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心癢癢的唐玄正琢磨要不要再去和青露溝通感情,然后勇敢一點的蹬鼻子上臉把生米煮成熟飯,這樣或許日后會有麻煩,不過總好過于看著黑箭偷腥自己只能聞味兒。
等他好不容易堅定自己的想法之后,莽山卻過來敲門叫他過去,于是唐玄只好暫時壓抑心中的火焰,跟著莽山去了他的房間。
進了莽山的房間,唐玄發現黑箭和青露已經都在了,而小福正坐在桌子上,一只腳踩著凳子在嗑著瓜子,只有擔任警戒的無影不在。
“女人要有女人的樣子。”唐玄對著小福訓道,“這種村婦的姿勢怎么符合你的身份,就算沒有外人在,注意形象也是很重要的。”
小福笑瞇瞇的看著他,“你說什么?再說一遍來聽聽。”她的語氣溫柔極了。
唐玄立刻換上一張獻媚的笑臉,打著哈哈從桌上抓過一把瓜子認真的磕了起來,好像剛才什么都沒有說。
青露在一旁笑了起來,伸手拍了一下唐玄的肩,表示同情。
得罪女人是非常笨的行為,尤其是厲害的女人。唐玄暗自責怪自己嘴賤,由于嫉妒黑箭而把怨氣發在小福身上。
“現在你開始說吧。”莽山在小福身邊坐下,示意靠在床上的黑箭可以開始了。
唐玄往地上扔著瓜子皮,“說什么?難道要講講你和某人大戰三百回合的故事?這種事就算要說,也要單獨找我和莽山聊才對。”
黑箭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閃著光,“你這分明是嫉妒我,可惜這些姑娘們都不喜歡毛頭小子,不然的話,你也有一親芳澤的機會的。”
唐玄漲紅了臉,“我可沒有你那樣放蕩,再說那些女人不和我的胃口。”
他這么一說,三個人的眼睛都轉向了青露,嘴里同時拉長聲音說了一聲哦,這下倒好,曖昧的氣氛讓青露的臉都有些發紅。
唐玄氣得把手里的瓜子扔向黑箭,結果小福高興的拍起手來,叫著“被說中了,被說中了”,連莽山也在一旁起哄,完全沒有老大的做派。
黑箭把身上的瓜子掃落,怪模怪樣的擠了擠眼,然后開口道:“現在和你們說一些更好玩兒的事情。”
看著四個人都安靜下來,黑箭很滿意,壓低聲音道:“這群女人當中,有一個和皇帝陛下度過了一個美妙的晚上。”
他故作神秘的說了這么一句,可是其他人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皇帝君臨天下,和哪個女人睡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況且歌舞團的女人大多是更高級的風塵女子罷了,發生這種故事沒什么了不起的。
黑箭料到大家會是這種反應,于是輕搖著手指,搖頭晃腦的說道:“問題在于,陛下并沒有打算和這種女人發生點什么,換句話說,陛下是被下了藥,然后才被人得了手。”
眾人瞠目結舌,居然是女人用這招來對付男人,這也就罷了,這幫女人竟然有膽量對皇帝做這種事情!
現在就很好解釋為什么軍方會派秘密部隊來追殺情花,這種事當然沒有辦法光明正大的去做,因為那樣的話首先要給情花安一個罪名。
這個罪名怎么說?強加一個?一群弱女子況且還是在守備森嚴的皇宮,即便真的犯了什么罪也很難讓天下人相信。
實話實說?可是如果皇帝被侮辱了的消息傳出去,整個天都還有臉面可言么?
