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升這個代理總監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個臨時的虛職，根本沒什么威懾力。
況且，林總監是暫時停職，興許只是有別的事，回頭還會回來。
而整個中京傳媒，上至宋長空，下至各位總監，高級職務，誰不認識。
就算是各部門同級的經理，大家最起碼也有點臉熟，或者印象。
但，誰都想不起來，有白小升這么號人物。
他是公司里的人，那也是個小透明，這樣的人，何足畏懼！
這些經理，前兩天是跟著宋長空后面，浩浩蕩蕩，去迎接凱森羅恩團隊。但是亂哄哄的，白小升也沒有真出現在眾人面前過，沒被正兒八經介紹過，自然沒人認識他。
白小升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些人。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那是新上司給下屬的下馬威。
這掛代理虛職的，卻很容易被下屬給“下馬威”。
白小升算是見識了。
要是換成其他總監平調，這些人還敢鬧騰嗎？
無非是欺生、法不責眾思想作祟罷了！
不過今天之后，還能留下來的人，恐怕會記憶深刻，從此以后，都不敢有這種念想了吧……
白小升笑了。
林薇薇眼看著這些經理，開始還直皺眉，之后，眼神就冷漠了。
這些林北辰用的最順手的人，跟林總監的脾氣秉性還真像，看這一個個的，沒有大領導震懾，尾巴都能翹天上去。
之前，林薇薇還比較擔心，怕白小升今天的動作有點猛，不如循序漸進，慢慢調整穩妥。
但現在看來，治療痼疾，必須要用猛藥。
解開亂麻的最快、最有效方式，就是快刀。
“你們，恐怕還不知道一會兒，會面臨什么吧……”林薇薇忽然有些同情他們。
無知者無畏，無畏者死得快。
白小升笑看會議室里這出鬧劇，而后與林薇薇對視一眼。
林薇薇會意，點點頭，站起身，走到會議室門口，安靜地做起了門童。
此刻，在會議室外的走廊里，也站著一群人。
有年輕一些的，也有年長一些的，這些人彼此間又互相熟悉。
眼下，他們聚在一起，也在悄聲交流。
會議室里。
“大家安靜一下，好嗎，我有事情要宣布，而后你們有的是時間，聊個痛快。”
白小升語氣溫和地說道。
這類似商量的口吻，更加助長了經理們的氣焰。
很多人，本著想試探態度，在探底白小升的容忍度，反正初次見面，他還能拿大家開刀不成，撕破臉，看他以后的工作如何開展！
眼下，白小升的態度讓人暗暗撇嘴。
這個代理總監，連個紙老虎都算不上，連大聲都不敢！
“你說吧，我們聽著呢，哎，代理總監，咱這段時間凈加班了，辛苦死了，是不是得發點獎金啊。”
“是啊，我們管理員工的，可累了。”
“應該給我們發點獎勵，放個假什么的吧！”
很多人起哄。
白小升笑了。他知道，林北辰為了籠絡這些管理層，在他們跟員工間審批假方面，一直實行的是雙重標準。
員工請假一日，須提前五天，申報經理、總監，簽字。兩天以上假期，必須要出具兩千字以上稟議，提前一周請示。
而經理級，則簡單的多。
眼下，聽著有人叫喊放假，白小升笑瞇瞇，看向率先起哄的人。
“沒問題，我給你們中的一些人放假，放長假。”
那個喊得最歡的，也是一直鬧最熱鬧的人，相貌油滑，微微謝頂，脖子跟腦袋不分，但實際的年紀卻不大，甚至不到四十歲。
“潘成，采編一組，經濟、金融版，負責經理。”白小升不用看資料，就念出他的信息。
潘成一愣。
隨后他向旁邊人，笑著炫耀，“你們看看，我這多有名氣，連代總監都認識我。”
周圍傳來一片哄笑。
“把石宇叫進來。”白小升不理潘成，沖門口的林薇薇吩咐道。
林薇薇立即拉開辦公室的門，喊了一嗓子。
緊跟著，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潘成看到那個身影，微微一皺眉，忍不住對白小升問道，“代理總監，你叫小石來干什么，他可是忙人。”
忙著列計劃，做報告，忙著做他這個經理的活。
“石宇，我是新媒體互聯網部代理總監，現在，我任命你為采編一組負責經理，你可愿意？！”白小升開了口，笑問道。
門口的石宇愣了，呆呆看著主位，那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年輕的陌生人。
他是代理總監？！
還要提拔我？！
石宇震驚、茫然、費解，一時呆在那里。
“而即刻起，潘成，你不再是經理，降為員工，一個月后統一考核，考核不合格，公司予以勸退。”白小升平靜看著潘成，“你可愿意？”
白小升如同婚禮牧師，無比“溫柔”地，對倆人進行詢問。
整個會議室一靜。
眾人奇怪地看著白小升。
隨口就任命、罷免一個經理？你當自己是誰，你當中京傳媒是什么！
有人看著白小升冷笑。
“開什么玩笑！”
潘成笑容一斂，冷哼一聲，皺著眉頭冷蔑地看著白小升，“你一個代理總監，有什么權利罷免我，還任免他！真以為，你自己是總監了嗎？就算總監，也沒這個權利！還有，你問問他，他敢當這個經理嗎！”
潘成一句話，安靜的會議室，再度沸騰。
“是啊，一個代理總監，等林總監回來，你就得走人！”
“你原來是哪個部門過來的，讓你做次代理，想攪亂我們部門嗎？”
“你問問在座的誰聽你的！”
在座的經理們肆意叫囂。
門口的石宇，不安起來。
理智講，他還真不敢聽這什么代理總監的話，雖然他一貫看不管經理的做派，但畢竟在中京傳媒，這里有夢想，有希望。
當即，石宇面露退縮之意。
潘成看在眼里，越發的得意，沖石宇喝道，“你現在，馬上給我回部門，去把工作安排、整理好，我回去要是不滿意，你就等著加班吧！”
潘成這番話明著說給石宇聽，更多的是給白小升聽的。
石宇下意識轉身。
“石宇，你想一輩子當個小員工，還是賭一把，賭你的人生，會不會在今天轉變！”白小升喝道。
這話，讓石宇腳下一頓，竟然站住了。
白小升微微一笑，他調查過。
這個石宇，采編一組所有的策劃、采訪方案，都出自他手，潘成，不過是個尸位素餐的家伙！
這石宇，有理想，有能力，有野心，他是不會甘于現狀的！
他就是白小升，為今天這場會議，準備的第一個爆發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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