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銘分外吃驚，看著眼前的女子，那張臉龐絕對不可能認錯。

隨后，他又想起了臨行前，來自院長的一些叮囑。

其中就有一條，劉雅菲有事情被辭退了。

當時的林銘還很吃驚。

因為，被辭退這個說法就很值得研究。

平常時，幾乎很少有書院里的老師是被辭退的，大多都是自己有事情，申請辭職。

而且，林銘記得清楚：

玄文書院那么多年以來，被辭退的人自然不會少，只不過，劉雅菲又沒有犯什么事，不會被辭退才對。

那天詢問過后，林銘得到了答案，此刻在心底浮現，他臉上的驚訝很快便消散了。

然而，劉雅菲突然又變了張臉，那是僅僅只有一面之緣的蘇九喵。

林家相親時見過一次，隨后就再也沒有交集。

林銘腦袋有點糊涂了，皺著眉頭，出聲詢問道：“你是霧月，也是劉雅菲，也是蘇九喵，這般厲害的易容之術……”

“不！”霧月搖頭，“我就是霧月，沒有其他的名字，那些都只不過是我偽裝的一段身份而已。”

“你這么說，就不怕銘哥現在一劍殺了你？”小家伙哼唧一聲，站在林銘肩頭，挺起胸膛。

霧月搖搖頭，抬手指向較為寬敞的路旁。

“去那邊坐著說吧。”

言罷，她徑直走過去，坐在一戶人家門前的臺階上，仰著頭望向林銘。

“你我立場不同，想必已經視我為魑魅魍魎，多余的求情之言我不多說，只以利益和你交談。”

林銘微微一笑，隔著一個身位坐在臺階上，“那你可要想好了，你是劉雅菲和你是霧月，兩者之間說出來的話在我這耳朵里聽起來效果可不一樣。”

霧月剛剛準備好的話語瞬間卡殼，心中忽然有點難受，她很不希望死，卻更不希望自己的不堪被林銘看到。

悠悠吐出一口濁氣，她直視林銘的雙目，看到那雙似乎蘊含璀璨星空的眼睛，在其中看到了飛揚、自信、以及少年心氣。

曾幾何時，她也有過，曾幾何時，她……

霧月搖了搖頭，晃去腦海中的傷感，“你和我的道路終究不同，各自分的清清楚楚比較好。”

“好的，既然雅菲導師堅持，那我……恭謹不如從命。”

林銘抬手微微拱起，等到雙手放下時，他臉上的笑容收斂大半。

霧月看到林銘臉色不再帶著隨和的笑容，反而心中更加冷靜了。

她說：“我知道弦月樓的各類情報，其中有些已經被施加了禁制，只要我說出來就會身死，這一部分絕不能透露，除此之外，你要聽的我都可以說。”

“那我們可以換一個對話的方式。”林銘豎起一根手指。

“什么？”霧月疑惑。

林銘說：“一問一答，我問，你就回答，但回答的時候不需要用語言，這或許會觸及言靈。那你就只需要用點頭和搖頭進行答復。”

“這是想要鉆漏洞？”霧月失聲愕然，然后搖頭如撥浪鼓，“沒有用的，這可不是普通的禁制，我不認為你的嘗試可以成功。”

“那無所謂，如果你感覺難受，就不要給出答復。”

“這豈不是在用我的性命進行試探？”

林銘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霧月心中悻悻然，是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只不過是階下囚，哪有資格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