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羅貓
絕命見蘇墨依舊沒有反映,想被貓妖來者不善,立即將刀從盒子尾端抽出,將刀口對準掌心壓了進去。刀口如飲甘露般開始不斷地吸吮著掌心涌出來的血液。刀身也隨之散發著白色的煙氣。
暹羅貓見絕命一副來勢兇兇的樣子,縱身一躍,猛的撲了過去。
絕命側身一閃,隨之一個翻滾接住了軟癱下來的蘇墨。
暹羅貓落地后也化成了一個妖媚的女子,它踏著貓步一步一步地向絕命逼近。它那手上的利爪在月光下透著陣陣殺氣。
絕命見蘇墨無礙,四指扣環,握住刀背,將刀一橫叫道:“孽畜,你再向前一步,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但暹羅貓卻沒有理會那么多,加快步伐,沖向****貴。
絕命見貓妖冥頑不靈,放下蘇墨,向前縱身一翻,揮刀向它砍去。
暹羅貓用那利爪去抵擋絕命如風一般的快刀,不到一個回合,暹羅貓的長爪已被絕命削七零八落。它那張V形的貓臉上也多出了幾道鮮紅的刀口子。
暹羅貓見勢不妙,霎間從自己的身后幻化出兩個一模一樣的自已。那兩個幻化出來的暹羅貓擺開嘶啞咧嘴架勢,猛地向著絕命撲了過去。
只見絕命對著兩只撲上來的貓妖手起刀落。那兩只貓妖霎間化為兩根貓毛飄落到了地上。而真正的貓妖早已變回原形穿進了灌木叢中落荒而逃。
孩子的啼哭聲消失了,****貴神智也恢復了正常。如夢如醒的他看著自己周圍的一切,一時無法適應便昏倒在了地上。
絕命收起刀,單手抱起蘇墨,另外用肩扛起****貴,用****貴的手表掃過碼后擠進了公宿,來到開顧芳婷的房門前將其一腳踹開。
當門被踹天的那一霎間,絕命看到了驚恐的一幕。
房間里所有的人都昏睡在了沙發,一個青紫色的怪物正趴在劉承業的身上,正用那鉤形的尖嘴一口一口地吸吮著他的陽壽。它見有人進來了,便張開嘴露出尖銳的獠牙,還發出嘶嘶的嘯叫聲。
絕命小心翼翼地將蘇墨放下,也卸下了沉重的****貴,從背出抽出刀來。
“你可不要嚇我,我怕怕呀。”從怪物嘴里發出了顧芳婷的聲音,說著便從劉承業身上跳了下來。
絕命心里一驚,這時候怪物又用宿管阿姨的口吻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絕命才不管怪物說什么,已持刀向怪物捅去。怪物見絕命沖了過來便從口中噴出一股紫煙來。絕命被紫煙熏的頓時到昏迷。他意識到那怪物噴出來的是煙霧能讓人掐入昏迷之中。絕命立即屏住呼吸,一擊單刀直入向怪物腹部捅去。
怪物見絕命襲來,往后一躍,展開收在背上的翅膀,用翅膀上的小爪推開的鋁合金窗,身子也借著翅膀伸展開的推力彈出了窗外。
當絕命沖到了窗口時,怪物早已逃之夭夭,消失在夜空中。
絕命關上窗先查看了一下顧芳婷的鼻息和脈動,見其無大礙,又查看了其他人,待確定都無大礙后方松了一口氣。
絕命把昏迷中的蘇墨抱上了床,蓋上了被。轉身又去關上了門,并用茶幾將門頂住防止有其他東西進入、。
一整夜絕命都坐在床邊,心里卻想著那只發著孩啼聲的貓妖精和形如蝙蝠的青色怪物。那些妖怪不由地讓絕命想起當年打著行醫行道的幌子,實則是妖鬼縱橫的金氏門府。金氏門府中的七剎個個都能讓絕命九死一生。在金門一役中所有進去的正義之士、德高望眾者都被他們撕的粉碎。慶幸的是七剎本是隨主生隨主滅,在絕命斬殺金氏郎君之時七剎也隨之消亡。
對妖而方,人的善惡欲念不斷著讓妖的繁衍生息。一個人的惡會使靈物受濁于惡習性,而一個人的善也讓其感化向善。但是,世上極少有大惡大善之人,所以有靈之物也像人一樣夾雜千萬種欲念。
對于絕命自己,他也不清楚現在的自己到底算是人還是妖,在抗日期間的他參加了美方向民國政府提供的超級士兵計劃,參于那次試驗的士兵充其量都只是一個不知情的小白鼠。十個接受試驗的士兵里最終通過藥物融合性而活下來的只有三個幸運兒,絕命就是其中一個。八年抗戰,活下來的三個幸運兒因驚人的速度和超強的愈合力成為抗戰中的明星。但三個幸運兒卻沒有跳出無心欲望的誘惑,他們最終從兄弟反目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而絕命自己最終在緬甸遠征中的一場偷襲中被炸的半生不遂。當時他模糊地感到死神在向自己招手,他看到了所有逝去的親人、朋友都圍著他,看著他。待他清醒過來時自己已經變成了現在的這個人非人、鬼非鬼的樣子。
絕命那把沒有入鞘的刀映著窗外的光反射到絕命的臉上。他拿起刀,摸摸刀銹跡斑斑的刀身。這把刀本不屬于他。刀的前任刀主是他的一位兄弟,那兄弟常說此刀也因殺戮太多,后被他寺院前任主持放于佛掌之中,用佛祖的慈悲之心來削減此刀的殺孽、用日夜的誦經來封住此刀外露的煞氣。但絕命無數次看到刀主在殺敵之前用自己的血將刀開封,開封后的刀煞氣外露,見佛殺佛,見鬼殺鬼。在戰場上,刀主用敵人的血不斷的供應著刀源源不斷吸血的欲望。直至刀反弒刀主之時也是刀換新主之時。兄弟的死讓絕命誓死也不會讓刀落入稱霸者的手中,他輾轉參加了遠征軍,在緬甸戰役中奪回了這把刀,并成為了刀的主人,但是他也擔心自己身上過多的殺念會將這把刀化成一把魔刀,帶來的是更多的殺戮。所以絕命不到萬不得以不會去開封這把刀。因為刀一開封后便殺性十足,神鬼妖都觸而遠之。絕命用此刀更多的是嚇唬為主,殺是其次。每當刀將從絕命身上吸走的血液劑量用完時,它就又會變成了一把銹跡斑斑的長刀,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把菜刀。
一夜未眠的絕命看著早晨第一縷陽光透過潔凈的玻璃灑在蘇墨那平靜的臉上。他看著她慢慢地睜開眼睛看。
蘇醒時的蘇墨見絕命正坐自己床邊心里甚是心喜。
蘇墨起身看了看四周問道:“我們在什么地方?”
