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心情正好,暫且不要考慮那些事情,唐玄高興的在阿黃身上拍拍打打,看到有傷痕的地方心中則會升起一股憤怒,那些傷看上去都是人為的,想必是在捕捉阿黃的時候造成的傷害,這讓唐玄很心疼。
追趕阿黃的巡邏兵看到使者和這奔跑如非的白馬如此親密,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心中不由得對唐玄更加敬仰:只有如此的千里馬才配得上使者大人的身份。
驚醒的族人們也圍了過來,衣衫不整的達哈爾過來詢問情況,然后有巡邏兵一五一十的講述了發生的事情。
營地的安全始終是放在首位的,所以在附近方圓幾十里的范圍內,有幾百個巡邏兵警惕的游蕩,并且分布得很有層次,即便是有只兔子想溜進營地也要先問問這些戰士手里的刀箭才行。
阿黃想溜進營地,并且沒有打招呼的意思,它只是跑了過去而已,第一個看到它的巡邏兵先是愕然,正準備發出警報的時候卻發現馬背上沒有人,而這又絕對是一匹好馬,于是草原人愛馬的天性立刻被激發,他掏出繩套,準備把這無主的野馬擒獲馴服。
第二個發現阿黃的巡邏兵也是這樣想的,當看到一匹白馬撒開四蹄狂奔,而在它身后的戰士只能徒勞的揮動著繩套卻難有作為的時候,他也拿出了繩套興奮的叫著沖了上去。
然后是第三個,第四個,負責警戒的巡邏兵幾乎一擁而上,都為這匹神駒瘋狂起來,除了少數頭腦清醒仍然堅守崗位的戰士,其他人都加入了追趕阿黃的行列。
而事實上,他們手里的繩套屁用沒有,只能在阿黃屁股后面吃土的巡邏兵們根本沒辦法在適當的距離內拋出繩套,他們只能恨繩子太短,坐騎太慢。
所以他們能做的只有嗷嗷的怪叫著,另一面還徒勞的舞動著繩索,這樣做除了讓自己顯得更傻以外,就只有吵醒族人這唯一的作用了。
結果阿黃成功的引發了驚醒絕大多數摩爾人的行動,并且安全無恙的跑到了主人的面前,看到這是使者的坐騎,巡邏兵們只能熄滅心中的火焰,留下羨慕的眼神而已。
檢查了一下阿黃的身體沒什么大礙,唐玄立刻讓達哈爾去給自己的愛駒準備食物,后者急忙招呼人去拿來最鮮嫩的青草。
結果唐玄伸手阻止了他,“要肉。”
本來有動作快的戰士已經邁開步子準備去拿上好的草料,結果被唐玄的這兩個字說得愣住,轉即一想,或許是使者大人自己也有些餓了,所以草料和肉都是要的,這廝當下為自己的機靈沾沾自喜起來。
達哈爾和他的想法一樣,于是派人馬上去準備人和馬各自的食物。
這不能怪他,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會想到阿黃居然是一匹以肉為食的馬,或許,無城能想到一點點,畢竟阿黃的獠牙給他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
娜欣則回去取藥,阿黃身上的傷勢雖然不重,但也有數道醒目的血痕。
“我越來越覺得你與眾不同,當真不打算留下來開創一番事業?”無城賊心不死的想把唐玄留在草原。
正蹲在地上檢查阿黃蹄掌的唐玄頭都不回,“我沒有那么多熱血陪你一起去展現王霸之氣,早叫你死心了。還有,也別打我這匹馬的主意,更是門兒都沒有。”
無城苦笑,本來他真的想厚著臉皮和唐玄打個商量,如果這匹白馬能歸了自己,那可真是相得益彰威風得無以復加。
被驚醒的族人們看了會熱鬧,紛紛贊嘆使者人帥馬靚之后,也就各自回去繼續續夢了,而動作麻利的幾個勇士已經抱著大捆的草料端著一盤子的烤肉走了回來,有人把草料放在阿黃的身前,有人則恭敬的把烤肉奉給唐玄。
然后,唐玄就以那些草料為墊子,把盛滿肉的木盤放在了上面,幾個戰士一呆,不明所以的互相對視,結果讓他們更加驚呆的事情發生了,阿黃毫不客氣的咬起一塊肉嚼了幾嚼就吞了下去。
不顧周圍石化住的幾個人,唐玄欣慰的看著大快朵頤的阿黃,那神情倒頗有幾分像是溺愛孩子的老爹。
無城感到的震撼要少一些,或許是已經習慣,在唐玄身上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于是更加迫切想把這一人一馬都給留下,然而同時又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于是這位英明神武的鐵勒王陷入了深深的遺憾之中。
阿黃旁若無人的來了一個盡飽而止,在這過程中娜欣已經在唐玄的協助下對它身上的傷口進行了處理,可能是因為有唐玄幫手,阿黃沒有拒絕娜欣在自己身上一陣涂抹。
“這有兩處新傷,而且也已經結痂,沒什么大礙的。”娜欣抹了抹頭上的微汗,“不過它是怎么能找到這里的?”
