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朵走到墻邊，總覽全場，這些都是錢啊。
顧南俊逸的緩步而來：“我剛聽了些你跟客戶的交流，前期準備做得很充分。”
唐朵：“謝謝顧總監(jiān)夸獎，我的目標也是A組，因為您的綜藝理念和我完全相符。我也想做出可以傳達美好希望的節(jié)目。”
顧南溫和輕笑：“你的綜合能力沒問題。而且我剛看到，你先去轉(zhuǎn)告陳鋒評分方法，才去忙自己的事情。制片助理需要這種團隊合作精神。”
唐朵開心地墊了墊腳。顧南的意思是她十有八九能進A組了！
顧南垂眸看著唐朵，想起初戀女友開心的時候，也是喜歡這樣墊著腳尖。
他下意識抬起手，想揉下她的頭，舉到一半又收回去。
心里自嘲，已經(jīng)過去兩年多，早已忘懷的人。怎么從見到唐朵后，忽然又開始偶爾懷念起曾經(jīng)年少呢。
唐朵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嘴角：“顧總監(jiān)，你這里有顆芝麻。”
顧南微抬眉頭，頓了一下。掏出一方水洗藍的手帕，在嘴角輕輕沾了兩下。
唐朵笑著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對著顧南：“右邊。”
顧南對著唐朵的屏幕，擦掉一顆很不明顯的白芝麻：“我們組的靚姐，麻團做得很好，所以偷吃了一個。如果你不把剛才的糗事說出去，我可以調(diào)你來A組，品嘗她做的小吃。”
唐朵雙眼晶晶亮，欣喜地舉起兩個手指發(fā)誓：“一定保密！顧總監(jiān)你說話算話。”
顧南五官線條柔順，笑如春日暖風(fēng)：“當(dāng)然。我可是非常注意形象的，你拿捏到我的軟肋了。”
唐朵知道他是開玩笑：“顧總監(jiān)放心，我嘴很嚴的。”
咯吱咯吱，遠處拐角，響亮的磨牙聲。
周延聞到一股濃重的醋味。
今天早上唐朵穿上西服裙、白襯衣，還畫了淡妝時。郁文舟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女生穿職業(yè)裝，這么有誘惑力。
身材被勾勒的妖嬈婀娜。既有成熟女人的干練，又有少女的清純。
特別是在車上，她怕衣服有褶皺，正襟危坐露出光潔的膝蓋。忍不住地想逗她。
唐朵一本正經(jīng)地撥開他的手：“請郁總尊重下屬的工作。我可是代表著DM形象的。”
當(dāng)時的郁文舟幾乎要爆炸。
可她因為涂了口紅，連早安吻都拒絕了。
一整天，郁文舟都忍不住想看她穿著正裝，認真工作的樣子。
下午實在按捺不住，假裝路過。結(jié)果看到她和顧南相視而笑，笑得很甜不說，還差點動手動腳。
周延識趣地說：“菊姐一直說想找個有培養(yǎng)空間的女制片助理。太太去B組最合適。”
郁文舟望著遠處唐朵嫣紅的嘴唇，對著顧南又說又笑。胃里仿佛干了半瓶山西十年老陳醋。
只想立刻把她抓過來，抱回家。
郁文舟舌尖頂著腮：“不要過多干預(yù)，讓她自己選。”
周延:“是。”
唐朵正和顧南開心地聊天，手機嗡嗡響。
電話不在聯(lián)系人列表，但尾號她還記的。是已經(jīng)被她刪除的表哥盛名。
猶豫間，對方掛斷了呼叫，發(fā)了條短信：表妹，很重要的事找你。我在妹夫的公司門口等你，不見不散。
唐朵心擰緊。他怎么查到郁文舟的？又是怎么知道她也在這里？大姨又想干什么？
顧南見唐朵表情突然變得凝重，緩聲說：“這邊已經(jīng)快結(jié)尾了，有事情先去忙，不礙事。”
唐朵沒有直接出去，而是在二樓找了個可以看到大廳的地方。
盛名背著手到處亂晃，好像來視察的領(lǐng)導(dǎo)。
保安過來排查，盛名抬頭向樓上指。
唐朵慌忙躲到墻后。
不多時，盛名又發(fā)了催促的消息：表妹啊，妹夫的保安不讓我在大廳呆著。外面太熱，你快給我送瓶冰鎮(zhèn)飲料下來。或者我直接告訴DM的前臺，我是郁大總裁的親姐夫？還是我去你們的招商會場廣播找你。
唐朵靠著墻，覺得惡心。
盛名的出現(xiàn)就像一坨發(fā)霉發(fā)爛的有毒廢料，扔進她好不容易安穩(wěn)下來的生活。激起一陣陣揮不掉的沼氣。
她既不能捂住自己的口鼻不呼吸，又無法把這讓人窒息的惡臭，從空氣里隔離。
唐朵步子沉重，來到樓下。
她剛一出現(xiàn)，盛名就迎上來要拽她的胳膊，
唐朵閃身躲開。
“表妹，你可來了。”盛名一雙賊眼仔細打量唐朵的衣著打扮，“不愧是傍上了......啊，找到了如意郎君，這氣質(zhì)都不一樣了。一看就是有錢的貴婦人。”
唐朵緊皺著眉，帶著他走到樓外拐彎沒人的角落：“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大名鼎鼎的DM總裁叫郁文舟，隨便一查就知道了。”
唐朵咬著腮：“你找我什么事？”
“想你啊。這不是快到你生日了嗎，想叫你和妹夫回家吃頓團圓飯。”
唐朵輕嗤，他們從來沒給她過過生日，她也從來不過生日。
“咱們簽過協(xié)議。我和你們已經(jīng)沒有一點關(guān)系了。”
盛名厚顏無恥道：“看你說的，姨表親心連心，砸斷骨頭還連著筋。簽什么也阻斷不了咱們的血脈親情啊。”
“我再強調(diào)一次，我和你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現(xiàn)在、以后也不想再見到你們。我已經(jīng)給了你們二百萬。不要再來打擾我。”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當(dāng)初騙我們，說妹夫就是個小老板。其實是上市集團的大總裁。你這可是欺騙啊。”
盛名言下之意，如果事先知道郁文舟是大老板，絕對不可能只要二百萬。
他們從來不是明碼標價，而是因人定價。
所以要加碼。
盛名：“你讓妹夫再出個五百萬，我保證最后一次。這點錢，對于他還不是眨個眼的功夫就掙到了。”
“那是他辛苦掙的錢，憑什么要給你？”
盛名使勁往惡心了說：“怎么說，我媽也養(yǎng)了你十年。沒我們家，你現(xiàn)在還在村子里，已經(jīng)被逼著嫁給十天不洗澡的老農(nóng)民，娃都生倆了。那還算好的，老家沒人管你，多半十幾歲就被拐跑，賣到山里，給一家子人當(dāng)媳婦。”
唐朵忍著反胃：“十年的恩情，已經(jīng)還了。你們簽的協(xié)議白紙黑字。你再敢來騷擾我，我就去告你們。”
盛名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表妹，別急啊。你看這個怎么樣？”
盛名打開手機購物界面，是他定制的幾副大橫幅。紅底金字：
郁文舟小嬌妻恩將仇報，不念十年養(yǎng)育恩情。
總裁夫人無爹無媽，靠我養(yǎng)大，反咬一口。
女大學(xué)生榜上郁大總裁，一腳踹走昔日恩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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