心的，但是吧……你跟蔓蔓的事情，我還是得尊重她的！”
霍紹霆輕輕給她按摩小腿，聞言淺笑：“媽，您想哪兒去了！我就是想跟您說說話，想知道溫蔓小時候的事情！”
阮姨心頭一軟。
她想到了從前，想到了跟溫伯言一起撫育溫蔓的往事。
她頗有些動容，說得有些多。
霍紹霆一直很耐心地聽，后來又在這里留了飯，開車回去時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diǎn)。
才坐進(jìn)車子，溫蔓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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