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朵軟弱無力地躺在床上，全身虛脫。
郁文舟頭枕在她胸前，唇角帶著舒緩的笑容，像個孩子安詳?shù)厮?
她從沒見他睡得這么松弛過，包括昨晚。
忍不住抬起酸軟的胳膊，摸他的頭發(fā)。
郁文舟像個找奶喝的嬰兒，又向她懷里拱了拱。
時光安寧、祥和。
但唐朵還是決定，等他睡醒，認真地和他談一談。
再這樣下去，她就出不了門了。
剛剛，他又趁著她哭，意志力薄弱，欺負她。
雖然她很配合，但這不是他樂此不疲，不顧死活的理由啊。
他們是要工作的，不能天天腿軟到不能下樓，呆在家里當紂王。
郁文舟的午覺睡了有一個小時，
醒過來就摟住唐朵的細腰，喊了聲“老婆”。
這聲老婆，比以往都甜都膩。
唐朵側了側身，腰疼腿疼胳膊疼。嗓子也更啞了：“老公?！?
郁文舟撐起身子：“我去給你倒水?！?
潤了嗓子，唐朵盡量把腫成冬棗的眼睛，睜大一點，以顯得真誠嚴肅：“老公，我覺得，我們應該稍微節(jié)制一些?！?
郁文舟抿著唇歉意地笑。他已經(jīng)盡量收斂力氣了。
老婆太嬌嫩，被欺負得稍微狠一點，就哪里都腫。
這就跟他剛開始打拳一樣，循序漸進，要多練。
“第一次是會有些疼。我們都會漲經(jīng)驗，你的體力也會越來越好?！?
還體力會增強，恐怕在那之前，她會先因為勞累過度進醫(yī)院。
唐朵擔心他不同意，盡量說得委婉：“我是想，我們可不可以定個頻率，盡量不影響正常的生活和工作。”
郁文舟猶豫了一下，這個主動權絕對不能喪失。但是想到她之前軟軟甜甜說愛他，心頭一酥：“好。”
唐朵伸出一根手指。
郁文舟立刻隆重點頭，老婆果然了解他：“一天一次，我非?？梢?。”
唐朵嘴角尷尬的陷了兩個坑：“一月一次?！?
當，郁文舟腦海里一聲寺院鐘鳴。心臟高臺跳水，心底撲通一巨響聲。
他剛吃飽兩頓，就又要挨餓？
以前也就忍了，這開了葷，體驗了生物界頂級的快樂，再讓他戒，勢比登天還難。
她確定不是在逗他？還是說自己把她折騰得太狠，她害怕了？
“老婆，適度適量是應該的。但我們怎么也算是新婚燕爾，你這頻率即使是老年夫妻，也不正常?！?
唐朵委屈地看著郁文舟，討價還價，買家當然要先拋出個最低價：“那你說個次數(shù)。”
郁文舟：“一天一次?！?
唐朵想跪下，自此躺在床上再不起來。他生龍活虎，比以往都精神?？伤纳眢w受不了啊。
“你，你不累嗎？”
郁文舟搖頭：“你的體能也會提高，對你工作也有助益。”
唐朵急地要爆粗口：“不行，就算健身也不能天天跑馬拉松。一周一次?！?
“六次。”上六休一，節(jié)假日單算，合情合理。
“三次。最多三次。要不然，我申請公司宿舍。”
郁文舟堅持不松口：“我陪你住單人宿舍。但，那里應該隔音不好，你要小點聲。”
總裁住員工宿舍。唐朵覺得他干得出來這種事。
唐朵只能撒嬌求饒。這是她在郁文舟這里學到的本事，前二十年從未管用，早就已經(jīng)被她放棄。但在他這里屢試屢爽。
“老公，我事業(yè)剛起步，年齡又小，愛情事業(yè)要保持平衡，你要幫我，好不好?！?
郁文舟看著她楚楚可憐的委屈樣，心頭發(fā)軟：“平均一周三次，節(jié)假日和特殊紀念日不限次?！?