唐玄有著和她一樣的疑問,不過他自己也解釋不了,阿黃又不會說話,所以這只能暫時是個謎題了。
折騰了一通的諸人都有些乏了,各自回去休息,唐玄拿了條毯子出來,索性就躺在外面,阿黃則臥在他的身邊,小白又臥在阿黃的身上。
阿黃背上的馬鞍有了破損之處,唐玄琢磨著應該換一副好鞍了,無城馬上的那副看起來就很不錯。
“醒醒吧,這個問題好像只有你能給我一個解釋了。”頭枕著胳膊,雙眼望天的唐玄嘴巴不動,卻可以保證小白能聽到自己的話。
同樣用意識交流的小白睜開了眼睛,聲音在唐玄的腦海中響起:“它能找到這里,當然是因為可以感知到你的方位,至于原因,我也不能完全肯定,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的阿黃可不是一匹馬。”
唐玄忍不住裂開嘴角失笑,“不是馬難道是驢不成?哦哦,不過也有可能,就像你明明是個貓樣卻不承認自己是貓,那么阿黃當然也有可能不是馬。”
小白重重的呼嚕一聲,“你妹的不要總是惦記我的來歷,合適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不過至于阿黃,我倒是知道它是什么東西,如果你態度好一點的話,哼哼。”
唐玄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小白,幸好他還記得不要用口舌來發音,不然說不定會驚醒無城這種級數的武者。
“你再這樣總是喜歡賣關子早晚會留下病根兒的,你用東西來形容阿黃,那你告訴我它到底是什么東西?”唐玄很急切。
小白舔了下嘴唇,慢條斯理的聲音在唐玄腦中響起:“原本它本來的確是匹馬的,而且也算得上萬里難尋的好馬,估計是馬販子不識貨,才會被你的老師買走,其實這樣說來,你那位老師倒稱得上是好眼力。”
對于能讀取自己一定記憶的小白,唐玄知道很多事情是瞞不住的,而且對于它也沒有必要隱瞞,聽到它夸獎自己的老師,唐玄也有些得意,畢竟那可是大陸修行者中的第一高手啊,做他的學生當然也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原來是馬?那后來發生了什么?”唐玄猜到可能是自己那親愛的老師做了什么手腳,才讓可憐的阿黃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小白把下巴枕在前腿上,“如果我估計的沒錯,你那老師發現了這是一匹難得的好馬,各方面的素質看起來都很不錯,于是他決定冒一次險,喂它吃了一顆內丹。”
唐玄急得只抓頭,“你能不能有話一次說完,這樣調人的胃口有意思么。”
“當然有意思。”小白毫不猶豫的立刻答道,唐玄啞然。
捉弄一下也就算了,小白繼續解釋:“如果阿黃承受不了那內丹的好處,當然就是馬死丹消,不過第一次看到它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它在吸收消化著那內丹,雖然過程可能會很緩慢,不過假以時日,它就會徹底脫胎換骨,不再是一匹馬了。”
“那它會變成什么?”唐玄盡量的保持耐心。
小白換了條腿去枕,“那是什么獸的內丹,阿黃就會變成什么,這么簡單的道理還用我告訴你?”
唐玄氣極,“老子怎么知道那是什么東西的內丹,你又磨磨嘰嘰的不肯說個明白,非要我揍你一頓才行么。”
這次小白沒有和他置氣,“犼,你老師給它服下了一枚犼的內丹。”
“啥?啥玩意兒?”唐玄有點迷糊,“犼是什么東西?和猴兒差不多么?”
小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猴兒除了上樹搶果子顯擺自己的紅屁股還會什么?犼可是妖獸中十分強大的一種,我勸你最好現在和阿黃打好關系,不然它萬一徹底變身成功,難除的妖性很可能會驅使它把你干掉。”
唐玄還是不知道這“犼”是什么樣的妖獸,不過既然小白說很強大那就不會有錯,歪著脖子想了想,唐玄眉開眼笑的看著熟睡的阿黃,那表情就像是潦倒幾十年的窮漢看到了一壇子的狗頭金。
“我能做些什么?比如讓它能夠快些變身成功之類的?”唐玄興奮極了,玄長空果然是世間最好的老師,對學生毫不吝嗇,唐玄下定決心一定要報答自己酷而且拉風的老師。
小白仰起頭來,“這種事情要隨緣,急不來的。我現在倒是好奇一件事,你的老師怎么會有犼的內丹?要知道千年前人間就極少有妖獸存在,我曾經在阿黃的內丹上感覺到一股血氣,說明內丹原本的主人死去不會特別的久,不然不會還有血氣殘留,據我估計也就是十年前左右,一只犼死掉并被奪走了內丹。”
唐玄一攤手,十年前的事自己怎么可能知道,我可是剛剛來到這個世界還不到一年的時間,而且這個信息小白是了解的。
“那合理的解釋就是,你那老師不知在什么地方發現了一只流落人間的妖獸,于是糾集眾多修行者將其殺死取到了內丹。”小白眼睛微瞇,“想必他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唐玄搖搖頭,“他不可能做什么召集一群人的事情,那不是他的風格,而且他的朋友極少,能拉到一個人幫忙就算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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