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半仙最后的盤算(下)
一凈帶著絕命來到了一家醫院門口,因為是深夜,整個醫院顯的格外的十分的冷清。
“張半仙在住院部,你自己上去吧,7-14號房間。”說完便帶著柳秀,頭也不回的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絕命看著一凈他們慢慢地遠去的身影,感到了一種冷漠感。
醫院的電動門延伸到了另一頭,像一層電網將絕命拒在了門外。絕命去看了一下門衛室,只見里面熟睡著一個老人。絕命覺的熟睡之人再去打擾也是不妥,便一個飛身躍進了醫院。
在最里面的一幢大樓前,亮著住院部三個大字,絕命便直徑向著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醫院本身是陰氣最盛的地方,不免有孤魂野鬼在周圍游蕩。但這家醫院顯的格外的干凈,看不到一絲靈魂的蹤跡。絕命壓根就顧不上這些,直奔住院部而去。
走進昏暗的大廳,唯獨頂上的那黃色的燈泡支撐著整個大廳的光亮。在有限光亮的傳導下,有些角落里陷入了那深不可測的黑暗中,像是死亡的陰影,要將鮮活的生命拖入地獄。
大廳靜的把絕命進入后的腳步聲和飛餓撞擊燈罩的聲音突顯的異常的清楚。
絕命看到走廊上掛著的電梯標識,便向著那個方向走去。
走到電梯前,絕命未發現電梯口邊亮著的指示燈,他借著大廳傳導過來僅有的那一絲微乎其微的光線,試著按了按上去的按鈕,還是沒有一點反映。
“醫院拉掉了電梯的電源。”絕命心想。
在黑暗中,唯獨那“安全通道”這四個字顯的格外的亮眼。絕命推開安全通道的大門,踩著石階便向上走去。
在安全通道上安裝著的感應燈隨著絕命的腳步聲而亮起,整個樓梯口只回蕩著絕命的腳步聲。
但走到一半,絕命隱約聽到在下方還有一個聲音正踩著自己的腳步聲也一步一步的跟了上來。絕命試著停頓下來時,那個聲音也隨之停了下來。
絕命側身看著樓梯邊緣的縫隙處向下望去,下面是看不見底的黑暗。
這時燈忽然滅了,黑暗一下子將絕命包圍了起來。接著一陣悉悉索索的聲向從下面傳上來,那種聲音像是一只多腳的蟲子在爬,而且離自己越來越近。
絕命猛地一蹬地,燈一下子又亮了起來,那悉索的聲音化成一陣風撩起了絕命腦后的發絲。絕命一轉身,只見一股黑煙拖著地順著樓梯,飛快的向上沖去,發著了那悉索的聲音。
絕命見狀立即也追了上去。
只見那股黑煙一下子竄出頂層,絕命也跟了上去。絕命的第一反映便是撥出妖將,接著他縱身一撲,將他那團黑煙成形之時,將那妖一下子按到了地上,妖刀也隨之架了上去。
“絕命!是我!”鐵大柱此時叫出了聲。
“你在這里干什么?”絕命輕聲問道。
“當然有事找你!”說道一把將絕命推開道:“難道還請你喝茶呀!”他說著揉了揉被卡過的脖子。
“找我,還跑那么快!”絕命收起刀,打量著鐵大柱道:“怎么被降級了,幾年不見,怎么看上去混的如此的狼狽!”
鐵大柱一揮手說道:“別提了,地府被五剎給攻陷了,現在整個地府的人都降了級,我現在的任務是把那些逃出去的惡鬼一個個要抓回來。”
“五剎怎么會攻打地府。”絕命好奇地問疲乏。
“鬼仙被救了!我估計那次他們是專程來救鬼仙的!”鐵大柱猜測到。
“鬼仙被救了?”絕命蹙起眉頭,提到鬼仙絕命不由的想起了張半仙。
絕命轉身便向著樓下走去。
鐵大住立即上前道:“你去哪?”
