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媃采購回來，看到江濱站在樓梯中間，豎著耳朵探著頭，往上張望。
“你這是干什么呢？”
江濱做了個噓聲的手勢：“閨女今天回來，心情就一直不好。剛才一直對著小晉發火。小晉去哄她，已經一個多小時了。”
尚媃拽江濱：“你個當爹的，別這么事多。幫我剝蒜去。”
正說著，江染臥室門咔得被拉開。
衛晉衣襟整齊，喜滋滋走出來。
江濱和尚媃趕緊站直身子，假裝路過。
等衛晉下了樓，江濱壓著聲音問：“怎么樣？”
衛晉頗為自豪地說：“哄好了。”
尚媃向他身后看：“小染呢？”
衛晉：“被哄累了，休息呢。”
尚媃：……
江濱拉著衛晉坐到沙發上：“你倆平時經常吵架嗎？”
衛晉搖頭：“叔叔您放心，我們從來不吵架。女生嘛，偶爾發點小脾氣，我也理解。”
江濱知道自己閨女的脾氣，倒不說會欺負誰，但是冷冷淡淡很少有好臉色：“委屈你了。”
衛晉語氣享受：“叔叔、阿姨，打是疼罵是愛，我不委屈。”
江濱和尚媃正自感慨，江染穿著拖鞋，從樓上下來。
閨女滿面紅光，雙眼水潤，老兩口對視一眼，感慨又多了幾分，默默低頭去了廚房。
衛晉殷勤地跟上：“叔叔阿姨，我來洗菜。”
尚媃表情復雜：“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兒吧。”
江染走過來，問：“豐盈有個空置的攝影棚，你知道嗎？”
衛晉裝傻：“好像有一個，成橙在的時候整的。不過我沒留意過在哪兒。”
江染低頭思考，租這個影棚可以省不少時間和成本。但缺點就是會經常和衛晉碰面。
衛晉倒了杯水給江染：“嗓子有點啞，喝點水。”
江染接過水杯。想起影棚的辦公室里還嵌套了個帶浴室的休息室，雙人床。
挑起眼角問：“你真不知道？”
衛晉聳肩道：“我一年也去不了幾次豐盈，將來會越來越少。在哪兒都能寫歌，而且我的重心本來就在家里的生意上。所以豐盈的事情多數都是何瑩來找我。”
江染沒再問，從他嘴里也未必能套出什么真話。
但如果說是他和郁文舟專門為了她，整出一個這么高端的影棚，江染也不太相信。
她不認為自己值得他們動這么多的心思和力氣。
衛晉假裝不知情：“你是想租下來開工作室嗎？我跟郁哥說一下，他留著也沒用，不如折價盤給你。”
“唐朵已經找人在做報價了，我還在考慮。”江染頓了一下，“我還沒決定好半年后是留在國內，還是回M國。”
衛晉心里沉了一下。接著屁股一顛，挪近捧起她的手：“你去哪兒，我跟你去哪兒。我家在海外也很有市場。客戶拍照，我還能免費提供黃金珠寶首飾。”
江染想把手抽出來，但他握得太緊：“那不是免費借戴，你是蹭免費明星廣告。”
衛晉額頭在她脖彎處蹭：“咱倆一家人，互幫互助，說什么蹭不蹭的。”
江染像擼貓一樣揉揉衛晉的頭。感嘆自己被粘了塊大號狗皮膏藥，怎么也甩不掉。
而且粘得越久，撕下來越疼。
尚媃透過廚房門的玻璃，偷偷往外看。小聲對江濱說：“小晉這孩子能屈能伸。”
江濱：“到是和小染性子很匹配。我看這次沒準能行。”
尚媃盯著外面：“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他的職業，娛樂圈還是太亂。”
江濱切著洋蔥，眼睛泛紅：“他今天說，愿意為了小染退圈。”
