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一樣的女人
山神廟的地底石室,萬佛寺,再加上這里,劉勤已經是第三次看見那奇怪的神像,若算上他脖子上掛的玉雕神像,那就第四次了。他已經從萬佛寺里得知,神像是帝釋天,更因為他脖子上掛的玉雕神像,與山神廟地底石室里神像一模一樣,從而在他心里給神像添加一層詭異的色彩。他甚至懷疑,自己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世界,也是因為這尊神像——帝釋天。
因此,再次看到帝釋天神像,不禁令他愣住了!
歸云山莊的帝釋天神像,又與山神廟地底石室和萬佛寺不同。山神廟地底石室是坐像,萬佛寺里是立像,這里卻是手持法劍跨坐騰飛的神馬作戰斗狀。
看到帝釋天神像,劉勤又想起山神廟地底石室神像底座上的四句偈語:八部天龍,修羅稱雄。帝釋不出,誰與爭鋒?他一直沒弄明白這四句偈語代表何意,忽然,他想到禍亂東南的修羅魔教,莫非那四句偈語就是暗指此事?若當真如此,恐怕得等到代表帝釋天的人物出世,才能平定亂局了。
歸云山莊管家的奇怪舞蹈還在繼續,看他的樣子,很是虔誠,劉勤不禁暗想,歸云山莊中人莫非就是隱藏在暗中的帝釋天一派的人物?他望著手持利劍,威風八面的帝釋天,很有進去查看一下的沖動,他想看看這座神像旁邊是否也有類似的偈語。
歸云山莊管家的舞蹈終于停下來,他又對神像頂禮膜拜一番,就著神像供臺上的燭火點燃三支香,插在香爐里,然后提起燈籠。劉勤感覺他要走了,急忙退身躲藏附近花木叢里。
劉勤才藏好身子,山莊管家就拉開房門出來了,轉身鎖好房門,然后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等山莊管家走出院門,又過了一會兒,劉勤再次來到佛堂的窗戶外。他打量了一遍窗戶,然后抽出短劍,試圖憑借“暗夜”短劍的鋒利,削斷窗戶里面插銷,從窗戶翻進佛堂查看查看。
“嘻嘻...”
一聲輕笑在背后響起,劉勤震驚地急轉身查看,四周靜悄悄的,毫無人跡。
正當劉勤考慮該采取何種行動時,院墻附近花木叢里躍起一道身影,翻過院墻而去。劉勤一怔,隨即循蹤追去。他之所以作出如此舉動,是因為那人越墻而過時,正好有一陣風吹來,他又聞到了熟悉的氣味——琵琶女、老丐婆以及紅裙吹簫女身上相同的氣味。他決定今晚要弄個明白,他們之間到底是何種關系!
翻過院墻是一座大園子,曲橋回廊,樓臺亭閣,花木山石,應有盡有。劉勤無心欣賞景致,他努力搜索那人的蹤跡,突然,他看到前方石亭旁似有人影一閃,急忙追蹤而去。
轉過幾道曲橋回廊,劉勤來到一個小池附近停住了,小池旁邊的假山上正坐著一位翠色羅裙的女人。那女人微低著頭,似在看著水面,一頭烏黑的頭發從側面披散而下,遮住了整個面容。女人側背對著劉勤,正悠閑的用手梳理著頭發,輕風過處,不時見發絲飄起。
順風飄散來的氣味,證實了自己沒有追錯人,劉勤謹慎地走近了一些,抱拳施禮道:“剛才是芳駕在小可身后嬉笑吧?”
“那是為了救你一命哩!”假山上的女人依舊故我,一邊梳理著頭發,一邊悠悠地說道。
“小可不知芳駕何意!”
“你想進那間佛堂?”
“是有此打算!”
“你可知那間佛堂里機關重重?”
“這個...”
劉勤猛地想起山莊管家在佛堂里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頓時醒悟到那女人沒有說錯,急忙躬身施禮道:“小可多謝芳駕救命之恩!還請芳駕留下名號,他日小可也好報答恩人!”
“不必了,奴家救你也不是圖你報答,而是...”
“芳駕若有小可效勞之處盡管說,只要小可辦得到,決不推辭!”
“你想岔了,奴家救你只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
劉勤望著假山的女人怔怔出神,他想不出會有何人能請動如此高人救護自己,自己來這時代短短數月,也沒有做什么讓別人如此看重的事,同時他認識的人也有限。他期期艾艾地問道:“不知是一位善彈琵琶的娘子,還是一位老丐婆,亦或一位善吹簫的紅裙女?”