“我去找半仙!”
“你別去,那里就是一個陷阱,你去不是自投羅網,我在這里潛浮了那么多天,連走路都是匐行而上,就怕被它們發現,打草驚蛇。”
“哪怕是刀山火海我都要進去。”絕命獨自己下了樓。在他后面的鐵大柱卻罵道:“你小子怎么就是一根經,說不進呢!”
絕命走到七樓,推開門,整個長廊里未見有什么異常,咨詢臺前有燈光亮著,有兩個護士正在值班。
絕命便上去問道:“你好,請問一下7-14在哪里?”
一個盯著手機的護士不耐煩的向著一個方向指了指。
“謝謝!”絕命謝過后,便走了過去。但他走到盡頭時,發現7-13是這一排里最后一間,便又折回到了咨詢臺前問道:“不好意思,我想問的是7-14。”
那個盯著手機護士不耐煩的抬起了頭,在抬頭的那一霎間,絕命發現她的眼睛里犯起一陣青光,但一下子又恢復了正常。
“我帶你去!”那個護士走了出來,絕命便跟在了后面。當他們走到最后一間時,發現在門上的牌子上,工整地貼著幾個亞克力數字:7-14。
“你看,這不是嗎?”護士有點責怪絕命的意思。
絕命只是一笑,他清楚剛才自己并沒有看走眼,自己也并不糊涂。但現在這間7-14也是真實的存在,絕命沒有捅破這一切,他只是慢慢的打開了門,走了進去。
外面的月光映進窗子,絕命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張半仙,他閉著眼睛,留著短發,整個人在月光的映照下顯的格外的消瘦。
絕命輕輕地坐到了張半仙的身邊,看著他疲軟的嘴唇上正向外一陣陣地吐著氣,時不時有口水從嘴角處滲出來。
絕命上前用衣袖輕輕地擦去張半仙滲出來的口水。
這一擦反而驚醒了沉睡中的張半仙,他慢慢地睜開眼睛,當他看著眼前的絕命時,整個人一下子激動了起來。他能再次看到絕命而感到高興,但又為絕命冒冒然的闖進別人所挖的坑而感到不值。
張半仙顫抖著的嘴唇,盡量的把每個字講的清楚些:“我終于等到你回來了,但你不該來!”
“你知道我是真的!”絕命終于找到了一位能一眼認出自己的家人而感到高興。
張半仙點了點頭道:“我看到了那個妖狗的真面目,他們便讓鬼仙來害我……”張半仙說著喘了幾口氣道:“他們讓我活著,就是為了讓你自投羅網,有來無回!”此時張半仙流露出歉意的神情。
“我知道他們要害我,那我更要來。我今天不僅要將你帶出去,我還要去找回蘇墨!”絕命堅定的講道。
“我已經癱了,你還是自保吧,帶著我,便是累贅!”
“我們是一家人,怎么會是累贅,我回來,就是讓大家回到以前的日子里!”絕命的話一說完,便聽到了一陣凄美而又尖銳的笑聲。
只見鬼仙一下子從門外鉆了進來,眼睛死死地盯著絕命。
“既然來了,你覺的我們還會放過你嗎?”
