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萬火長老可曾聽說過同屬于四方閣之一的星隕閣？”
藥菀隨之緩緩開口道，引得藥萬火下意識一愣。
“星隕閣……？倒是有所耳聞，那開創星隕閣之人還是……嘖，不提也罷。”
藥萬火的臉色漸漸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他猶豫了片刻，最后也還是不愿意把這一樁丑事放在菀兒面前來說。
只是藥萬火的猶疑并沒有讓藥菀就此止步于此。
“還是我們藥族的棄子——萬火長老本來是想要這么說的，對吧？”
藥菀的話卻輕而易舉地撕破了藥萬火的猶疑與偽裝，引得藥萬火也不禁微微睜大了那雙眼睛。
“菀兒……”
“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也調查過了。”
只是藥菀并沒有給藥萬火什么解釋的機會，而是更進一步，說道：“星隕閣閣主，藥塵，九轉斗尊巔峰境界，大陸第一煉藥師……唉，萬火長老，我族是什么時候開始連這種人都得趕出族了？”
藥菀一句略帶無奈的提問，卻已經擊碎了萬火長老方才準備的一切話術。
“這……”
藥萬火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雖然藥塵被逐出藥族的裁斷并不是自己下達的命令，也他著實沒有什么關系，但是身為族老，看著被逐出藥族的棄子在外界創下如此事業，也足夠讓他顏面無光了。
現在他該怎么說？難不成還要嘴硬藥塵怎么怎么樣嗎？
但是任誰都看得出來，能憑借自己走到九轉斗尊巔峰境界的人，又有哪一個是泛泛之輩？若是他不曾被趕出藥族，而是悉心培養，是不是也會成就一位新的族中斗圣？
“……菀兒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
藥萬火便索性默認了這些他這個族老失察造成的過錯，反問道。
只是還不等藥菀回答，他便立刻意識到了什么，緩緩睜大了眼睛：“難不成，藥塵和那蕭家小子有關系？”
藥菀默然，也算是默認了，只是在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藥萬火心中的苦澀與遺憾反而越發濃重了。
想想倒也是，若非如此，菀兒又如何會跟一個棄子搭上線呢？只是當真是造化弄人，誰也沒想到，當初被藥族除名的棄子，居然會在中州創下這等赫赫威名，甚至于還教出了蕭炎這樣的徒弟。
便是蕭炎尚未完全成長起來，可是一聯想到藥菀與他們之間的關系，藥萬火便忍不住感覺有些頭疼。
他們族里的意見如何暫且不說，卻沒有想到自己家的大小姐還想著別人，胳膊肘凈往外拐，就這還有什么好說的？
“那菀兒的意思是……？”
“蕭炎并非池中之物，好好幫襯一二，以后會派上用場的，就這么簡單，至于藥塵那邊，回頭族中我自然會解決，也就不需要萬火長老難做了，如何？”
與藥萬火兜了這么大一圈，藥菀也終是道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藥萬火則心知果然如此，無奈搖頭的同時，也還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那蕭家小子的價值，真的有資格以整個藥族的名義為之下注嗎？”
藥萬火的問題很慎重，這也直接關系到了藥菀對待蕭炎的態度和她預期之中的蕭炎究竟能夠走到那一步。
藥萬火也不傻，以藥菀自己的小金庫，養不起斗圣級別的大勢力，但是養個星隕閣還不是綽綽有余？因此就她個人對于星隕閣，準確來說是對于蕭炎與藥塵這兩人投資從來不是能與不能，而是想與不想的問題。
而她自然是不想的，不是因為其他的原因，而是她專門要把這個機會讓出來。
蕭炎自己暫且不說，但是藥塵又怎么可能會驅逐他出族的藥族存在什么好感？便是先前菀兒已經對他們勢必已經有了一些投資，但是這些投資自然也都是會被他們歸類到僅限于藥菀個人對他們的好，并不是藥族的下場，這就不是什么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解釋清楚的東西了。
便是菀兒自己說了這是藥族的意思，蕭炎和藥塵又怎么可能會接受這種如同施舍一樣的好意？
因此，藥萬火自然還是想要征求一下藥菀自己的意見，以及期待。
“有，當然有，不光是要有，而且藥族必須是動作最快的那個才行。”
藥菀認真道，倘若如此，便是古族日后真的出現了兩位斗帝又如何？遇到藥族不也是要老老實實地遞煙。
“那菀兒覺得……蕭炎最后能夠走到何種境界？”
藥萬火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總是有種大小姐都快要叫人拐跑了的感覺……希望這只是錯覺而已吧。
“斗帝。”
藥菀想都沒想便回答道。
“————啊？”
藥萬火睜大了眼睛，第一反應是自己家的小姐一定是瘋了。
斗帝？
蕭炎？
她覺得蕭炎能成斗帝！
別說是他了，藥萬火覺得便是族長現在跟菀兒說話，也得覺得菀兒多少是有點神志不清了。
已經萬年未曾出現過的斗帝，怎么可能會是蕭炎？
“菀兒，別開這種玩笑！”
藥萬火咳嗽了一聲，嚴肅道，他也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但是眼下這種事情哪里是可以用來開玩笑的？菀兒這話說得不就是單純拿他尋開心嗎？
藥菀一怔，她沒開玩笑啊？蕭炎不就是會成為斗帝嗎？這有什么好說的？
不過她倒是大概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了藥萬火的想法，按照道理來說，自然這個時候還是改口，說自己的預期是讓蕭炎成為斗圣，也不會出現什么問題。
只是藥菀卻并沒有改變自己的口風。
“我沒在開玩笑，萬火長老。”
藥菀語氣平淡，卻透露出一絲堅決。
“他的未來，必成斗帝。”
藥萬火的腦海之中，藥菀的聲音有如浩蕩洪鐘一般，轟然炸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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