“在學院的公寓樓。”絕命用溫柔的眼神看著蘇墨說道。
蘇墨疑惑的問道:“我明明在店門口的,怎么會在這里的?”
“你不記得發生了什么了?”
蘇墨又想了想說道:“半仙爺爺說你出去買東西了,我就在下面等你,可等了你老半天都沒見你回來便去了門口等,后來我看見了一只貓在樹上下不來,我想就爬上樹去幫它,結果一不小心就掉下來了,之后來我就不知道了。”
絕命聽到從樹上掉下來,急忙查看蘇墨的手心,后背,頭部。沒有找到任何的劃傷和淤痕,他那提起的心才緩緩放下。
醒來的****貴像瘋子一樣踹開茶幾,奪門沖出了房間,開著跑車呼嘯地沖出了學院。其他人也一個個蘇醒了過來,他看看你,你看看我。
劉承業則顯的格外的疲備,他慢慢地起身見絕命安然無恙坐在床邊正在給一個小姑娘起床,便沖上去,一把抓起絕命的領子,惡狠狠地說道:“昨晚你到底在我們身上做了什么手腳。”
“我什么都沒干!”絕命冷冷地說道。
“你少來這一套,我聽到你的聲音去開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這不是你還會是誰?”劉承業憤憤的說道。
“你一定要算到我頭上,那我也沒有辦法。”絕命無奈地說道。
這時候劉承業猛地將坐在床邊的絕命提起道:“什么?那是說我在冤枉你了!”
這時蘇墨見了心里一急,從床滾下來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推開揪著絕命的劉承業,結果被劉承業一腳踹到了旁邊,后腦勺重重地撞在了床沿邊上。
絕命看到這個情景,頓時怒火燃起,猛地一頭撞向劉承業的鼻梁。
頓時鮮血從劉承業的鼻孔噴濺而出。他撫著被撞歪的鼻子,跪在地上,眼淚也不住地向下流。
絕命扶起倒地的蘇墨,問了一下情況,見蘇墨無礙便往門口走去。在一旁的沈義見絕命將劉承業打傷想走,一沖動也上前去一拳打向絕命。
絕命輕巧的一閃,接著一把抓過沈義的衣領拉到面前,露出另一半猙獰的臉道:“你再這樣,小心我對你不客氣。”說完便把沈義住地上一推,走向顧芳婷道:“你的生日過完了,可以回家了。”
正在查看劉承業傷情的顧芳婷露出無比憎恨的眼神向著絕命吼道:“滾,我不想再見到你!滾!”
這一吼聲把蘇墨嚇的躲到了絕命的身后。
絕命沒有說話,他甚至連嘴唇都懶地動一下。因為現在他知道那個顧芳婷就是顧芳婷,她們只是長的像,僅此而已,她根本就不是他心里那個蔡敏君。絕命見這里不歡迎自己便拉著蘇墨走出了房間。
絕命和蘇墨快到店的時候,張半仙正站在外面頂著兩個黑眼圈著急望著過往的行人,見絕命和蘇墨回來了急忙的迎上去對著蘇墨笑著說道:“哎喲,我的小祖宗呀,你可回來了,你跑去哪了,可讓我好找呀!”
絕命看著張半仙那副一夜未眠的倦意說道:“走吧,我們進屋再說。”
到了屋內絕命讓蘇墨上樓去做作業,自己拉著張半仙把昨晚所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番。但提到那只暹羅貓時張半仙不自覺的往桌底瞄了一眼。但當絕命講到自己不僅惹怒了顧大小姐還把劉承業給打傷時,他的臉色鄒然大變,痛苦的抱著頭哀聲哭道:“完了!完了!這筆買賣可要賠本了。昨天晚上被貓折騰了一夜就知道沒好事。”
“貓,怎么樣的貓?”絕命問道。
“還不是你說的暹羅貓,大半夜的不知什么時候溜進了店里,趕出趕不走,還在我的算命桌上拉了包屎。這個挨千刀的,別讓我遇上。還有你,你說你也不會讓讓他們,你是在干活呀,客戶是上帝呀,你懂嗎?”張半仙開始叨嘮了起來。
絕命被煩的撓了撓耳朵本想轉身離開,卻看見蘇墨走了下來,在她的懷里還抱著一只暹羅貓,那雙貓眼睛正對著絕命放著綠光。
“絕命,它就是我昨天救的那只貓。”蘇墨用手摸著貓的那毛茸茸的背脊說道。
暹羅貓瞇著眼睛仰起頭靠著蘇墨的脖子乖巧的蹭了蹭。
蘇墨被蹭的發出了咯咯地笑聲,這也許是絕命第一次見到蘇墨發出如此愉快的聲音。
這時張半仙拿著菜刀從廚房里沖了出來。絕命趕忙上前對著蘇墨說道:“野貓跳蚤多,讓我給它洗一洗。”說著絕命伸手一把抓住正準備從蘇墨懷里跳走的暹羅貓。
暹羅貓在絕命的手里掙扎著亂叫,這時蘇墨在后面急了說道:“絕命,你不要弄傷它呀!”
張半仙也掄著菜刀,刀尖指暹羅貓,嚷著讓絕命把貓交給他。但卻被絕命一把推開道:“我會處理好的!”。說完便上樓進入了浴室,鎖上了門。
絕命打開洗浴間的熱水龍頭,沒過多久冒著白煙的熱水嘩嘩的沖測在大理石塊上。暹羅貓見狀驚恐的猛用爪子在絕命的手背狠狠地劃出道血口子,痛的絕命頓時松開了手。
暹羅貓落地化成了人形叫道:“你這個挨千刀的想燙死老娘呀!”