“鬼仙,讓絕命走吧,我可以隨你們處置!”張半仙急忙勸道。
鬼仙卻一甩那長長的袖子,對著張半仙厲聲說道:“急什么,待我殺了絕命之后便輪到你了。”
“你能看到鬼仙?”絕命對這個反常的情況感到吃驚,對于一個正常人來說,他的肉眼是無法看到鬼魂的,只能通過某中媒介才有機會看到。但是,現在張半仙在不借助任何媒介的情況下看到了鬼仙,這讓絕命首先想到這間屋子有問題。從空間角度講,張半仙被困在兩個交錯的空間里,它就像是一面鏡子即顯現著現實,又顯現著另一個空間,絕命剛才沒有找到7-14估計是鏡子的主人沒有將鏡子翻過來,所以絕命沒有看到7-14,待他再次回來的時候,那面鏡子便轉了過來,7-14也便顯現出來。也可以說絕命剛才就在兩個空間里交換穿梭著。其實七剎這樣做也是防止其他人進入,或者進入后再出去。
“這是幻剎布下的玄境,專門為你準備的!”鬼仙一下子撲向絕命。
絕命也拔出刀,染上血,向鬼仙砍去。但鬼仙像光影投放過來的映像一般,從絕命的刀上掠過,不傷及分毫。
鬼仙掠過后一個轉身來到絕命身后,用她那尖銳的指甲狠狠地在絕命的背后爪出了好幾道血口子。絕命將刀向后一揮,鬼仙又化成了一道幻影。
“你進入了這里,就是砧板上的肉,任由我宰割。”鬼仙一下子晃現在絕命面前對著他的臉又是狠狠的一爪。
絕命的臉被抓的翻出了紅色的血肉,痛的絕命大叫一聲,一下子捂住了臉。絕命的妖刀在這里就像一把普通的刀一樣,對鬼仙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鬼仙在兩個空間里不停的穿梭著,轉換著,只是造成絕命的皮肉上的疼痛。鬼仙的做法就像捕蛇之人,待絕命精疲力竭之時,方給以致命的一擊。
絕命全身已是傷痕累累,一個傷口來不及愈合,另一個傷口又出現在了身上。
墻上,地上都滴灑著絕命的鮮血。
張半仙苦苦哀求著鬼仙放了絕命,這些對張半仙來說是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待鬼仙確定絕命暫時失去還手之力的時候,它像一把利劍一下子刺向絕命。
這時,一個身影閃過,鬼仙的利爪一下子刺入那個身影的背上。
張半仙不知哪來的暴發力,將自己的身子一下子擋在了絕命的面前。
鬼仙發現是張半仙,又將利爪收了回去。
“你瘋了!”鬼仙叫嚷道。
張半仙一陣劇烈的疼痛后,氣喘的更加的緊。
絕命借鬼仙注意力分散之時,借機將妖刀飛了出去。妖刀一下子刺入了鬼仙的肩膀,將她死死的釘在了墻上并開始慢慢啃噬著鬼仙的身體。
鬼仙在痛苦中嘶叫著。
此時的張半仙已躺倒在一邊,他看著絕命說道:“放了她吧!”
“放了她?”絕命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放在以前張半仙巴不得絕命早早除了那妖物。
“她的罪因是由我而起,是我欠她的!”張半仙吃力的向絕命解釋著。
“你這是怎么了,這一切的罪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今世你沒有虧欠她的!你沒必要為這惡物贖罪!”絕命跪在張半仙面前,看著他的傷勢,厲聲說道。
“以前我總覺的,惡本應滅,因為惡者本不可原諒,但我在這三年里,我認識到,惡者并不是徹徹底底的惡,她們都還有善的一面,都可以感化,她可以重新開始,重新做人。”張半仙念念糊糊的說道:“放了她吧!兩者相斗,積累的只有惡,兩者相交,才能將惡化解!”
絕命也不管張半仙的說道之詞,一下子背子他,打開門。外面走廊里依舊是那么的平靜。他立即回過身來,躍到痛苦掙扎的鬼仙前,一下子拔出了刀,便沖了出去。此時絕命一心想逃離這里,盡快地。他怕鬼仙萬一不領情,待緩過氣來準難對付了。
鬼仙整個人一軟,撲倒在了地上,捂著她那隱隱作痛的肩。
臺前的兩名護士見絕命背著張半仙走了出來,便立即趕過去,制止道:“你怎么把病人背出來了,放快回去!”
絕命亮出刀冷冷的說道:“不想死的快滾!”
