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升猜，他是有事要跟自己說。
結果，這一問，王薪成卻給了個似是而非的回答，讓白小升有些哭笑不得。
“有，也沒有”？
那到底是有沒有！
這位王老哥，真是謹小慎微，眼下沒有第三人在場，說話依舊這么不盡不實。
白小升感嘆。
不過，他既然開口了，那也必定會透漏些什么。
“那請王老哥指教。”白小升笑道。
他不急不催，想說什么，全憑對方。
王薪成笑了，“指教不敢當。也就是風里雨里的聽到些虛無縹緲的事，說了，你隨意一聽，也不用放在心上。”
白小升點點頭。
王薪成這才道，“最近，集團是有一番大動作，要選拔一批杰出的人才。這批人才面向的職位，是省域產業負責人那個層級！”
白小升心有驚訝，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點頭。
“莫非白老弟已經知道了？”王薪成笑道。
“一點沒有。王老哥，繼續。”白小升一笑。
王薪成意味深長看他一眼，越說沒有，他越是信白小升知道一些。
不過，他依舊繼續。
“而選拔的對象，自然是在職務上，較之省域產業負責人稍遜一籌的子公司總經理，也包括直屬子公司！”王薪成笑道，“我聽說，白老弟很可能已在其列！”
“是所有人的子公司總經理，都參加嗎？”白小升道。
那這人數可是不少！
王薪成笑著搖頭，“非也非也，這次是有名額限制的，是需要區域級負責人，又或者大事務官級的推薦才行，大中華區能參加競逐的，總共也不過三十位吧，當然，大中華區外的地方與我們無干，不提也罷。”
白小升點頭。
這次集團選拔，有點像尚文書被選走的那一次，但是又不像。
這次，需要有人推薦的。
聽王薪成的意思，有人推薦了自己？
是紅蓮嗎？
白小升這個念頭剛一出，他腦海之中，就響起了紅蓮的聲音，“主人，不是我。”
白小升暗暗搖頭。
也對，這次是需要推薦人的，自己推薦人，總不能寫：紅蓮，人工智能。
可自己又真的不認識什么區域級負責人的人物，那是誰推薦了自己？
白小升也有些疑惑。
所謂區域級產業負責人，紅蓮科普過，那是凌駕于省域產業負責人之上的存在，與事務部大事務官同級。
這區域級指的可是華東、西南之類的范疇，轄下多個省域。
而大中華區及平級，又有一個稱呼，被稱之為大區域級或者洲級。
當然，那些距離自己太過遙遠，不想也罷。
“這個消息，是兄弟無意之間提到李事務官提過一嘴，所以，我也不好確定，這次跟白老弟聊聊，不可當真，不可當真啊！”王薪成壓低聲音，微笑道。
不可當真，你還跟我說，跟我這兒逗悶子呢……白小升心里好笑。
不過，王薪成這么說，白小升反倒認為，這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管怎么樣，多謝王老哥特意提醒！”白小升正色道。
白小升承情了。
王薪成笑著點頭。
“我目前還沒有接到什么通知，一旦接到了，我是不是會立即離開現在的崗位？”白小升問道。
當初，尚文書被巡視組給提名了，即可就被調走了。
白小升覺得很有可能。
“白老弟，我再給你透漏一些吧。”王薪成似是下了決心多說一些，當即壓低聲音道，“關于規則，我也知道那么一點點。”
白小升看他一眼。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一點點啊，這事務部厲害啊！
一想到事務部跟神通廣大的巡視組，有那么些類似，白小升情不自禁都想過去瞧瞧了。
但他也知道，雖然事務部就在臨深，自己又有王薪成這么個熟人，但想過去瞧瞧，怕也是癡人說夢！
要知道，那里可是監察大中華區所有集團產業的機構！
不可能隨隨便便的，就讓他一個小小的子公司總經理進去閑逛參觀！
白小升正想著，王薪成再度開口。
“我也是聽事務官無意間的一句話，說是這次考核，提名的子公司一把手們，是在崗位上完成競爭的，只要殺入最終一輪，不管成敗，最后都要卸任離崗！失敗了也分兩種，一種是平調到其他子公司，當副總或者總經理，一種則是參加進修班做儲備人才，又或者是去事務部，當事務官秘書。”
那豈不是，真的要離開中京傳媒了！
王薪成的話，讓白小升吃驚。
不過，聽老王的敘述，這哪兒聽了一耳朵，這分明是聽了不少……
“總之，我先給你提個醒，真下通知，這些你早晚知道。”王薪成笑道。
“早知道跟晚知道，并不是差幾天的事，未雨綢繆，關乎成敗！多謝王老哥，你的這份情，小升記下了。”白小升懇切道。
這話，聽得王薪成又是一陣舒坦。
“哈哈，嚴重了，白老弟，你我之間何須見外，自家人，自家人！”王薪成大笑道。
隨即，他目光中卻微有遲疑。
“老哥，還有什么話要說嗎？”白小升看到了，于是問道。
“老弟，別嫌做哥哥的說話喪氣。”王薪成倒真是有些誠摯，對白小升道，“這次選拔，最優勝者，可以成為省域產業負責人，但只有一個名額，競爭激烈，一旦競爭失敗，我說萬一……我還是建議白老弟來事務部，哪怕做一個事務官秘書……”
王薪成不再多說。
白小升沉吟片刻，笑著點點頭，“老哥的建議，白小升記下了！”
王薪成微笑頷首。
這個年輕人，與人爭鋒，如長空一劍，力破千軍。
卻也能心境平和，聽得進善意的勸告。
還有敏銳的洞察力和幾近于妖的心智。
不得了啊！
王薪成越看越覺得白小升的前途非凡，與之相交，在未來只能會給自己帶來驚喜。
倆人這個話題聊過之后，自然而然，有過渡到一些尋常話題。
就這么過了十多分鐘，王薪成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四十分鐘了，老哥我還有事，不能陪你了。哎，說好來請你吃一頓，看來也沒時間了。”
白小升一笑，“以后有的是時間，到時候，我請王老哥！”
“好，好！”王薪成笑著起身。
白小升一路送他出去。
等再回到辦公室，林薇薇、羅恩等人也回來了。
“他不是集團的那個……他跟你聊了什么？”林薇薇好奇道。
“一件事關前途的事！”白小升目光悠遠，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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