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緊身短裙的棕發拉丁裔女人在雷傲身后低語,性、感的略啞的嗓音再配上她前凸后翹的好身材,足以為大多數男人心動。
但雷傲卻不在此列。
女人身上濃烈的香水味,只讓他覺得刺鼻難聞,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臂,“走開,我不需要。”
艾薇拉迷起鳳眼,她是這家酒吧的頭牌,平時都是男人主動上趕著求她,她看在錢的份兒上才肯陪他們多說兩句話的,難得有她看上的男人,竟然對她不理不睬。
“說不要其實心里想要的很。我要是真的走了,你會難過,啊,放手!你這個野蠻人!你弄痛我了!”
艾薇拉正試圖將涂滿丹蔻的手,伸進男人的襯衫里,卻被他突然大力地攥住了腕子。
腕骨傳來要被折斷的疼感,艾薇拉忍不住大叫起來。
雷傲絲毫沒理會她的叫罵,將她的手指拖到眼前,厲聲道,“這個戒指,你從哪兒弄來的!”
“是從老tony的當鋪!!花了我一大筆錢。喂!!你要干什么?!還給我!那是我的!!”
雷傲把銀色的鉆石戒指從她手上取下來,將自己的錢包拋出來,想也沒想直接丟給艾薇拉。
艾薇拉朝著雷傲的背影低聲啐罵著,打開錢包之后,看到里面成沓的美金以及銀行金卡之后,不由得喜笑顏花。
在大把的美金堆砌之下,楚楚的傷勢日漸好轉。
“Jane,我生日的時候,可以向你要一個禮物么?”如果是別人,楚楚一定不會提這么過分的要求,她一向很謹慎,從來不會做讓人覺得難為的事情。
但喬雁回不是別人。
“當然,想要什么?”喬雁回幫楚楚梳起長發,楚楚的頭發很好,一頭烏發如瀑布一般,顏色又黑又濃密。
“我聽院長說,你學過跳舞,可以為我跳一只舞么?”
喬雁回的動作頓了頓,“我跳舞可不好看呢,你確定你要看?”
她已經有很多年都不跳舞,跳舞對她遠得就像是上輩子的事情,連舞鞋都不知道被她扔到哪個角落里積塵。
“怎么會呢?院長說你跳得可好看啦,就像專業的舞蹈演員一樣……”楚楚說著,扭身看了眼喬雁回,喬雁回的神色有些怔楞,她馬上輕聲道,“Jane,我是不是提了過分的要求?”
“沒有的事。”喬雁回立刻笑道,“我只是在想,萬一跳不好,你可別笑話我。”
“不會啦,只要是Jane跳的,我都會捧場啦~好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啊……”
喬雁回陪著楚楚說了一下午的話,直到天色擦黑,才從醫院離開。
很多人都說楚楚很幸運,有個像喬雁回這樣關照她的人,可唯有喬雁回自己心里明白,是楚楚救贖了她。
在母親過世后的那段日子,喬雁回生不如死。
盡管有很多人和她說,那只是個意外,并不是她的過錯,但喬雁回心知肚明,是她的無能,害死了母親。
還有那個連性別都不知道的孩子。
她有罪,罪孽深重,她獨自背著這兩條人命走了這么久,終于遇到了給她這些災難的男人,然而他已經,不記得她了。
他怎么能這么好運氣,把一切說忘就忘,這四年時間,喬雁回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她總是夢見倒在泥濘街道中的母親,她伸長了手臂,努力地夠著自己,她口中叫著她的小名,“燕子,燕子。”
她甚至連母親的葬禮都不能參加,因為父親不允許她出席,她被趕出了喬家,如一只喪家之犬,這世上,再沒她棲身的避風港。
她只能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中飄蕩,顛沛流離于人間煙火。
喬雁回回到和雷傲居住的市中心的小公寓,一進房門,房間里一片漆黑,她按了按電燈開關,發現開關失靈了。
摸著黑向前走,喬雁回被地上一個圓滾滾的東西絆了一下,狠狠地摔了個跟頭,如果不是地上鋪著長毛地毯,只怕鼻梁都要被摔斷。
“什么東西?”喬雁回在包中摸索著手機,剛想借手機屏幕的光照照亮,看看到底是什么暗器陷害了自己,客廳里的燈光忽然全都亮了起來。
眼睛一時受不住光刺,喬雁回用手擋了擋,當她把手放下時,發現雷傲已經站在自己面前。
他穿了件尋常的白襯衫,襯衫領子大開,露出健康的粟色肌膚。襯衫上有些酒紅色的印子,他手里拎著一瓶已經見底的ABSOLUTE VODKA,身上散發出難聞的酒氣。
“你回來了。”雷傲擋在喬雁回身前,高大的身形如一座小山,喬雁回皺了皺眉頭,他身上的味道讓她覺得很不舒服,他帶給她一種危險的感覺,讓她下意識的想要逃開。
“怎么喝這么多酒?去應酬了?”喬雁回朝旁邊走了兩步,想要繞開雷傲。
雷傲卻邁開長腿,再次擋住她,他放開酒瓶,瓶子落在地毯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的戒指呢?”他瞇著眼,鋒利的目光在喬雁回空無一物的手指上巡視。
喬雁回有些心虛地想要收回手,“可能是什么時候丟掉了吧,我也弄不清楚,最近事情太多了。”
“喬雁回!別再騙我了!!”雷傲一聲怒喝,聲音像炸雷一樣響在喬雁回耳邊。“你把我送你的戒指當了!當了兩萬美金!!”