“沒有院長的出院單,你是不可以這樣做的!”那兩個護士似乎并沒有被絕命亮出來的妖刀所嚇倒,反而更加用力的撲向了絕命。她們一個去抓張半仙,一個去松開絕命的手。
正當絕命轉身要推開其中一個時,一張大嘴一口咬住了絕命的手,并來回的撕咬著,狠不得將絕命的手從身體上撕扯下來。
那兩個護士化為貪食者開始撕咬著絕命,張半仙也一下了從絕命的背上滑落下來,躺落在了地上。
絕命手臂上的血滴到了妖刀之上。絕命一個反手,將其中一個貪食者的腦袋削了下來。另外一只貪食者見后便立即松口退了回去,爬到了墻上,眼睛死死地盯著絕命。
絕命持刀退到了張半仙的身邊,正當他關注張半仙之時,一個影閃過,絕命一下子被人踢了出去。只見傀魔現身在了張半仙的身邊,它一把將張半仙從地上提了起來說道:“絕命,我們又見面了,我在此可恭候你多年了!”
“我讓你等那么久,值得嗎!”絕命嘲諷著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呵呵!那你為了這個老頭兒,又值得嗎?”傀魔奸笑著說道。
“我是為我的家人而來!”
“好一個家人!那我就送你們上路!”此時的傀魔將張半仙掐的更緊。
這時絕命化成一團黑煙一下子顯現在傀魔的身邊,砍斷提著張半仙的手臂,一把接住癱落下來摟張半仙,又一下子又閃退了回去。
傀魔驚訝的看著絕命那雙黑洞洞的眼神,笑著說道:“好快的速度呀!比上次長進了不少!”
絕命微微的仰起嘴角說道:“要比你想像的要快的多!”
這時只聽到咔的一聲,中間的那只傀魔的面具裂了開來,接著上半身像開放著花朵一般,頓時裂成了兩半。
但傀魔立即把那具裂開的身體換到了左邊,把笑臉換到了中間。
“你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我的速度,你永遠找不到我的真身!”說著那具被切開的身子中間出現了一根根透明的絲線,那些絲線將裂開著的身子又粘合了起來。傀魔撿起斷的了手臂也將其裝回去。
傀魔從寬大的衣袖中抽出兩把武士刀,一閃向著絕命沖去。貪食者也緊跟在后。
這時一個尖錐子帶著一條鐵鏈子刺透了貪食者,接著鐵鏈子被人向后一拉。貪食者便被那股力量給拽了回去。鐵大柱用那稱尖刺向拽過來的貪食者。
絕命將張半仙靠在墻邊,縱身一躍,便上前迎戰傀魔。那走廊內,只聞兵器相互撞擊的聲音,帶著火花,隨之那白色的石灰粉從墻上飛濺起來,洋溢在整個走廊里。在墻上出現著數不清的刀痕,有深、有潛。
一陣聲響過后,傀魔已退到了后面,隱在了白色粉塵之中。在它的身上,手上包括臉上都出現了深潛不一的刀傷。
這時空中又出現了一陣輕脆的金屬聲,幾個金色的龍須環直奔著絕命的方向而去。絕命上前將它們依依砍落。
塵埃正在慢慢地落定,殷三娘的身影也隨之顯現出來。
傀魔要向前再次去戰,卻被殷三娘一把拉住道:“我們該走了!來日方常!”說著拖著傀魔一下子便消失在走廊之中。
當絕命回過神來時,發現鬼仙正站在的張半仙的旁邊,正好擋住了絕命的視線。在地上落著一個完整的龍須環。絕命發現情況不妙便立即跑過去一把推開鬼仙,見張半仙依舊安然無恙的躺在地上。
被推開的鬼仙臉上出現了痛苦的表情。剛才有幾個龍須環直奔張半仙而去,絕命雖然砍去了幾個,依舊有一個落網之魚。鬼仙見后便立即補了上去為張半仙擋了那一環。
此時的鬼仙身上已出現了星火點點,她像一張正在被星火燃著的紙人,正在慢慢消散著她的靈魂。鬼仙一下子跪倒下來,她痛苦的靠到了張半仙的身上,她將頭緊緊地挨在張半仙的肩上。
“你前面說的話可當真!”鬼仙默默地說道。
張半仙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用他那略可以活動的手移動了鬼仙那慘白的手上,用那有知覺的手指扣住鬼仙的手指說道:“當真!我下輩子一定娶你過門,你做悍婦,我愿做你的小男人。”鬼仙身上的怨氣開始慢慢地消散,她的容貌也不在那樣的嚇人,顯露出一張可愛動人的臉。
“拉鉤……”鬼仙吃力的說道。
張半仙看到快要燃盡的鬼仙,立即用那只手指,緊緊的鉤住她的小指,拉著鉤,嘴里默默的說道:“拉鉤!不會賴!”
