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婉婉也有些好奇，瞪大一雙明眸瞄過去，看一眼就愣了，秀眉微蹙。
她一個字也看不懂！
筆記本上筆走龍蛇，這鬼畫符一樣的東西，真是漢字嗎，真的想讓人看懂？
“白總，剛才我聽他們說你做的那些事，我覺得，你合適在我們這個劇里演一個霸道總裁，真的！”文清毫不客氣地用手敲著桌子，“就是隱匿身份到下屬公司，微服私訪的那種。”
文清神思悠悠，似乎很是滿意自己的設定，“這個角色好啊！加在劇里，一定一定增色不少！”
“那你覺得，我這個隱藏身份的霸道總裁，性格是偏正還是偏邪？”白小升目光爍爍地問道，眼眸深處，還有著一絲驚訝。
這個文清不知道是天賦異稟，還是怎的，竟然能從一些事，對人的一些感覺，就塑造一個人物，一段劇情，更可怕的是這個人物、劇情，還無比接近事實！
無論是此前，他給陸梵語做的人設，還是眼下給自己弄的人設。
都無比精準，比算命還準！
“亦正亦邪！”文清端詳著白小升，嘖嘖嘆道，“能守住底線，有時候，又不擇手段！”
商婉婉噗嗤笑出聲，看著白小升有些無奈地眼神，忍不住想鼓掌。
這個文清，太神了，直接把白小升的性格都給寫出來了。
白小升可不就亦正亦邪嗎，你以為他好欺負的時候，一而再再而三對他得寸進尺，殊不知，他已經在給你挖個坑，準備埋你。
白小升苦笑看了眼商婉婉，下意識撓撓臉。
這個文清，他也是有點服氣了。
還好這呆子一門心思鉆研劇本，不然要玩商道，一定是個極其難纏的對手。
“白總，我覺得，你倒真的可以試一試。”商婉婉揶揄道。
其實，從剛才讀過的劇本，那些精彩橋段看，如果白小升作為霸道總裁男二號，真的很有趣。
商婉婉從劇本考慮，是認同這種提法的。
從現實角度，商婉婉也很想……
白小升背景恐怖，為人低調，手段詭異，出招果決，狠狠地懲治了她，她心里不但不嫉恨，現在反倒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商婉婉一貫強勢，這樣的女人，其實渴望被更強大的男人征服。
要是跟他演對手戲的話，遇到被追求或者吻戲，我倒是可以反復NG，逗弄逗弄他，一定很有趣！
商婉婉如此想著，心里有些期待。
白小升看商婉婉一眼，這女人笑的，有點不懷好意啊。
“很遺憾，我怕是不能如你所愿。”白小升對文清道。
“為什么呀！”文清瞪大眼珠子，一拍桌子，還有點急了，“你怎么跟前任的老劉一樣啊，我說行，你就行，不用有顧慮。我給你寫的臺詞，一定最適合你，不會有一點的拗口，不會讓你念著狗屁不通！你身為副總，這是名利雙收的好事啊……”
文清激動之下，什么都不管不顧，大叫起來。
商婉婉臉色微微一變。
都說越有才的人，脾氣秉性越怪，很多人甚至根本不懂為人處世，上下尊卑。
眼前這個文清，就是這樣的人！
如同大草原上的神駒駿馬，能日行千里，也桀驁不馴，很難管教。
現在看來，那位高大志高總監，真是有容人之能，那位升遷的劉副總，真是有度量，只是給他放了大假，而不是趕出公司。
不過白小升吃這一套嗎？！
“文清！”白小升臉色一冷，一聲低喝，打斷了文清的話語。
他的雙眸迸發出兩道寒芒，如刀似劍，冷利無比。
商婉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文清也情不自禁閉了嘴。
“你方才說的不錯，我就是亦正亦邪的人，我好說話，但你要惹我不高興，我就不擇手段收拾你！”
白小升的聲音不高，字字清晰入耳，“你不是想看不講理霸道總裁嗎，我現在就給你看！”
“在我面前，收起你那一套桀驁不馴、唯我獨尊的一面，也少來煩我該怎么做，我怎么做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我給你機會，給你一切資源，讓你發揮自己的才華，讓你實現夢想，看到自己的作品火遍全網！”
白小升揚起文清的劇本，摔倒他面前，向前一探身，眼神直逼過來，“我也可以棄之如敝履，讓你的心血付諸東流！我還告訴你，以你這番德行！除了我，更沒有人能容忍的了你！”
“別希冀高大志和稀泥，前任劉總或許好脾氣，但我不是，我是亦正亦邪，能做君子能當小人，你也聽過，我要收拾誰，不需要講道理，不需要找理由，我開除一個總監眼睛都不眨！更不要說你！”
白小升聲音不急不緩，卻步步緊逼，刀刀誅心。
商婉婉坐在他旁邊，看著他的眼神，聽著他的話，身上汗毛乍起，心臟都是一縮。
這種狀態下的白小升，太可怕了，簡直如同要吃人的惡魔一般。
商婉婉只是側面感受，文清是直面白小升，他瞠目結舌之下，目光之中恐懼迸發。
白小升所展現的一面，在商婉婉看來，已經夠恐怖。
在文清腦海里構筑的形象上，被白小升現實的言行放大了無數倍。
文清頓時感覺引以為傲，認為自己到哪兒都會發光的才華，眼下竟然如同薄紙一般，那么脆弱，不堪一擊！
離開了中京傳媒，還有哪個大公司可以接受他？
文清不是沒去過其他地方，不是沒見過其他資方，沒人容忍得了他。
只有在這里，老高捧著他，護著他，連前任副總都多番忍讓，讓他自以為傲骨凜然，自比文人風骨。
“古往今來，郁郁不得志，死后見聲名的人多的是，你文清想效仿，我給你這個機會！”
白小升悠悠站起身，聲音沒有方才的逼迫嚴厲，而是如春風細雨，“不過你的東西，怕是沒什么成名的機會，到死也就是一堆廢紙。”
“小子，你被開除了。”
白小升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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