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她去玩，你怎么不去？”說著，傅風華又蹲了回去，一邊漫不經心的拔著草，一邊回著頭看著身后女子。

看著眼前少年一臉隨意的模樣，素衣感覺自己的嘴角僵了僵，“你覺得，我像是那種……會喜歡出去玩的性格？”

“哦~懂了！”傅風華打了個響指，但是因為手上的灰沾得太多，沒有打出聲音來。

不在意的笑笑，他眨眨眼，“因為你是她姐姐，你得把自己弄得看起來像是很成熟一樣，所以不能和她出去玩……話說，其實你心底很想去吧？”

素衣忽然有些無語，無語的很想翻白眼。

雖然不是什么好的反應，但是這種生動的情緒，對于素衣而言，卻是真的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只是，就在這一瞬間，她又似乎忽然想到了些什么……

記得那時的他總愛逗她，因為他說，她看起來很冷，只有笑的時候會暖些。

記得那時她涉世未深，不懂什么愛恨嗔癡，還沒有受到傷害，心里還是澄澈的。

記得那時，她只知道冷是一種天氣溫度，因為沒有人告訴過她，所以她理所當然的不知這還能用來形容人。

聞言，于是她摸摸自己的皮膚，那上邊的確是涼涼的，很冰。

然后，她對他說，這是天生的，聲音里邊帶了點委屈。

而他見狀，忽然便大笑開來將她抱進懷里，像是被她的模樣取悅了一般……

回憶終止，于是，剛剛活起來的心霎時疼了一下，頓住。

不過片刻，素衣難得生動的眸子又恢復了平素一般的岑寂。

她早就不是當初的素衣，他卻為什么總能給她一種什么都沒有發生過的錯覺，讓她以為自己還在從前？

呵……錯覺？這種東西真是莫名的可笑。

眼前女子面上的情緒未并沒有多大波動，但是傅風華卻發現，她和剛剛不一樣了。

若說素衣是一塊寒冰，那么，方才的她，是被十里春風吹拂融化的清澈冰晶，而現在，她卻是萬里雪山之上最難以觸動的那一塊。

想著，傅風華微頓，不自覺便看向女子，一瞬不瞬的，似乎想要透過眼前的冰塊看到那雪山之后的情景。只可惜，直到被她喚回思緒，傅風華在那寒冰后邊發現的卻是雪山之后的另一座雪山。

有風帶著落葉飄下，她低眉，他抬眼，在這一個瞬間，似乎很多東西都凝滯住了。

“那個，我忽然發現，你的眼角有一顆淚痣。”

愣了半晌，傅風華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是心底慌亂之間突兀冒出的一句話。

“嗯，”素衣垂眸，似是不在意的應了聲，“聽說，淚痣的存在，代表著這個人眼淚會流的比別人多，一生都不會很幸福。”

素衣說話的語氣一直是淡淡的，只是，這淡，卻每每能敲在某個人的心上。

傅風華看著，心下一滯，但隨即卻是強自讓自己清醒。

看著眼前女子，他在心下感嘆，越美的東西越是有毒，不要忘記，她可是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