絕命這次看清了是一位身材火辣的女貓妖。他好聲沒好氣的說道:“我救了你,你還恩將仇報。”
貓妖不肖一顧地說道:“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絕命看了看正在迅速愈合的傷口,關掉水源笑著說道:“我是好是壞輪不到你評論,你說你為什么纏著蘇墨不放!”
“她是我的主人,我當然要跟著她了!”暹羅貓用不服氣地說道。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在不酒!”絕命瞪了一眼暹羅貓。
“她救了我,她便是我的主人,對于善解人意的我會幫助主人去尋找想到找的人。”
“把她迷昏后帶到學院里?”絕命質問道。
“我在我小主人身上可沒有用迷魂劑,可能是因為小主人對墜落感的恐怖,在我接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昏了過去,同時我讀到了我小主人對你的思念,所以我便帶她來找你了。”
“那****貴呢,他應該不是你主人吧!你把他引下來又有何企圖!”
暹羅貓聽到****貴后,憤怒的在磁磚上留下幾道深深地爪痕:“這是他活該!”
“什么叫活該,他哪招你惹你了!”絕命不解地問,與時同時他開始解下自己身上的刀盒。
“如果你看到你的兄弟姐妹被繩子吊著,被氣槍活活打死,你會是什么感受!我們都是有生命的動物,憑什么受到人類的摧殘而不能反擊。難道僅僅是因為你們是高等動物,等級層次之分就能隨意的去虐殺動物嗎?”暹羅貓抽泣著說道。
絕命聽到這里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南京”。
“我讓他一命抵一命不足為過吧!”暹羅貓接著說道。
“你在學校徘徊了那么久為什么要到昨晚才動手!”絕命不解的問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殺我姐妹的兇倒地是誰,但是在那個殺害我姐妹的兇手身上會潛伏一種特殊的味道,只要等到陰氣較盛的晚上我施以啼叫,那個味道就會伴隨著我發出的特殊叫聲而發酵成為一種迷魂劑,那個人就會隨著我的聲音來到我的身邊。這樣我就找到了那個殘殺我姐妹的兇手。”暹羅貓慢慢靠近絕命道:“別忘了,人的生命是命,動物的生命也是命。我絕不容忍那些殘害我姐妹的人。”
絕命看了看暹羅貓說道:“我怎么看總覺的你就是動機不良。”說著便裝出一副要拔刀的樣子。
暹羅貓一步向前,彎著貓腰顯露出胸前的春光,一只手按住刀盒子,一只手搭著絕命的肩。它將自己V型臉湊到絕命的面前道:“我動機良不良,你不是最清楚了。”說道用它那尖尖的一個爪尖鉤了一下絕命的下巴。
絕命一把推開暹羅貓,擦了擦鼻子道:“我不喜歡你身上的那股騷味。最好離我遠一點。”
暹羅貓一個后空翻將身子穩穩地立于墻上道:“喵!只要你讓我留在小主人的身邊,我才懶的理你這個怪物呢!”
絕命搖了搖手指,示意不同意。
絕命的拒絕把暹羅貓氣的伸出爪,一個彈腿刺向絕命。
這時的絕命早已亮出了刀。但暹羅貓卻一點也不懼怕,借助著浴室地方小的環境,以及自己柔軟的腰骨,迅速地將絕命如鐵索般鎖住。
絕命手握著刀卻發現自己的每一個關節都被鎖住了無法動彈,慶幸的是暹羅貓因為用自己的身體鎖著絕命也無法展開攻勢。雙方一時間處于一個僵持的局勢。
就在這時外面著急等待著的蘇墨聽到里面有動靜,分外擔心絕命會對貓下狠手,便拍著門叫嚷著:“絕命開門。”
最后絕命以暹羅貓不傷害任何人性命為底線,容忍它呆在蘇墨身邊。
暹羅貓松開絕命,落地后變成了貓。絕命也開了門,看著暹羅貓大搖大晃的走了出去,一越跳進蘇墨的懷里。更讓絕命受不了的是暹羅貓還用那勝利的眼神媚了絕命一眼。
絕命如一只斗怕了的公雞一個人在馬桶上坐了許久,他不知道自己做的這個讓步對不對,但即來之則待之,他下定決心如果有發現暹羅貓有對蘇墨有不軌行為必殺之。樓下的吵雜聲讓他收拾了一下心情,收起了刀下了樓。
樓下的張半仙正氣勢洶洶的看著蘇墨手中懷中的暹羅貓,那種殺之而后快的感覺布滿著他的眼神。
絕命怕張半仙誤傷到了蘇墨急忙下去道:“你別視它為仇敵了,人家可是招財貓,你殺了它弄的不好可真的要破財了。”
張半仙聽到要破財便問道:“是真的嘛?”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張半仙聽罷,想了想方才收起了刀。
夜,絕命一個人靜靜地躺在自己的臥室,看著被光源污染的天空,聽著隔壁的蘇墨偶爾發出唔唔的哭聲。
絕命知道她又做夢了,也許夢見了她的爺爺。
絕命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那幼小的心靈深處無法彌補的傷痕,他只能盡可能的提供自己所能提供的一切,他會盡量最大的怒力帶給她一個家的感覺,但是對于家,怎么樣的家才算是家呢,絕命自己也不知道,因為他自己本身就出生在一個殘缺的家庭中,母親被自己窮困的家庭賣身進了花樓,不久便生下了自己哥哥,沒過幾年又生下了自己。兩個都不知道父親是誰的野種變成了妓院里有另類的一道風景的。煙雨花樓中的生活讓絕命知道了人情冷暖。家在絕命的心里家似乎只是在風雨中漂搖著的幾根木柱,甚至更像方桌下的幾寸空間,隨時都有被人踹出去的風險。當然他最喜歡的還是晚上和自己哥哥一起爬到妓院頂樓,望著無盡的星空。以地為床以天為被。
忽然,虛掩著的房間被打開,一個黑影迅速的竄入房內,打斷了絕命的思緒。
絕命起身見那個身影飛快移向他的床腳,跳上床,慢慢的走向絕命。
“你不知道進門要敲門嗎?”絕命斥責道。
“你留著門,我還以為你特意給我留著的呢。”暹羅貓道。
“你也太自做多情了吧!”說著絕命起了身,走到門邊,打開門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但暹羅貓卻伸了一個懶腰,直接趴在了絕命的床上。
“你想讓我親自動手請你出去吧!”絕命壓低著聲音說道,生怕吵醒睡夢中的蘇墨。