“咯咯...你如何想到了她們?”假山上的女人停住了梳理頭發的動作,發出一陣銀鈴般笑聲。
“小可實在想不出會是何人托芳駕如此照應,也是胡亂猜測的!不干相瞞芳駕,小可,小可對芳駕總有一種似曾相識,仿佛在哪里見過的感覺,而且,小可感覺芳駕與琵琶女、老丐婆以及紅裙吹簫女之間,必然有某種聯系!”
假山上的女人沉默了一會兒,又恢復悠悠的口吻,說道:“你不必猜測了,托我的另有其人,她關照過不能告訴你!原本奴家也對她為何如此感到疑惑,這兩天跟在你們后面,看了你的表現,終于明白過來!”
你是明白了,我卻更糊涂了,劉勤一陣腹誹,正要動問,又聽見假山上女人說道:“奴家明天有事要去別的地方,不能再照應你了,你善自珍重!奴家奉勸一句,最好就此回頭,不要去九子山了,那里,那里會有更多的兇險!”
“芳駕對小可等人已經照應得夠多了,不敢再偏勞了,芳駕也多多保重!小可從一些跡象看出,芳駕對我等的敵人很熟悉?”劉勤再次躬身施禮道。
假山上的女人又是沉默片刻,說道:“不錯!”
“那么芳駕可否告知他們是何人,又為了何種目的?”
“奴家不能說,奴家可以告訴你,他們的目的不是你,是那個姓楊的!”
“這一點,小可也想到了,不知芳駕可否告知,對方在前路是否還有行動?”
“奴家不清楚,到目前為止,他們還只是恐嚇的方式,試圖阻止你們前往九子山,到了九子山后,他們若有行動,恐怕就不是恐嚇這么簡單了!你們最好不要去了,若是硬要去,盡量做些準備吧!言盡如此,奴家告退了!”
假山上的女人說完,起身跳下假山,閃身飛馳而去。劉勤對這個謎一樣的女人充滿了感激,望著她的背影,抱拳深施一禮。
直到那女人消失了蹤跡,劉勤還怔神地望著那個方向,繼而嘆了一口氣,待要尋路回頭,忽然看到假山上那女人剛才坐的地方,好像有什么東西被風吹得飄動起來。
劉勤跳到假山上,原來是一塊石頭壓住的手帕。他俯身撿起手帕,熟悉的香氣,說明此手帕是那女人有意留下的。他急忙展開細看,借助淡淡的月光,只見香帕上用眉筆寫著一句話:佛非佛,道非道,山人手掌神兵!
這一句文理不通的話,劉勤一時也看不明白,但他有了紅裙吹簫女錦囊的經驗,知道事到臨頭時才會領悟,連忙把手帕折好和錦囊放在一起。
折騰半天,差不多一個更次過去了,劉勤雖然小有收獲,但對于今晚跨院里發生的事,并未找到緣由。他從剛才離去的女人話音里,聽得出她與對手很熟悉,既然她有礙難之處,自己也不好追問。
劉勤循著來路,悄悄折回一進東廂的跨院,輕敲院門,守門的護衛開門見是他回來了,急忙放他進院。
“我出去期間,此地沒有出現什么異常吧?”劉勤隨口問了一句。
“回劉西席,沒有異常出現!”
“好,你們繼續守著!”
劉勤吩咐一句,往亮著燈光的客廳走去。客廳門口的于統領聽見動靜,急忙迎了上來。兩人相互致意一番,一起走進客廳。
發生這么詭異的事,大家都沒有回房睡覺,客廳里,楊三公子和姚管事都靠在椅子上假寐,護衛們手持兵器散立客廳內外。劉勤和于統領雖然腳步聲很輕,但楊三公子畢竟也曾練過武藝,警覺性很高,旋即醒轉過來。
“劉兄回來啦?辛苦了!不知可有什么收獲?”楊三公子急忙起身迎上前來問候道。
劉勤搖搖頭道:“楊兄,白跑一趟,歸云山莊里空蕩蕩的,什么可疑的事物都沒有發現,看來今晚侵擾的人已經撤走了!”
跟蹤歸云山莊管家,發現詭異神像,以及與那長發女人的一番對話,他決定按下不說了。一來是那些事與今晚院子發生的事關系不大,二來他預感到那些事可能牽扯到一些神秘的人和事,事關重大,還是保持隱秘為好。
“沒有發現可疑就算了,劉兄也小憩一會兒,明早咱們盡快趕到QY縣就是!”楊三公子對當前的局面也是摸不著頭腦,無奈地說道。
“也好,于統領也讓護衛兄弟分批休息吧,明天還不知會遇到何種情況,咱們要盡量保持體力!”劉勤點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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