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天還待拒絕,卻聞古錚話題一轉,說道:“如今東荒城亂象橫生,還要柳叔為我說說局勢。”
柳云天這才暫且放下心事,將東荒城及周邊局勢說與古錚。
古錚這才知道,府主和師尊所言非虛,遺跡即將開啟,東荒城一代成為中轉之地,亂象叢生已初現端倪。
這些率先入城作亂者,大多不是各大劍府中人,而是那些聞風而來的散修小勢力,妄圖渾水摸魚,在遺跡之中分一杯羹。
至于背后是否有各大劍府從中作祟,古錚雖然沒有證據,但也有幾分猜測,怕是八九不離十。若非如此,憑一些宵小之徒,如何敢在青衍劍府地界鬧事?
“柳叔,如今是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柳家在東荒城名望最高,可否隨我一起坐鎮城主府?”古錚沉吟片刻之后,方才看向柳云天道。
“這個當然沒問題。柳家除了我們三人以外,還有五個氣象境玄劍師,以及凝象境子弟、門客五十余人,都可任你差遣?!绷铺飚敿磁陌?,大義凜然道。
“只是,如今城主府被一伙強人霸占,他們的實力應該強過那雀湖五人?!绷铺祀S即有些擔憂道。
“無妨,城主府是青衍劍府的城主府,既然入了城主府,那就別想再走了?!惫佩P含笑道。
“你是想?”柳云天想到古錚剛才所為,倒吸口氣,有些明白了古錚的打算。
“正是缺人之時,柳叔且在此修養,我去去就回。”古錚不置可否點頭之后,獨自離開柳家。
“洛晴,古錚一個人去,不會出事吧?唉,可惜我傷勢未愈,幫不上忙。”柳云天眼看著古錚離去,知道自己勸不住,急忙看向柳洛晴,有心無力問道。
“大伯放心,古師兄早已今非昔比,在這東荒城中,根本無人可敵?!绷迩邕€未說話,柳洛春倒是興奮道。他很想跟出去耍耍威風,但知道自己只能拖后腿,無奈放棄。
“洛春,看來你當初的選擇是對的,為父還沒有你看得遠啊?!绷菩谴丝滩鸥掖舐曊f話,來到柳洛春身邊,滿懷欣慰與感慨。
柳洛晴有些黯然,是啊,當初又有誰能看得出呢?自己又何嘗不是目光短淺之輩,只有父親看得最明白啊。
“爹,古師兄胸懷丘壑,高深莫測,你看不出來很正常。”柳洛春看出柳洛晴情緒不對,急忙打岔,得意洋洋道。
“這小子……真是討打。”柳云星差點被氣笑了,最后也只是欣慰一笑。
想到那個剛剛離去的青年,又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可怕……
東荒城有南北兩道城門,而城主府則是坐落在靠近青衍劍府方向的北門處,占地百畝,有城中最高的建筑,甚至高出城墻一頭。
夕陽照耀在城主府門口兩根石柱之上,更顯此地威嚴。只是,此時的城主府,卻是歌舞升平、觥籌交錯,一派鶯鶯燕燕,嬉笑怒罵之聲,傳出一條街,卻無人膽敢出聲議論。
城主府門外那一條主街道上,早已沒了往日的市井喧囂,家家戶戶大門緊閉,臨街商鋪大多冷冷清清。半個東荒城,似乎都進入寒冬臘月,一片死氣沉沉。
某一刻,原本是一碧如洗的城主府上空,卻突然可見云氣滾滾,而且只覆蓋城主府后院十丈范圍,森冷氣息傳遞開來,將夕陽的余溫徹底蕩開。
原本喧囂的后院突然為之一靜,那里正飲酒賞舞的十三人,突然打了個寒顫,抬頭看向遮蔽一方天空的云層,有些出神。
臺下數十位演繹歌舞的舞姬紛紛停下,他們不是玄劍師,但感受到了不尋常的氛圍。那些穿梭于眾人間端茶倒酒的侍者,同樣色變,呆立不動。
“什么人?!敢打擾我們兄弟的雅興!”十三人中,為首的竟是一個穿著獸皮裙的青年女子。
更令人驚詫的,此女身邊還依偎著一個歌姬,服侍她飲酒吃食。
另外十二人中,也是六男六女,均是痛快飲酒,一派豪邁之象。
頭頂屋檐上,走出一個面容還有幾分青澀的青年,手中一口晶藍玄劍直指天空,劍氣如云,籠罩一方。
“你是什么人,沒有聽到我們白鳳老大問話嗎?”其中一個女子,頗有幾分潑辣質問道。
“你們占了我的城主府,阻我上任,反倒質問于我,我該怎么回答呢?”古錚立于屋頂,頭頂云層越加深厚,隨時便要化雨而落。
“你是青衍劍府弟子?”為首女子白鳳,鮮艷紅唇輕啟,挑釁似的笑道。
“你們是自己滾出城,還是要我動手?”古錚不再回應,而是直視對方平靜道。
若非柳云天曾告他這些人并未為惡,古錚早就直接動手了。
“青衍劍府的弟子,還真是威風凜凜,想要城主府,就憑本事來拿吧?!卑坐P哼了一聲,一眾十三人均是亮出玄劍。
“那就來場雨吧。”古錚手中劍式陡然一變,十丈云層頓時急劇翻滾,瓢潑劍雨轟然而落,卻像是長了眼睛,只針對那十三位玄劍師。
“化境劍法!”白鳳等人終于色變,當他們感受到那化象之威,方才驚覺眼前青年的恐怖。
“快,沖上去,打斷他。”白鳳神色一肅,率先持劍蹬地而起,赤焰玄劍舞出一道道火蛇,蕩開越來越稠密的劍雨,沖向古錚。
至于其他人,根本沒有余力上沖,他們抵擋那些劍意磅礴的劍雨,尚且力有未逮,哪里還能近古錚的身。
白鳳在眾人中修為最強,已經達到氣象境八重,但是她發覺自己還是小看了眼前這個氣象六重的青年。化境劍法且不說,那雄渾的玄力和充盈的劍意,才是真正令她又驚又畏的。
氣象八重畢竟非同凡響,雖然艱難,但依舊沖破雨幕,來到古錚身前。只可惜,等待白鳳的,卻是一道刺眼的赤芒。
“雙劍同修!”白鳳大驚失色,而后便被迎面而來的狂暴一擊,直接轟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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