暹羅貓沒有去理睬絕命,自顧自的舔著自己的手背。
絕命見其暹羅貓不備,一步上前,揪起還沒有反映過來的暹羅貓,將其拋出窗外,順帶關上了窗門。
絕命透過窗看見暹羅貓輕輕的落地變成了人形。它那憤怒的目光讓絕命竟然感好非常的好笑。絕命故意露出自己的左臉,向著暹羅貓做了個鬼臉,便躺下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絕命在夢里隱隱約約聽到了孩子的啼哭聲,當他睜開眼時化成人形的暹羅貓正騎在他的胸前,一爪狠狠地撓在他在臉上。
霎間絕命的臉被劃的皮開肉綻。
暹羅貓乘勝追擊,左右加攻,連在絕命臉上劃出了數道血口。
絕命掙扎著奮起一腳去踹開暹羅貓。
暹羅貓靈巧的一個后翻身,轉巧地躲過了那一腳。它得意地舔了舔爪上的鮮血道:“沒有一點人味,血的味道真差!”但看到絕命那快速在愈合的傷口,讓它感到甚是吃驚。
“你相不相信,我明天就讓張半仙把你宰了煲湯。把你留在蘇墨身邊以后肯定就是一個麻煩。”
“非也非也,第一,你當著張半仙的面說我是招財貓了,像他那么的財迷怎么忍心把我給煲了呀!第二、你把我給煲了,我的主人可要傷心了,你愿意嗎?第三、是你把我丟下去在先,我只是出于反擊而已;第四,我只是劃傷了你,并不有要人的命,我沒有觸碰我們之間的底線,而且以后也不會;第五,……第五。”暹羅貓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就沒有說下去。
“看你這副風***真懷疑你前面的那戶人家的主人的作風。”說道絕命下了床,打算去浴室沖洗掉臉上的鮮血。
暹羅貓風騷的側臥到了絕命的床上,擺出了一副撩人的身姿道:“切,你的作風才有問題呢,我前一任的主人可是生活在書香之家,只可惜老太太老死了,不然我也不會被他的子女趕了出來。我流浪在大街小巷也是為了找個有緣的主人,如果很長時間沒有找到的話,我們會因一直記著前任的主任抑郁而死。”
絕命擺出一副吃驚的樣子道:“哇啊!那你的意思說,只要你找到了新主人就不會抑郁而死了?”
暹羅貓睜著賣萌的眼神點了點頭道:“對呀!”
“對個屁!我看你就是一個三姓家奴,狼心狗肺的東西。”絕命指著暹羅貓罵道。
暹羅貓卻不以為然的從床上轉個身化成貓跳到了地上對著絕命說道:“是貓心貓肺,我們找到新主人后,前一段主人的記憶就會慢慢淡忘,你要知道貓的記性都不是很好的。”說完它便大搖大擺了走出了房門。
絕命無奈地進入浴室,清洗掉臉上的血跡,待絕命走出浴室時天已經蒙蒙亮了,他想了想剛才的一切,自言自語道:“這叫什么事呀!”說完便回到房里做好去學院的準備。
蘇墨也早早梳理好了一切,下樓吃早飯,暹羅貓緊跟其后。
張半仙春光滿臉地給絕命他們帶來了早點,還特意給暹羅貓買了貓糧,貓糧盒。
“你今天沒事吧,三百六拾五度大轉變呀,怎么對那只貓那么好?”絕命對張半仙的行為不惑的問道。
張半仙堆滿著笑容道:“嘿嘿!我跟你說它真是一只招財貓,你知道嗎,昨天晚上打麻將連贏幾翻,你說它是不是我的招財貓?”
“真是瞎貓碰上死號子!”絕命用及為細小的聲音念道。
張半仙把拌好的貓糧送到了暹羅貓的面前。可惜暹羅貓卻不領情,它甚至連瞧都沒有去瞧過一眼,懶散的倦縮在蘇墨的身邊。
蘇墨見暹羅貓對早餐不感興趣,便問正在一邊風卷殘云的絕命道:“絕命,貓兒是不是生病了。”
絕命鼓著腮幫子說道:“放心,它沒事,貓本來是就晚上活躍,早上死相。”當絕命提到“晚上活躍”這幾個字眼時,又讓他想起昨天自己被暹羅貓折騰的情景。口的食物一不留神被卡在了喉嚨里,連續飲了幾口豆漿也無未將其順下,只能跑到浴室間的馬桶前將其扣出。
暹羅貓用松軟的眼神看著絕命那搞笑的一幕打了個哈氣后便把頭轉向了另一邊。
絕命送完蘇墨,便來到了學院門口等顧芳婷的出現。他想著千萬個見面時的情景,但直到上課鈴響也未見顧芳婷的到來。絕命擔心顧芳婷已在學院里上課了,便又急忙趕去上課的教室,可是待他趕到教室里時,方才發現姍姍來遲的顧芳婷緊跟其后,她身旁依舊跟著杜玥和秦般義。
絕命走進了教室找了個位置坐下,而顧芳婷她們像在躲瘟疫似的躲著絕命,甚至連頭都不想轉向絕命所坐的方位。
絕命見顧芳婷沒有什么異常便也松了口氣。
在課堂上的老師正娓娓地講述著知識點。像在平時,絕命對金融學的課程也饒有興趣。因為畢竟自己在民國時期也涉及到這方面的內容。然而現在他卻時不時的關注著顧芳婷的一舉一動,根本就無心聽講。
當清脆下課鈴聲的響起時,顧芳婷幾人立即起身,一陣小跑地離開了教室,絕命也隨之跟了上去。
顧芳婷時不時的回頭看著后面緊跟著的絕命。
絕命也意識到了她們幾人對自己的態度便借機躲了起來。
顧芳婷見絕命沒有再跟上來方才停下腳步。
“那個人真是個變態,把我們芳婷好好的一個生日會給搞砸了。”杜玥對著顧芳婷說道,但眼睛卻像個掃瞄儀似的動察著四周的一切。
這時站在一邊的秦般義指責道:“要怪就應該怪你,如果你不給婷婷想什么爛主意,她就不會給絕命遞紙條,如果你不出試探男生的主意,我們也不用在學院里開生日會,也不會發生那么多事情。”
“那你的意思都是怪我嘍。”杜玥氣呼呼的爭辯道。
“難道不是嗎?”秦般義推了杜玥一下道。
“好了,好了,這事也怪我,如果我不遞邀請的紙條過去也許就不會有那么多事情發生,****貴也許就不會出事故。”顧芳婷自責地說道。
“什么,****貴怎么了。”杜玥尖叫了起來。其實對杜玥來說****貴一直是她心中的黑馬王子,一副古銅色的皮膚以及文雅地談吐時時撩動著那顆少女的心,但對其貌不揚、家境平平的杜玥而言,哪怕她再濃妝艷抹也只是孔雀后身邊的一個小跟班。而****貴眼里關注最多的是顧芳婷。杜玥更像是他的一枚小卒,只有當他想到得到顧芳婷的消息的時候才會去給她獻給上那微薄殷勤。
但杜玥每次都能不負****貴所望,巧妙的安排好一切,也能見縫插針地幫****貴在顧芳婷面前說好話,提高他在顧芳婷心中的地位。
“他在回去的路上撞上了裝滿泥沙的卡車。”顧芳婷吞吞吐吐地說道。
杜玥猛地抓住顧芳婷的雙臂急切的問道:“他傷的怎么樣?”
