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空、陳長頃到樓下接人,雖說沒等太久,但一二十分鐘還是有的。
這段時間,白小升已經(jīng)帶著林薇薇到了會議室,他們自然不會什么都不干,干等著。
這一路,白小升已經(jīng)有了決定,要怎么做。
一到會場,他立即讓林薇薇去找一只無線麥克風(fēng)出來,并且調(diào)試好。
在場的那些經(jīng)理、總監(jiān)眼看著,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其中一些人還主動走過去,幫著調(diào)試。
說到底,宋長空、陳長頃自以為保密工作做的好,連心向他們的人都沒有透露口風(fēng),實際上,也是堵了他們自己的耳目。
宋長空、陳長頃的助理們都不在。
宋助理被派去安排午宴。
于青、慕容燕接替陳長頃,跟歐洲科里森那邊對接一些事務(wù),畢竟那邊的工作,也不能停。
這下子,宋、陳兩人,先成了聾子、瞎子。
白小升想好了。
既然宋長空、陳長頃不地道,那么他們做初一,他就做十五,他們搭臺,自己就唱戲!
只不過這出戲怎么唱,是個問題。
白小升做了兩手準備,想看看事態(tài)走向,看看集團下來的人,能不能公正對待這件事。
簡而言之,白小升還是準備講理的,不講理是第二個選項。
可惜,一見到王薪成,一見王薪成對自己的態(tài)度。
白小升忽然覺得。
還是讓講理,見鬼去吧!
“白總,你這是干什么?!”宋長空臉色一變,沉聲喝道,“這又不是什么文藝匯演,要什么主持人,話筒給我!”
眼看白小升又要出幺蛾子,宋長空臉上不滿,心里簡直欣喜若狂。
白小升越折騰,越顯示他們上報集團的那些事情的真實性,況且,白小升眼下可是在搶王薪成的風(fēng)頭!
王薪成是什么人,豈容一個小年輕的,在自己眼前兒肆意蹦跶!
果不其然,王薪成笑容一沉,臉上非常明顯的不高興了。
陳長頃不急著開口,冷眼旁觀。
白小升微笑看著宋長空,話筒舉到嘴邊。
“宋總,別著急嘛。如果我主持的不夠好,你再換人,也來得及。”白小升風(fēng)趣道。
臺下那些經(jīng)理們驚奇地議論紛紛,甚至一些總監(jiān)也在交頭接耳。
“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不懂啊?”
“今天這會兒,究竟是干什么的,還有那位領(lǐng)導(dǎo)是什么人?”
“白總要主持,宋總為什么攔著?”
現(xiàn)場有些混亂,宋長空張口要喝止。
白小升持著話筒,開了口,“大家安靜一下,這位是集團大中華區(qū)事務(wù)部事務(wù)官秘書王薪成先生,特意來我們中京傳媒,想了解我們公司近期情況,順便……對我本人進行一番考評!”
白小升話一出口。
宋長空、陳長頃,頃刻色變。
白小升最后一句話,讓他們嚇一跳。
白小升為什么會知道,王薪成來的目的!知道是來調(diào)查他的!
還公之于眾!
王薪成也愣了,隨后他皺起眉頭,淡淡看看宋長空、陳長頃一眼。
他只說有事跟白小升談,對方怎么就知道是考評,這個詞有意思……不過比調(diào)查好聽一些罷了!
被調(diào)查人,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處境了嗎……
怎么搞的,宋長空、陳長頃連這么點秘密,都守不住!
王薪成這略有不滿的一眼,讓宋陳倆人不安起來……
“說起來,我來中京傳媒,差不多三個月了吧。”
白小升手持話筒,微笑對臺下的人道,“我可是經(jīng)常爆出新聞,相信大家,對我也已經(jīng)有了一定了解,對此,你們一定很有想法,現(xiàn)在,給你們個機會,大家一起聊聊。”
白小升口吻輕松,略帶詼諧。
“原來,這會是給白總作評估的。”
“可能他調(diào)來一段時間,集團想看看他的表現(xiàn)……”
“可能!可是陳總怎么沒有……”
“說不定過兩天就有……”
臺下眾人,終于恍然大悟,“明白”了會議性質(zhì)。
“有沒有要說的?來,說說,大家可以暢所欲談!”白小升笑道。
現(xiàn)場頓時一靜。
實話實說,白總確實牛!
可是臺上有那兩位在,不好大肆夸贊啊……
大家猶豫。
宋長空、陳長頃愕然地看著白小升,看著臺下躁動的人們。
白小升似乎把風(fēng)向,給引歪了……
“沒人開頭,那我來吧!”
有人站起身,揚聲道。
白小升微笑看過去,眼神中有些驚訝。
站起來的,不是別人,高大志。
總監(jiān)之中,最圓滑世故的人。
一切行事,都以利己為最優(yōu)先級。
他能第一個站起來,白小升很意外。
高大志一臉平靜,深深看了眼白小升,看了眼王薪成。
他很感慨,在場有倆個人影響自己最深。
一個是王薪成,逼迫自己學(xué)會了圓滑,一個是白小升,喚醒了自己都快忘了的奮斗之心。
高大志其實一直對此前,“逼”白小升盡快解決問題,感到內(nèi)疚。
白小升放棄了所有,為了保全大家,一直讓高大志心里發(fā)堵,他無數(shù)次都捫心自問,愧疚不已。
眼下,他第一個站出來了。
“白小升白總,于我影視部有再造之恩!只有他,敢剔除演員里耍大牌的害群之馬,只有他能讓浪子回頭一心工作,只有他,敢懟大明星,迫使商婉婉與我們真正合作!白總,是我佩服的領(lǐng)導(dǎo)!”
高大志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聲音無比的洪亮。
“對,沒錯!”
“說得好!”
影視部的經(jīng)理們揚聲應(yīng)和。
宋長空、陳長頃臉色難看起來。
高大志只覺得痛快!
“白小升白總,同樣于我新媒體有再造之恩!”石宇霍然起身,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升任總監(jiān)。
“是他趕走了那些尸位素餐的經(jīng)理,大力革新,任用新人,我們部門前后業(yè)績,大家有目共睹,三個月,從盈利倒數(shù),到現(xiàn)在居于中高位,能帶來這種奇跡的,還有誰?!”
石宇轉(zhuǎn)身對自己人問道。
“白總!”
“白總!”
新媒體部的經(jīng)理們激動之下,齊聲歡呼。
“是呀,白總還弄了那個調(diào)崗制度,我們部門終于來了實干人才!”
“確實,現(xiàn)在員工里,對白總的評價很高。”
交頭接耳的議論聲迭起,愈演愈烈。
一場批斗會,眼看變成了歌頌大會。
宋長空臉色越發(fā)難看,忽然一拍桌子,厲聲一聲。
“夠了,都給我閉嘴!白小升,你這是做給誰看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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