“所以呢?”男人的眼神太過恐怖,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獸,下一秒就能把喬雁回生吞活剝了,可喬雁回卻不愿在他面前示弱,她高昂起頭,“就算我把它當了又怎么樣?那戒指既然是你送給我的,就歸我了,我賣了也好,當了也罷,就算是我扔了,也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關系,再說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值得你這樣興師動眾?!”
她的話,徹底將雷傲惹毛,他從衣兜里掏出戒指,放在她眼前,“你知道這是什么戒指?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你根本什么也不是明白!你只是個貪財的女人!在你心里,除了錢,沒有什么東西值得珍惜!你真讓我失望!”
“是么?那真不好意思了。”喬雁回聳聳肩,一臉滿不在乎,“因為對我來說,這不過就是個戒指,至于它有什么故事,對你有什么意義,在我看,根本沒什么區別。我唯一在乎的只是它能當多少錢。”
那個穿著牛仔裙,在陽光下笑容干凈的女子不見了,代替她的,是個眼中遮掩不住的譏諷,無所謂,不在乎的女人,她眼里的輕視刺傷了雷傲,他甚至無法與她對視。
所謂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毀給你看。
“我不許你這么說!喬雁回,閉嘴!”
雷傲用力將喬雁回杵到墻上,她的后背被撞得生疼,強忍著痛笑道,“我們結婚這些日子,你對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閉嘴,我既然這么招你討厭,你干嘛還非要和我擠在一個屋頂下?”
“你的意思,是想離開我?”雷傲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這個惡毒的女人,他還沒有嫌棄她幾次三番的欺騙,她卻想從他身邊逃開!
“喬雁回,你想的美!既然你我沒話可說,那我們就拿錢說話吧!”
雷傲說著放開了喬雁回,正當她發懵的時候,幾疊厚厚的鈔票帶著勁風,朝著她臉打了過來。
“你不是想要錢么?!這里有五萬美金!不夠我還可以再取!你要多少?多少錢能買你的真誠?!多少錢能買你的心?”
她的心?她倒是想賣個好價錢,可是她早就沒有心了。
綠色的紙鈔紛紛揚揚地落了一地,喬雁回臉上生疼生疼的,可她的嘴角卻微微上翹。
拿錢打人耳光,倒是挺有創意的,以前只在電視里見過,沒想到今天親自體驗了一把。
她蹲下/身,在雷傲噴火的目光中,將地上散落的鈔票一張一張地撿了起來,撫平折角的地方,緊緊地抓在掌中。
賣戒指的兩萬塊馬上就要用完了,喬雁回正著急不知道后續的費用如何解決,這些錢正好可以補上缺口。
蹲得太久,起身的時候,頭有些發暈,喬雁回還沒站穩,就又被雷傲抓住肩膀,“光拿錢,不出力?喬小姐,這錢也太好賺了些吧?”
“你想怎么樣?”
喬雁回話還沒說完,就被雷傲用力往下一壓。
她腳下一軟,半跪在雷傲身前,雷傲兩/腿間早已勃發的硬物,隔了層薄薄的布料,在喬雁回面前凸起。
他將她的頭朝自己高聳的地方壓去,喬雁回拼命的掙扎,“你瘋了!放開我!你要是發情了,去找女支女解決!別來騷擾我!”
“你不就現成的雞!拿了恩客的錢,卻不想干活,這世上哪有這么容易的事!”
酒精刺激著雷傲的神經,讓他失去了理智,他已經放過喬雁回一次,為什么她該死的就是不知道長記性!!
為什么她這么不乖?他已經盡力去做一個好丈夫,給她她想要的,但她為什么就是懂得珍惜?!
難道真的要給她教訓,她才會聽話一些?
就像那些難民營里的女人們,她們像牲口一樣被囚禁在狹小的柵欄中,只要做錯一點小事,就會被鞭打懲罰,全身傷痕卻絲毫不敢反抗他們的主人或者丈夫。
無數瘋狂的念頭,如開鍋的水涌入雷傲的大腦。
他曾經當過幾年的特種兵,現在雖然離任,但經歷過的那些事情卻一點也沒有忘記。
那些平時被他壓抑的陰鷙的往事,血腥的畫面此刻就像是走火入魔一般,朝他反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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