顧芳婷愧疚地說道:“聽說蠻嚴重的,他的雙腿估計是保不住了。”
聽到這里,杜玥松開了手,不由的后退了幾步。
“我們等一會就去醫院看他,去了就知道情況了。”秦般義說道。杜玥也連忙點頭同意。
這時的躲在暗處的絕命就像見不得天日的鬼魂一樣,默默的在角落邊上看著顧芳婷,直到她走出學院,坐上顧家的轎車,緩緩離開。
顧芳婷他們到了當地醫院,查訊了名字,來到了重癥監護房。
在監護室前一個中年男子正站在玻璃窗前看著里面還在昏迷中的****貴。
醫院為了防止雙腿充血,醫生已將他那兩只截余的大腿懸了起。
病房門外一個卷發的婦女正坐在椅子上捂著臉不停的抽泣著。
“郭叔叔!”顧芳婷來到那個中年男子面前叫道。
中年男子意識到有人在叫自己趕忙擦拭掉眼角邊的淚水轉過身來。他那憔悴的臉上依舊戴著領導的那一份威嚴。他微微顫抖著嘴唇,想說卻又吐不出一個字來,他怕自己一開口,內心的悲痛之情將會噴涌而出。他強忍悲傷,選擇了點頭示意。
“芳婷和我們一起來看平貴來了。”杜玥急切的說道。
顧芳婷透過玻璃看著接著氧氣的****貴,內心自責不已。她轉身去安慰坐在椅子上沉浸在痛苦之中的郭母。
“阿姨,您不要再難過了,平貴也不想看到您這樣。”顧芳婷看著郭母那副已哭腫了的眼睛說道。
郭母看著顧芳婷問道:“你們是?”
“阿姨,我們是平貴的朋友,她叫顧芳婷,旁邊的是……”還未等杜玥說完,郭母盯著眼前的顧芳婷,用及為低沉的聲音問道:“什么?你就是顧芳婷?”
顧芳婷還沒有反映過來時,一個重重的巴掌便落到了她的臉上。
顧芳婷頓時感到臉頰上火辣辣的一片,委屈的淚水也不住地淌落了下來。
“我兒子就是因為參加你生日而出的事故,我好好的一個兒子,一個晚上就變成了這樣,一切都因你而起,你這個小妖精。一切都因你而起,是你害了我兒子!”郭母向顧芳婷宣泄著自己心里的痛苦,她的情緒由激動變成了最后的癲狂,她開始撒打顧芳婷。幸虧秦般義及時相助將顧芳婷向后一拽,并用手抵擋了郭母襲來的拳頭。
郭父看見失控的郭母趕緊上前將其攔住,并讓顧芳婷她們趕緊離開。
秦般義和杜玥扶著顧芳婷急忙退了出去,那背后傳來的西斯底里的哭喊聲如針般一陣陣地刺痛著顧芳婷的內心。
顧芳婷帶著疲憊的身心回到家后便把自己關進了屋里,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撲倒在那松軟的床上,她的臉依舊是萬針在刺般的痛,然而她的心更痛,她似乎從來也沒有這么痛過,她在痛恨自己的任性造成了別人的痛苦。
絕命依舊像往常一樣站在小學門口等待著蘇墨的放學,但是今天等來的卻是蘇墨一張哭喪著的臉。
“怎么了?被人欺負了?”絕命問道。
蘇墨搖了搖頭,她的兩只紅通通的大眼睛看了看絕命。
絕命蹲下問道:“到底怎么了,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蘇墨哇的哭出了聲,弄的絕命一下子束手無策,問道:“到底怎么了?蘇墨!是不是哪里受傷了?還是又被誰欺負了?”
蘇墨看了看周圍,擦了擦眼淚拉著絕命的手說道:“我們還是回去再說。”
蘇墨抽泣了一路來到了張半仙的店里,絕命讓蘇墨坐下來道:“現在你可以說吧。”
只見蘇墨顫顫巍巍地從書包里拿出一張試卷遞給絕命,這時絕命心里已經明白了個大概。
絕命接過試卷,將試卷攤開,除了幾行看的明白的中文和圖案都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這是考什么呀?”絕命問道。
“英語試卷!”
“英文?你們已經在學英文了?”絕命吃驚的說道。此時此刻絕命深感社會進步的飛快,想當然他小時候學的就是四書五經,英文這些都是洋玩意兒機乎根本就不在一根弦上。
絕命又端起試卷,看了看蘇墨在最上端寫著自己的姓名和班級、學號,還有一個老師用紅筆畫著的大鴨蛋。
蘇墨帶著哭腔嘟著小嘴說道:“老師說了讓家長想辦法把我教會,明天還要讓家長去見老師。你說我去哪去找家長呀!”
