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不清
劉勤幾乎是兩天一夜沒有合眼了,再加上運功救人,已是非常疲倦,解決了心里一個謎團后,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然而他睡得正香時,卻被人一腳踹得驚醒過來。他睜開睡眼,迷糊中感覺頸旁有東西,偏頭一看,是一把劍架在自己脖子上,頓時更加清醒過來。
他順著劍鋒望過去,只見那名被自己救回來的女軍士,一手持劍,怒目盯著自己。他愕然喝道:“你這是干什么?劉某辛辛苦苦把你從死人堆里救回來,你就是這么對待救命恩人的?”
那名女軍士手中的劍抖動了一下,并沒有拿開,半響只聽她羞急地問道:“你...你對我干了什么?”
劉勤這時發現,那名女軍士另一只手緊緊抓著衣襟,才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又好氣又好笑地斥道:“干什么?你已經是有進氣沒出氣,死亡邊沿的人了,我能對你干什么?你去打聽打聽,我劉某人是那種乘人之危的人嗎?”
那名女軍士低下頭沉默不語,只聽見恍啷一聲,她手中的長劍掉落地上。轉瞬,她又猛地抬起頭說道:“你干嘛擅自...為什么不等我醒來自己脫衣清洗?”
“你那些衣物就在那邊壁角,你可以想象得出,你當時身上是什么情形,不給你脫掉清洗干凈,如何運功給你逼毒療傷?你當時昏迷不醒,哪里有自理能力?你傷口里的毒素已經擴散進筋脈,刻不容緩,若是再拖延,你早死翹翹了!”
劉勤沒好氣的一通話說完,就懶得理她,徑自閉目調息。然而不久卻聽見那名女軍士低聲哭泣,他連忙睜開眼問道:“你這是又怎么啦?”
“我,我清白身子,都被你看...看遍了...摸...遍了,我還怎么做人?”那名女軍士低著頭,邊哭邊訴道。
唉,女人呀,真是麻煩!劉勤搖搖頭,說道:“你是病人呀,病不忌醫,你不知道嗎?一條性命和這點小節相比,孰輕孰重,不言而喻呀!”
女軍士對劉勤的勸解,沒有什么反應,依舊不停地哭泣。劉勤嘆口氣,從懷里摸出一條帕子,遞給她,又溫和地說道:“姑奶奶,你不能哭了,你現在還非常虛弱,再傷了神,復原得更慢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說咋辦就咋辦吧!”
或許是劉勤關心的語言起到了效果,女軍士停住了哭泣,默然片刻,她抬起頭,一雙淚眼盯著劉勤,說道:“你...你不可告訴別人!”
“放心,我知道輕重,絕不會告訴任何人!”劉勤立即語氣鄭重地表態。
“你如何能夠保證?”
“這就靠信任了,哪能有什么具體保證?要么你干脆把我殺了得啦,一了百了!”
“我豈是忘恩負義之人?”
“那你說要什么保證?”
“你,你以后就跟在我身邊,寸步不許離開!”
“寸步不許離開?這不是胡扯嘛!自己一個男人,如何與她這個女人寸步不離?真要計較什么清白名譽,干脆嫁給自己算啦!”,這些都是劉勤暗中腹誹,并沒有說出口,他望著女軍士梨花帶雨的面容,眼睛里充滿希翼的眼神,不忍說別的刺激她,于是,答應道:“好好,你怎么說就怎么做吧!”
“不許反悔!”
“放心,我劉某人承諾的事,什么時候反悔過?”
女軍士聞言破涕一笑,萬般風情,頃刻呈現,劉勤頓時一呆。
“傻看什么?”
劉勤聽見女軍士的呵斥,才驚覺自己失態了,忙尷尬地說道:“沒,沒看什么,我是在,是在想你的來歷,你一個大家閨秀,怎么會女扮男裝寄身在三公主護衛營中?”
“這有什么奇怪的?前朝不也有個花木蘭嗎?”
“也罷,你的來歷,我不想過問,但你的姓名總要介紹一下吧?咱們之間也好稱呼!”
女軍士聞言沉默片刻,或許意識到了自己剛才語氣有些剛硬,柔聲說道:“劉西席,奴家的身份事關重大,暫時還不能說,以后,奴家一定告訴你,并向你請罪!奴家姓楊,不,從今以后,奴家改姓劉,取名劉錦,作你的弟弟,劉西席不會嫌棄奴家吧?”
劉勤從女軍士的話音聽出了事情很不尋常,但不想涉入其中,只是說道:“好呀,多一個弟弟,劉某求之不得呢!不過,多了一個如此俊美的弟弟,劉某人這輩子注定只能作為襯托紅花的綠葉了!”
“哼,奴家才不...”
女軍士嬌哼一聲,白了劉勤一眼,又道:“劉西席怎么會突然來到了此地?”
“我已經不是洪府的西席了,你不必這么稱呼!來到此地,只是巧合而已!”
“這是為何?發生什么事了嗎?”
劉勤不愿牽扯洪秀娘的事,改口說道:“我當初答應洪家的事,都做得差不多了,自然是到了離開的時候。我離開安慶府渡過長江,原本打算去江寧府游歷一番,到DT縣后,路途不熟,錯過了宿頭,卻不想碰上了這場廝殺!可惜我勢單力薄,無力救得三公主一行!”
“這都是賊人兇狠,如何怪得了劉大哥?說實在的,三公主提前已經接到探子稟報,那片山區有賊人活動的跡象,只是沒想到,賊人會有那么多,以致中了埋伏!”
“唉,三公主不夠謹慎呀!楊姑...劉賢弟,你可知那些賊人是何來歷?”
“除了魔教,哪里還有如此勢力的賊人?”
“魔教勢力竟然已經深入皖境了?這,皖南局勢堪憂了!”
“何止是皖南?目前整個江南地區,都發現了魔教勢力大規模活動的跡象!唉,朝廷反應太過遲緩,才造成如今不可收拾的境地!”
“如今三公主被殺,朝廷勢必震動,征剿大軍又是群龍無首,局面越來越混亂了!”
“三公主遇害,朝廷震動是必然的,但三公主遇害前對征剿大軍早有安排,軍隊不致混亂!”
“那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賢弟傷口雖然沒有傷到筋骨,但創口也不小,恐怕也要三五天才能愈合,不知你有何打算?”
“大哥,我看這個山洞位置甚好,我打算就在此地養好傷,然后潛到魔教勢力內部去打探消息!”
“這,你為何不返回軍隊或去官府?”
“大哥,三公主不能白死了,我是三公主的護衛軍,有義務為她報仇!我決定到魔教勢力內部去,一方面為朝廷打探情報,一方面伺機刺殺魔教重要人物,為三公主報仇!”
劉勤看到女軍士一臉鄭重的表情,明白她已經下定決心了,也就不再勸阻,忙道:“也罷,先在此地養好傷,然后我再陪你一起到江寧府,到時你再決定去向就是!以你的身手,小心一點,安全應該有保障的!”
“不是我一個人,我要大哥陪我一起去!”
“陪你?我到江寧府后還有別的事呀!”
“大哥剛剛承諾的事,現在就要反悔啦?”
劉勤望著“劉錦”眼角狡黠的笑意,頓時明白,她剛才一哭二鬧的,做作的成分很大,目的恐怕就是迫使自己答應與她“寸步不離”了,但話已出口,他也只好無奈地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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