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相托
這已經(jīng)相當于遺言的話,讓兩架靠得很近的木筏上的人都的到了一時間,周圍只剩下水聲和兩岸蟲鳴猿啼的聲音,好半天沒人再發(fā)出一點聲音,眾人的心在周吉平做出決定的那一刻,都沉了下去
“你放心,我會處理好一切的”老酋長吉瓦約表現(xiàn)得還是很鎮(zhèn)定,只是在聽到周吉平交待要善待伊琳時,老人才顯出一點為人父的慈祥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顯然是在想什么事情過了一會兒,老人忽然點了點頭,似乎做出了什么決定,轉(zhuǎn)過頭來,認真的看向周吉平說:“你說的對,我們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說罷,老人一揮手,一個隨從馬上把一個皮囊遞了過來
老人把皮囊遞給周吉平說:“這些東西一會兒你可能用得著”說著看了看四周的景物,說:“就快要到了,你準備一下”
打開皮囊,周吉平看到了幾件特殊的東西一支裝在獸皮口袋里的沙漠之鷹,里面只頂了兩發(fā)子彈;一根一尺半長的鋼釬,握把經(jīng)過了處理,似乎是為了在水下使用準備的;另外還有一只獸皮口袋頭上不知用什么粘了塊玻璃,后面敞開關(guān)著,伸進手去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自己當初被沒收的強光手電
看到周吉平有些疑問,吉瓦約長老挨樣拿過這些東西講解著:鋼釬是準備給周吉平在水下探路和自衛(wèi)時用的;強光手電是拉恩用樹膠把玻璃和獸皮沾在一起的,雖然不能長時間防水,但短時間內(nèi)使用還是沒問題的;至于手槍,吉瓦約告訴周吉平說,傳說羅茲維水下有護衛(wèi)神廟的水妖,不知是真是假,但用獸皮包裹的沙漠之鷹關(guān)鍵時刻放兩槍救個急還是可以的
終于,羅茲維峽灣到了
羅茲維峽灣的景色很美,完全可以用山明水秀來形容一道高高的蔥郁山梁橫在眾人面前,與身側(cè)身后的幾座山形成了一個包圍,眾山之間的水面部分就構(gòu)成了峽灣峽灣里的水是海水,但這里卻沒有大海的波濤洶涌,反而更多了幾分處子的寧靜與神秘順著面前的山梁向右一拐,就是浩瀚的大海,現(xiàn)里則是另一番天地
把據(jù)吉瓦約長老講,由于當年恰卡的弟弟帶領(lǐng)十數(shù)萬人進行開鑿,這座擋在眾人面前的山梁被硬生生的鑿開了一道山口海水涌了進來,羅茲維神廟就被沉入了水下這么多年來,達蒙的祭祀活動一直是在恩格洛山進行,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的達蒙神廟在羅茲維峽灣的水下
吉瓦約長老告訴周吉平,神廟在水線以下大約一棵樹高的地方不過這里所說的一棵樹,可不是尋常的樹高,而是羅茲維山上那種高大的熱帶樹木周吉平目測了一下,至少三十米!乖乖,幸虧自己有胎息的本事,不然,用不著什么水妖什么的,憋也把自己給憋死了
一切交待停當,周吉平活動了一下四肢熱了熱身,然后準備下水了
他脫光了衣服,只穿了一件蟒皮做的泳衣——這是周吉平和吉瓦約長老商量之后,由索約針線活兒最好的人制作的這種衣服不為別的,只是為了防止人在水下被莫名的水生植物掛住,或者被水下的利石割傷
兩個木筏上的達蒙戰(zhàn)士都來與周吉平告別,送上各自的祝福只是他們一個個臉上神情肅穆,仿佛周吉平已經(jīng)不可能再回來了似的
看著準備下水的周吉平,吉瓦約長老又囑咐了一句:“周,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實在不行,就放棄”
看到老人擔憂的表情,周吉平意識到現(xiàn)在和自己說話的,不再是老酋長和現(xiàn)任部落長老,而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父親他認真的點了點頭,回過頭去順著木筏邊沿滑入了水中
如果有“專業(yè)”人士在,恐怕會說周吉平的入水姿勢一點也不好看,一點難度系數(shù)都沒有實際上,周吉平這種入水姿勢才是最專業(yè)的,這是受過專業(yè)訓練的人才做得出來的畢竟這里是水下暗礁眾多的峽灣,而不是有許多安全措施的跳水館如果周吉平擺個pose,然后從木筏上來個轉(zhuǎn)體360度入水,說不定過會兒漂上來的就是一個頭上撞了個洞的尸體
很冷!這是周吉平下水后的第一感覺羅茲維峽灣的水溫和他頭幾天他在海豚海岸游泳時的水溫,完全是兩個概念那里是讓人溫暖舒服,這里則讓人恨不得跳到木筏上再裹上件棉衣才好
也許這是因為這里是在大山中,可能是因為山體遮蔽了陽光,所以水溫才這么低周吉平忍住冷得吸氣的沖動,努力放松著身體
人體是很奇妙的——當人驟然進入冰冷的環(huán)境,人就會本能的用力吸氣,這是人體自然反應的結(jié)果大量吸氣后的人體,血壓會迅速升高,血流量也會加大,這樣人體的溫度就會很快上升,以對抗寒冷的環(huán)境可有時這種反應也不太好,比如當人跳入冰冷的水中時,突然吸氣的本能有可能讓人吸入的是冰冷的水……泰坦尼克號上很多人就是因此早早喪命的
周吉平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在野外訓練時他不止一次遇上過這種情況因此下到水里的周吉平一邊努力活動著身體,抵御著寒冷另一邊不斷把頭在水里浮上浮下,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雖然有胎息的辦法,但那種方法是極耗真元的保命方法,能不用的時候還是盡量不用,能少用就盡量少用
看到周吉平一沉一浮的調(diào)整著呼吸,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周吉平的一舉一動,周吉平也在水里看著木筏上的眾人
就在眾人以為周吉平準備開始下潛的時候,他卻忽然停了下來,然后一手扒住木筏,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對著木筏上的吉瓦約老人和杜卡說:“如果,我回不來,就把血鉆交給杜卡”接著,周吉平把臉轉(zhuǎn)向杜卡:“你一定要負起責任來,記住那天早上在海灘上說過的話,照顧好她們,不要太暴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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