這時張半仙聞聲而來問道:“喲喲,今兒個是怎么了,什么事把我們家的蘇墨傷心的都成了淚人了。”
絕命看了一眼張半仙道:“你英文會嗎?”
“切,英文嘛,當然了,沒問題,你可是要知道,當年我可給美國老看過相算過命的。沒有頂呱呱的英文水平怎么溝通呀!”張半仙又開始吹起了他那不靠邊的算命生涯。
絕命指了指試卷說道:“你見多識廣,英文水平好,那你幫我看看這個。”
張半仙不屑一顧的接過試卷,看了半天硬沒放出一個屁來。但他依舊定了定神坐了下來并振振有詞的說道:“看來社會進步的太快了,我也有點跟不上節奏嘍。”
絕命奪過試卷說道:“一看你就知道你不會。還說跟美國老進行溝通呢!嚇扯淡!”
聽到這里張半仙急著說道:“我真的給美國老算過命,還進行了長達一個小時的溝通。”
“那您真是厲害!”蘇墨插話道。
張半仙得意地說道:“當然,當年我只掌握了三詞一語就可以了暢通無阻地跟美國佬進行溝通了。”
蘇墨聽到這里像見了救星似了打起些精神頭問道:“哪個三詞一語呀。”
“yes、no、bye、加手語。”張半仙振振有詞地說道。
絕命已經不想跟張半仙討論那個英語的事情了,他甚至可以想像在那一個小時里牛頭不對馬嘴的交流情景是多么的可笑。
夜,蘇墨做完作業等著絕命給她講解那些弄不懂的英文,然而束手無策的絕命只能讓蘇墨早早入睡。自己卻獨自鉆在房間里面對著那張一竅不通的題目甚感無助。
正當他困惑地時候暹羅貓溜進了絕命的房間,對著他嚷嚷道:“就你這腦袋也就別浪費自己的時間了,現在老娘肚子餓,快幫我去弄點吃的。”
絕命放下試卷問道:“張半仙不是給你喂過貓食了嘛,是你自己不吃的。”
“老娘才不吃這些呢,有防腐劑,會影響老娘的健康。”
絕命沒有去理睬她,拿起試卷又看了起來。
“老娘餓!”暹羅貓再次叫道。
絕命依舊沒有去理睬。
“你不給我去弄吃的,我就不教你英文!”暹羅貓威脅道。
絕命放下試卷,看了一眼暹羅貓道:“你會這個?”
“當然,你可不要忘了,我也在書香之家生活過,那個老人家沒事就拿我當小寶貝似的教我許多東西,其中當然包括英文。”
“你不是說你們貓都記性不好嗎?這些東西你怎么會記得?”
“這個我也說不清,反正有些東西我是記得的,有些東西確實是會被新的記憶覆蓋掉。覆蓋懂嗎,是覆蓋。”
絕命投降式的舉起雙手道:“好吧,我說不過你,那你即然懂英文,那有空幫我填填好,如果明天拿上去沒有問題,我就信你!”說完他將筆和試卷放到了床邊。
“我餓,老娘先要吃東西,餓著肚子可干不了活。”
“那你要吃什么,蘿卜還是青菜。”
“我要吃魚。”暹羅貓叫喚道。
絕命開了門去了廚房,從冰箱里取出一條小黃魚丟給暹羅貓。但是暹羅貓依舊不理。
“你不是要吃魚嘛,我這不是給你了嘛!”絕命見暹羅貓一副不肖一顧的樣子,好聲沒好氣的說道。
“我不吃近海的魚,有污染,吃了后會影響我毛發的光澤和身體的健康。”
絕命蹲下來盯著暹羅貓問道:“那你想吃什么魚?”
“老虎斑!”
“什么!老虎斑!”絕命一腳踹開暹羅貓,撿起地上的小黃魚道:“你拉倒吧,你吃的比蘇墨還好,當你是誰呀!滾!”
“我是貓中貴族,我當然有資格吃了!而且我還要幫你完成作業呢!”暹羅貓挺著胸昂著頭說道。
“是幫你小主人,不是幫我。在吃方便你也就入鄉隨俗吧,你的主人生活條件也不是很好,你就別挑了。你要吃好的你另找他家吧!”絕命看著那個被嬌生慣養的暹羅貓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暹羅貓伸出左掌舔了舔說道:“有什么給點吧!”
絕命又在冰箱里尋了半天道:“要不來點牛奶!”
暹羅貓嘆了一口氣道:“牛奶就牛奶吧!?”
絕命將牛奶倒入貓碗中。暹羅貓迫不及待的喝了起來。
“跟你說件事!”絕命靠著冰箱的門說道。
“有話有說。”暹羅貓心不在焉地接道。
“被你上次鉤引而來的****貴出車禍了。據說傷的很嚴重。”
“這叫報應,不過我已經放棄那個念頭了。我可不想被你趕出去。我只想安安心心的陪伴在主人身這。”暹羅貓白了一眼絕命后又埋頭舔著碗中的牛奶。
“那你在學院里呆了那么多天,有沒有看到過一個形如蝙蝠的青色怪物?”絕命接著問道。
“見過,這個怪物可兇了,會模仿各種人類的聲音說話,還好我和它是井水不犯河水。”暹羅貓待喝完了舔著嘴說道。
“前幾天我遇上它了,發現它正在吸人的陽壽。”
“那我就不清楚了。”說完暹羅貓伸出一只爪尖,指著冰箱里的小黃魚道:“想吃那魚。”
“那魚你吃了后不是會影響你的毛色和身體健康嗎?怎么現在又想要了?”
“哎,沒辦法,入鄉隨俗吧!”暹羅貓嘆了一口氣說道。
絕命又從冰箱的冷藏室里取出一條小黃魚丟到暹羅貓面前。
“我要全部的小黃魚。”暹羅貓喊道。
絕命把凍在一塊的幾條小黃魚全部取出放到暹羅貓面前。
暹羅貓看了后,甩了甩尾巴說道:“你至少幫我在微波爐解一下凍呀,這凍的那么硬讓我怎么吃呀!”