幸虧只是被女人給上了,若是被男人給辦了,那皇帝陛下才是真正的痛不欲生,唐玄在心里邪邪的想到。
“可是,即便這樣,陛下似乎也不算太過吃虧。”小福托著下巴,“情花的姑娘各個都算是上品,未必不如宮里的嬪妃,為這點事兒開殺戒的話,那陛下就真有點矯情了。”
話的確是這樣說,如果一個漂亮女人和男人**一度,就算是用了點手段,大概也沒有人覺得吃虧的會是男人,相信很多男人根本用不著下藥,只需美女勾勾手指就屁顛屁顛的跑過去了。
皇帝當然是尊貴的存在,也許是世間最尊貴的那種,不能等同于其他的尋常男人,即使是得了便宜,也要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做一些事情。
在黑箭說完之后,每個人都是這樣想,皇帝老子成了得了便宜賣乖的典型。
“事實上,皇帝之所以很生氣,不是因為自己被女人給睡了,而是睡他的女人是有著企圖的,經過那一個美好的夜晚之后,那個女人有極大的可能懷上龍種。”黑箭慢條斯理,語氣中又帶著點興奮的說到。
如果這樣的話就可以理解了,不管怎樣風花雪月都無所謂,陛下想必也很樂于和美女們親密接觸,但如果涉及到后代的問題,那就要另當別論。
就連宮里的嬪妃,如果皇帝不想讓其懷上自己的骨肉,也會在事后派人送上某種特殊的藥物,避免其受孕的可能,更何況是其他國家來的歌舞女。
因為聽說了情花的名氣,所以才將歌舞團召入宮中,欣賞歌舞當然不是皇帝陛下的個人行為,重臣皇親都是有所參與的,只是當夜色漸重,而陛下又有些酒意上涌,抓著敬酒的姑娘表現出做另外一些事的意愿之時,所有人自然要知趣的退下,皇帝要和歌舞團的美女睡覺,其他人正好也要回家睡覺。
只是當時沒有人看出,敬酒的姑娘神不知鬼不覺的在陛下的酒中放了些****的東西,這件事情很嚴重。
可以想象皇帝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有多生氣,他不是蠢貨,自己的失態是因為什么應該很容易猜得到,而更讓他生氣的是,他記不得昨晚到底和幾個人發生了關系。
既然如此,那就統統的吃藥好了,皇帝陛下做了英明的決定。
情花的姑娘們跪下領罪,并且服服帖帖的每個人都服下了避孕的藥物,于是龍顏很悅,也就答應了這群女人離宮歸國的請求。
在她們走后,皇帝回到自己寢宮的龍床上回味昨晚的美妙之時,忽然在枕旁發現了一顆很小的珍珠,顏色發黃,一看成色就不怎么樣。
但這小小的東西卻讓皇帝很驚恐,然后很憤怒。
一國之君不但有聰慧的頭腦,眼力也是不錯,盡管難免有些好色和喜歡享樂,但卻絕不是一個昏君。他認得這個珍珠是一個頭飾上面的,而那個頭飾,在一個婢女的頭上見過。
情花的姑娘們的確多才多藝,但是在跳群舞的時候,就必須有些人來用樂器伴奏,她們的婢女這時候就有了新的用場。
就在那時候,眼神一掃間,皇帝曾看到過那不起眼的頭飾,當時也并沒有放在心上,誰會在乎一個普通的頭飾呢,盡管那婢女長得也算標致,但遠沒有十三位翩翩起舞的姑娘們漂亮。
天都國皇帝,英明神武的凌非終于出離憤怒了,原來自己睡的不只是千嬌百媚的歌舞女,還有她們的婢女!
凌非清楚的記得,服下避孕之藥的只是情花的十三個姑娘,不包括下人,而偏偏就是不惹人矚目的下人,從自己這里騙走了某些東西,并且沒有被采取措施。
情花來自善水國,凌非很容易把她們和善水的朝廷聯系起來,不然的話,一個賣藝兼賣笑的歌舞團要龍種有什么用?為了日后的噱頭么?
就連善水的那幫混蛋在打什么主意凌非也猜不到,不過,如論如何,他不想變成一個白癡,吃這種啞巴虧。
親王凌越被傳召進宮,隨后很快的離去,然后軍部就開始迅速的運作起來。
整個事情就是這樣。
每個人都感到極大的震撼,黑箭知道會有這種效果,于是愈發的顯得得意。
“你和那幫姑娘們狗扯羊皮,為的就是了解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唐玄倒吸一口涼氣,“居然連這種秘密都會說給你聽,看來你對付女人真的是相當有辦法,不得不承認,我對你很是敬仰。”
黑箭臉上一副這沒什么了不起的樣子,實際上卻很受用。
“這群女人莫不是瘋了?懷上陛下的孩子對她們有什么好處?”小福想了想,覺得毫無頭緒。
莽山接道:“歌舞女當然不會玩命兒做這種事,但是她們背后的人卻很有可能愿意去冒這個險,至于有什么樣的陰謀,那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我們現在要怎么做?”青露發問,“原來情花做出了這種事,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斷絕和她們的關系一走了之?”
問題變得有些復雜,情花由被迫害的弱女子變成了卑鄙的陰謀者,根據她們所做的事情,的確有該死的理由,冒犯皇族的尊嚴,而且是以這種大不敬的方式,實在死有余辜。
莽山小隊中的人都是天都的子民,即使是修行者,不受很多條框的限制,但是他們潛意識里還會和這個國家共榮辱,承認凌非是統領自己的君王。
現在君王遇上了很操蛋的事情,于是很抑郁很憋屈的下了追殺令,按理說莽山他們就算不支持這種做法,也不應該去阻攔。
不過,任由幾十條人命就這樣的消失,而且還是在自己信誓旦旦的接受了任務的情況之下,多少有點不太好。
況且,軍部連招呼都不打就準備大開殺戒的作法讓他們很不爽,就算只為了自己,也應該討一些公道才是。
“最前面的兩個馬車,趕車的是那兩個男仆,押后的三輛是她們原本的護衛趕車。”莽山仰著頭若有所思,“中間的五輛是由五個婢女控制,加上有一個婢女在給黑箭當車夫,那么唯一一個不用干這種粗活的就是那個和陛下有過關系的人。”
黑箭懶懶的說道:“不用想了,那個婢女一直和舞天姬在一輛馬車里,每次我上那輛車的時候,里面的幾個娘們都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一種警惕,這說明那個婢女對她們真的很重要,甚至,比她們自己的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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