張半仙話聲剛落,鬼仙便消失了。張半仙顫抖著那只拉鉤的手捏成了拳。
絕命看著鬼仙消失在張半仙的懷里,他的魔性也開始慢慢地退去。
這時鐵大柱也趕了過來,嘴里說著那個貪食者的不好對付。但看到躺在地上的張半仙問道:“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剛才鬼仙為半仙擋了一環。”絕命說道。
聽到鬼仙,鐵大柱立馬問道:“那鬼仙人呢?”
“散了!”絕命說道。
鐵大柱不再說話,他只是死死的盯著張半仙,并看著絕命。而張半仙也看著那位從未見面過的不速之客。
“我們回家吧!”絕命對著張半仙說道。
張半仙吃力的點了點頭。
這時鐵大住開口道:“不行,他要跟我走!”
這時絕命回頭怒視著鐵大柱。
鐵大柱解釋道:“你沒發現張半仙不對嗎?你沒發現七剎退去后,他依舊能看到我和鬼仙嗎?”
絕命這時才回過神來,人的肉眼是看不到鬼的。只有鬼可以看到鬼。他將手放在鼻口,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波動的情緒。
“你面前的半仙是他的靈魂!他在剛才一口氣沒接上已經去了。”鐵大柱解釋道。
“不,為什么會這樣!”絕命控制不住他內心的狂燥,站了起來,一把抓住鐵大柱說道:“你一定有辦法幫他還魂的對不對?”
鐵大柱一把掙開絕命說道:“人死了就是死了,對張半仙來說,死要比爛死在床上要好的多!”
“你放屁!我進去的時候明明是好好的!”絕命說著一拳打在鐵大柱的臉上。
鐵大柱也不還手,任由絕命一拳拳的打在自己的臉上,也許這樣對絕命來說會好受些。
“絕命!”張半仙向著絕命吃力的喊道。
這時絕命才住手,放開鐵大柱,扭頭看著已站起來的張半仙。
“絕命!這是命,其實我本應該死了,只不過是那些要害你的人續著我的命,我知道!我被利用完了,他們自然也不需要我的命了,這些鬼仙都根我說了。不過這也好事,我一死你就可以見到蘇墨,我相信她一定會出現在我的葬禮上。”張半仙走到絕命身邊用手按住他的心上說道:“不要放棄蘇墨,她是一個可憐的孩子,蘇墨就交給你了!”最后一句話,蘇墨的爺爺也對絕命講過,這讓絕命又勾起了那一段的回憶。
張半仙接著說道:“記住,殺戮不是唯一的解救,它只會引起更多的仇恨。”
鐵大柱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絕命跟前,拍了拍他的肩道:“放心,路上不會虧待他的!”
絕命沒有作聲,只是看著鐵大柱帶著張半仙化成一道光消失在了走廊里。
月光照進病房,靜靜地灑在地上、床上以及張半仙那張安靜的臉上。絕命給張半仙整理了一下蓋在身上的被子。在他要離開之時,默默地站在床腳向他鞠了三躬,轉身走出了病房,輕輕的關上了門。
外面的燈光不穩定的跳閃著,就像絕命的左眼,在黑白中交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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