絕命在平時看過張半仙在那個爐里加熱過東西,但是自己從來沒用過那玩意兒,只能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會用這個,你不是可以變成人形嘛,你自己弄不就得了。”
暹羅貓白了一眼絕命道:“沒做過妖真的是不懂我們妖的心酸呀,化成人你知道我們要消耗多少體力嗎?我們最能保存能量的方式就是維持原形。懂嗎?”
絕命看了看暹羅貓道:“聽說微波爐有副射,對你身體不好,還是等它自己化了再吃吧,安全。”
絕命看著暹羅貓對那些唾手可得魚卻束手無策時的樣子心里別提有多爽快了。
這時他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看墻上的已接近十一點的掛鐘后便利索地拿上刀便出去了,在出門前還再次提醒暹羅貓要安時完成英文作業。
絕命從學院外墻翻入,就看到黃毛綠鬼鉆進了女生公寓樓,過了一會兒又從里面鉆了出來,又鉆了進去,過了會又悄悄地從墻頭冒出個頭來,看看周圍的情況又鉆了回去。絕命看著黃毛綠怪奇怪的行為甚感興趣便上前去看個究竟,結果黃毛綠鬼剛好從墻內鉆出來便撞上了絕命。
絕命還未等黃毛綠鬼反應過來便一把掐住他脖子道:“黃毛史,我們這回又見面了。”
黃毛綠鬼正奮力去扒開絕命的手,邊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兄弟有話好好說,好好說。你掐的我喘不過氣來。”
“鬼是不需要喘氣的吧!難道你不知道嗎?”絕命將黃毛綠鬼搖了搖道。
黃毛綠鬼愣了一會后依舊掙扎著道:“但是你掐的我難受。
“我有事想問你,如果答的不好別怪我不客氣。”
“你問,你問,我都落到你手上還能怎么樣。”
“你有沒有見過一只青色的蝙蝠怪!”
“它呀,見過,常常從教務處那里爬出來的那只是吧!”黃毛綠鬼難受地回答道。
“教務處?”對于這個地方,絕命甚感吃驚,那是他第一次報道的地方。在那個五六平方的辦公室里呆著這么一個怪物自己怎么可能沒有發現,他再想了想那個像個癮君子的吳主任,他還是決定去查看一番。
絕命帶著黃毛綠鬼盡量的躲過可能拍攝到自己的攝像頭,轉身上了樓,來到了教務處門前,把黃毛綠鬼的臉上的眼睛對準鎖眼擠了進去。
被擠進去的黃毛綠鬼看到了一個青蝙蝠正背對著自己脫去身上的一層皮囊,而那個吳主任正軟癱在了自己的辦公椅子上,喘著微弱的氣息看著那只青蝙蝠用極為細小的聲音呼喚著:“曉亮!曉亮!”
黃毛綠鬼正準備退出來時,只覺的門“嗒”的一聲開了。
青蝙蝠見有聲響,便轉頭看去。發現門外站著一個人,那人手持著把刀,而那把刀正散發出陣陣殺氣。青蝙蝠上前一看才發現是上次那個難纏的家伙。此時的青蝙蝠正想奪窗而逃。
絕命見青蝙蝠要逃早已沖了上去。隨著青蝙蝠跳出窗外,絕命一把抓住青蝙蝠的一條后腿。
青蝙蝠在空中一上一下的撲騰著,想拼命的甩掉絕命。
但絕命卻像一個貼上墻的狗皮膏藥,任其怎么上下顛簸都緊緊地抓著青蝙蝠的腿。
但是時間久了,絕命也被顛簸的甚是難受,見他們正飛過教學樓樓頂時,用力一個翻身,一刀砍下青蝙蝠的一只翅膀。
被砍落的翅膀霎間燃化成了煙塵,隨風散化在空中。而自己也隨著青蝙蝠墜落重重地摔到了樓頂上。
當絕命起身時發現青蝙蝠已經掙脫了自己的手不見了。他立即跳上水箱,迅速地環顧四周。周圍一切空空無影。絕命心里頓時涌出了一股恐懼感。這青蝙蝠消失的太快了,一只受了傷的青蝙蝠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憑空消失不見了,連一個尾影都沒有看到。
此時絕命手中刀的煞氣已經消退,他只能收起了刀,從水箱上跳了下來,準備離開。
這時一個尖尖的尾叉正猛地向絕命的后腦刺去。
但絕命似乎有準備似的側身一閃,猛地抓住尾端,出刀、上血快速的將尾叉斬斷。
斷了尾叉的青蝙蝠痛的哆嗦地現了原形,猛地轉身向絕命撲去。
絕命一不做二不休,猛地向后退幾步,抓住青蝙蝠的尾端用力一甩。
青蝙蝠像只流星錘似的被絕命在空中掄著。
絕命總在不經意間將其狠狠砸到了地上。
青蝙蝠幾次試著從地上爬起來,但還未等它站穩,又被絕命掄到了空中旋轉了起來。這樣經過來回幾次折騰后,青蝙蝠直接側倒在了地上不能動彈。但它依舊嘶嘶地叫著,口不斷地冒著紫色的煙氣。
絕命上前用腳將其翻轉過來,踏住青蝙蝠的前胸問道:“出來干壞事早晚要還的!”
青蝙蝠怪異的笑道:“我就是以吸人的陽壽為生,我何來干壞事,人類也不是照樣需食肉嘛。我們都只不過為了生存。這是我的本能。”
絕命愣了愣轉移話題道:“那你是何方神圣,你披的是什么東西,跟吳主任是什么關系。”
青蝙蝠嘻嘻的笑了幾聲,猛的掙扎起來。這時絕命用刀頂在它的胸口道:“快說,不然斬了你!”