尚媃回頭瞪他：“不用這么感動。你當初還跟我說不再練武打拳，然后呢，自己不打了，直接開了個武館，教別人打。還攛掇著讓閨女也練。男人的嘴都不對著心，能騙就騙。”
江濱憨笑：“反正你現在是我老婆了，孩子都這么大了。”
尚媃哼：“洋蔥再切碎點。”
吃飽喝足，衛晉沒有留宿。江染獨自靠在床上，居然有些冷清不習慣。
唐朵發來租用協議：豐盈藝人的硬照，就在這個棚里拍吧。正好試試是否合用，再做決定。
拍她家藝人，用她家影棚，沒什么可推辭的。
至于租不租，江染還有些顧慮和顧忌。唐朵出的這個價格，便宜的讓她不太敢接。
江染回：這個價格是認真的？整個店面足有四百平，加上設備和裝修，價格比四環外的簡裝寫字樓還低。
唐朵：與其空置，不如打折租給自己人。而且你免費幫我走秀，我還欠你個大人情。
江染：你和師兄也沒少幫我。
唐朵：或者，這個影棚算投資。分6的股給豐盈就成。
江染手指敲著屏幕。衛晉是豐盈的股東，唐朵這是想把她和衛晉綁在一起：你嫁給師兄后，他都給你喂什么吃？衛晉你說你以前像只乖兔子。
唐朵：兔子是雜食，咬人還蹬鷹。還有事情需要你幫忙，六月底我辦婚禮，請你和田沅做伴娘。
江染輕笑，她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小嫂子：好。伴娘加婚禮攝影。
郁文舟探過頭，看唐朵的手機。
兩個人剛商量好婚禮的日期，他還沒來得及在平城四煞群里炫耀，她就迫不及待邀請伴娘了。
郁文舟挺開心。
“我以為你會第一個告訴田沅。”
唐朵歪著小腦袋：“田沅要親自當面告訴她。另一個我找誰呢？你是三個伴郎。我就要找三個伴娘。”
郁文舟把唐朵抱起來放到腿上橫坐著：“為什么我是三個？”
唐朵掰著手指頭：“晉哥，添哥，墨哥，還有別人嗎？”
郁文舟：“謝繼墨還有待商榷。”
謝繼墨之前說過，等到他倆婚禮，他要以干哥哥的名義，作為女方嘉賓。
郁文舟不同意，以至于之后的一個月，兩個人提起對方都是稱呼“那個姓洗衣液的”“那個悶騷腹黑騙我妹妹領證的”。
唐朵不解：“為什么？他跟葉落落也偷偷領證結婚了？”
郁文舟點了下她的鼻尖：“他現在被葉落拿捏得死死的。搞定物流的事情后，兩家只是搞了個簡單的內部訂婚宴。現在謝繼墨吃肉都要偷偷的。”
唐朵嘟圓嘴吧：“他已經三十一了吧。”
郁文舟點頭：“是啊，他又不愛運動，已經快不成了。”
唐朵樂出聲，他最近幾個月出奇地喜歡懟謝繼墨。
郁文舟親了下唐朵的臉蛋：“現在就要開始定制婚紗和旗袍了。還有婚戒，明天去衛晉爺爺家拿鉆石？”
唐朵轉轉眼睛：“衛爺爺真的很和藹？”
郁文舟看著她越發俏皮可愛的樣子笑：“你想把江染也騙過去？”
唐朵皺著眉，用手揉肚子：“不是騙，江染對衛晉最大的顧忌就是家世和長輩的相處。衛爺爺或許能讓她消除一些戒備。咱們請她一起，去不去看她自己的意愿。”
郁文舟擔心地問：“胃不舒服？”
唐朵收回手：“有一點點胃酸，沒事的。”
郁文舟嚴肅道：“去醫院看看。”
唐朵扭著腰撒嬌：“不要，應該是今天下午喝了一大杯雪頂奶茶，涼著了。”
郁文舟在手心哈氣，暖了手撫在她的胃上：“明天早上如果還不舒服，就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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