唐朵最后拍板：“周中一次，周末可以兩次，節(jié)假日紀念日可以不限?！?
反正全年正式節(jié)日也就十一天。加上一個結婚紀念日，也就十二天。
郁文舟強調(diào)：“平均！”
“好，一言為定。”
唐朵暗暗給自己鼓氣！跟大佬談判真不容易。
郁文舟暗暗核算，她每四十天不方便一周，這三次平均到其他時間，相當于三點六次每周。
還有節(jié)假日和紀念日，比如相識滿一百天，第一次接吻滿九十九天......只要有心，可以無限紀念。
而且，一次可以三回。
唐朵的電話鈴再次響起，打斷郁文舟的計算。
又是顧南！
郁文舟有點養(yǎng)虎為患的感覺。如果不是擔心唐朵不高興。他鐵定已經(jīng)把顧南調(diào)走。
現(xiàn)在要做的是讓唐朵盡快壯大起來，獨立出組，遠離顧南。
還要再想個柔和的辦法，讓顧南知難而退。
他了解顧南，吃軟不吃硬，越不讓做什么，越想。
唐朵捏著郁文舟的嘴，不讓他出聲。
“咳咳，喂，顧總監(jiān)......”
——另一邊，一整天，顧南都坐在辦公室里，發(fā)呆。
上午唐朵接通了電話，他還沒開口，就聽到“啪”的一聲，像是扇巴掌的聲音。然后就是唐朵的驚叫，和摔倒的聲音。
緊接著電話就斷了。
他立刻撥回去，卻顯示已關機。
她男朋友打了她？
顧南的心，揪在一起，似乎在火上煎烤。
他知道那些有錢人，玩得有多狠。
可她那么積極，眼睛那么干凈。像朵向陽的雛菊，不沾染一點雜塵。她怎么會承受這些？
她即不像貪慕虛弱的女人，也不像為了愛不顧一切的戀愛腦。
他給她發(fā)了消息，可她很久后才回，只寫了幾個字：謝謝顧總監(jiān)。
他猶豫，要不要再問問她。但是以什么話題？他又有什么身份。
他不知道自己猶豫了多久，手機一次次拿起又放下。
終于鼓起勇氣，再次撥打唐朵的電話。
通了，卻沒人接。
顧南在辦公室里踱步，決定如果再沒人接聽，他就直接去找她。
履歷表里，應該有她的住址。最起碼，他要確認她的安全。
滴，滴，這次電話終于接通了。
“咳咳，喂，顧總監(jiān)。抱歉，我感冒了。還有些頭暈，咳嗽。需要請一天假?！?
顧南站在窗前，不知道哪個方向是她的位置：“怎么會生病，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嗎？”
“不是，就是洗澡突然停電，沒了熱水?！?
“上午，我給你打過電話......”顧南停住，沒再往下說。
“我手機沒電了。本來想立刻回給您的?？瓤取！?
顧南頓了一下：“唐朵，如果，你有什么難處，我可以幫你?！?
唐朵也是愣了一瞬，很快想明白：“顧總監(jiān)，您放心，我備注的‘債主’，是跟我男朋友開玩笑的稱呼。我沒有欠外債，不會影響工作的。”
顧南深呼吸了一下，繼續(xù)問：“你生病，有去醫(yī)院嗎？或者，家里有人照顧你嗎？”
唐朵：“我男朋友也請假留在家陪我呢。”
顧南聽到電話那邊，有托盤放到桌上的聲音。還有細碎的雜音，似乎是唐朵在小聲嬌嗔：我在接電話，不要喂。
唐朵嘴里嚼著東西，聲音雖然暗啞，但情緒輕松愉悅：“顧總監(jiān)，我休息好了就盡快去上班?！?
“好?！?
顧南沉緩地掛了電話，由擔心變?yōu)樗釢?
她沒事，只是情侶間的打鬧。
居然連這些都聽不出來，還往那些糟糕的地方想。
所有猜測，只是因為自己希望他們過得并不和睦快樂，希望他們可以分手。
可惜，并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