青蝙蝠見掙扎無用,便喘著粗氣說道:“這個不能怪我,我雖說是一個寄生妖,但是我生來就是寄居在一個死人身體里,靠著有人不斷地提供給我的陽壽而成長,而那個死人的五臟六腑也隨之被我吸收,最后我會破皮而出,也可以入皮而眠。這是我的生存法則。”青蝙蝠話剛說完,它已經悄悄地將自己的的斷尾纏住了絕命的腿,用力將絕命甩了出去。
但這一切已為時已晚,絕命在被甩出去的那一刻已將刀推入青蝙蝠的體內。
青蝙蝠掙扎著燃化成了斑斑微塵。絕命在空中順著被甩出去的力道一個轉身穩穩落到了地上。
當絕命拾起落在地上的刀時,黃毛綠鬼也從底下冒出,后面還跟著一個人。黃毛綠鬼來到絕命前問道:“那怪物被你解決了?”
絕命點了點頭,然后絕命又看了看那個隨著黃毛綠鬼跟上的鬼魂道:“吳主任死了?”
黃毛綠鬼點了點頭。
“那你怎么把他帶上來了?”
“難道你不想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嗎?”
絕命用佩服的眼光看著黃毛綠鬼道:“謝謝!”
絕命走向吳主任問道:“吳主任,您能不能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一講!”
吳主任嘆了一聲說道:“哎,這都是我不好,年輕的時候一心想往上爬,結果忽視了家庭,直至我兒子曉亮母親的離逝才讓我知道家庭的重要性。在后面幾年又遇上自己事業的瓶頸期,使我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曉亮的身上。我為了彌補曉亮失去母親后的那一份空缺,我掏心掏肺的把最好的東西給他,與此同時我又擔心自己帶不好曉亮,怕他學壞。所以我禁止了他的許多活動。你知道嗎,我這都是為他好,我為他創造出國的機會是為了他的將來能走的更好些。但是他卻不領情,竟然還和我爭吵,在他出事的那天,我卻還因為他的不聽話狠狠給他一掌巴。”說著吳主任蹲在地上痛哭了起來:“這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打他,我不打他也許他就不會跳樓自殺,這都是我不好!”
“那這個怪物是怎么回事!”絕命問道。
吳主任抽泣著道:“怪物?哦!曉亮過逝后的當天,我收到一個包裹,里面裝著一裝著小半支青色液體的針,在針外包著的紙上寫著:我兒子還未死只需將液體注入心臟便可起死回生,但本人對此事需保密,而且本人需長時間陪伴在床邊直至康復。”
吳主任又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那時沉浸在痛苦的我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將那些液體注射到了我兒子的心臟里。但注完后沒多久我兒子真的開始有了心跳,接著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甚至可以說話。那時都把我高興壞,我看見自己的兒子沒過多久竟然能下地走路了也甚是心喜,然而我的身體卻一日不如一日。”
“那是因為他把你的陽壽快吸盡了。”絕命接著插話道:“你有沒有記得那個寄件的地址?”。
吳主任搖了搖頭說道:“上面沒有地址!”
在絕命的示意下吳主任繼續講道:“隨著曉亮身體一日日康復,我自己的身體像被掏空般一日不及一日,后來他直接要求住在我辦公室里,我也便答應,自己順便也留了下來。我害怕有人看到我復活過來的兒子所以常常鎖著辦公室的門。而自己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來差,有時坐在辦室桌前就不知不覺的就打起了瞌睡。曉亮也時不時的出現或消失在辦公室里。”
“那有可能你被它的迷煙給熏迷了。”絕命解釋道。聽到此時的絕命理清了許多心中的結。那天他去教導處也青蝙蝠以隱形的方式存在,只是自己沒有發現而已,而自己剛才能躲過他那尾叉的偷襲只是因為他看到了青蝙蝠背上那個被斬斷翅膀傷口。
這時在一塊空地上起了一團黑煙,從黑煙里走出來一個人,此人留著短發,肩上扛著一管大稱,稱上有砣,稱前端吊著一個在鐵鉤。他走到吳主任面前道:“原來在你這兒,讓我好找!”
絕命看了一眼道:“只是把他帶上來聊聊天!”
“現在總聊完了吧!我要帶他走了!”他對著絕命說道。
絕命上前幾步在那個人的耳朵嘀咕道:“鐵兄,要不你讓他兒子過來引他走吧!”
那個人推了一下絕命道:“你拉倒吧,你別老讓我做老好人了,上次那老頭要不是你答應他會照顧他孫女,他也不會一路上問你的人品,害的我一路給他講你的好,連嘴皮子都給講破了。”
絕命反駁道:“若我不答應他,他能那么安心的跟你走嘛,還有,我說鐵大柱呀,人家老人家都愿意跟你走了,你當時怎么還將老人家用鉤鉤走。”
鐵大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你也知道我以前就是一個舉稱賣肉的,職業病!職業病!”
“那這回行不行呀!”絕命問道:“人家也不容易的。至少在到冥王面前能化解他心中的結!”
鐵大柱湊近絕命的耳邊說道:“我也想過,問題是他兒子不想來,我有什么辦法!”
“他不來,可以你上嘛,這不是你常干。”靠近鐵大柱輕微的說道。
“這不是麻煩嘛!”
“別忘了,感化靈魂也是你們鬼差的工作之一。”
鐵大柱嘆了一口氣便化成一股煙就離開了,過一會又從另外一個口子出來個年輕人,對著吳主任叫道:“爸!”
吳主任看到那個年輕人頓時激動了起來,他飛快的跑過去,一把抱住那個年輕人道:“曉亮,是爸爸對不起你。”
“爸!我們回家吧!媽媽正在等我們呢!”那個年輕人拉著吳主任順著一道光消失在了樓頂上。
當絕命去找黃毛綠鬼時,他早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絕命下了樓,回到教導處,看見吳主任的肉身已僵硬的躺在辦公桌上,那已失去血色的臉上掛著一絲微笑。
絕命走到窗前用刀挑起地上的人皮,卷成一團放入袋中,關上門,從門上的鎖眼里拔出兩根鐵絲收進了刀盒中便下了樓。
翻出學院墻外,絕命到了一條河邊,用刀挖個土坑將那層皮深深地埋進土里,讓其隨著時間而腐化成土。
在零點交替的夜晚,許些心存執念的游魂依舊穿棱在大街小巷,歸心似箭的出租車飛快的掠過游魂的身影,留下的只是一抹淡淡的尾燈。回家的路似乎永遠是那么的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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