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才真是扯淡,如果唐玄去金鈺城的藏身地去尋求保護,安全倒是安全,只不過一輩子也再很難見到活人,況且一旦被發現蹤跡,金鈺城保證會比唐玄死得更慘。
雖然尸王是傳說中千年難遇的恐怖角色,但以修行者的貪婪或者正義,肯定不會放過這簡直可以稱作邪惡化身的尸王,金鈺城就算厲害得離譜,也架不住前赴后繼來消滅他的敵人,況且,有些藏身不面世的修行者未必單挑就會輸給他。
“別告訴我你找不到他。”凌越笑笑,“你小子只是瞞著我他隱匿的地方罷了,說到底是怕我召集人手,去滅了這金氏最后的血脈。”
唐玄傻樂幾聲,的確如凌越所說,他知道金鈺城修煉的地點,但這個秘密只限于他自己知道,就連黑箭都不曉得,既然金鈺城真的把他當兄弟,那唐玄自然而然的就應該保守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劉飛虎在一旁插話:“你也用不著擔心,這件事本來就是百戰先挑起來的,若不是他們弄出個妖女去騙陛下的龍種,我們當然也不至于殺了他們的青年翹楚,若是再繼續互相報復下去,誰也討不到好處,所以此事應該會到此為止。”
事到如今,唐玄也只能相信劉飛虎的分析是對的,不然還能怎樣,躲到深山老林去當野人不成?那當然不行,拿命拼來的榮華富貴錦繡前程還等著他去享受呢。
“想要知道百戰會不會報復你倒也簡單。”凌越摸著光溜溜的下巴,笑得很像剛吃了雞的狐貍。“你去百戰一趟不就知道了,反正這次回去以后,情花歌舞團的人也該送回百戰去了,正好讓你和黑箭充當一回護花使者,然后你可以知道百戰對你的態度,而黑箭也可以幾個老相好敘一下別情。”
說到“幾個”的時候,凌越特意加重了語氣。
黑箭可不止和情花中的一個女人建立了超友誼關系,只是這件事居然會被凌越知道,饒是黑箭臉皮不薄,也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一下,眼光迷離四顧。
唐玄可沒有不好意思的時間和心情,如果不是行動不便,說不定他會跳起來告訴凌越這事兒門兒都沒有,剛剛殺了人家重點培養的將才,然后緊接著賤兮兮的以護送為名去惡心人,脾氣再好的人恐怕都受不了。
況且聽說百戰人大多是暴躁的直性子,善男信女不多。
凌越嘆了口氣,“沒想到你的膽子這么小,我還想告訴你,其實去百戰的主要目的是看戲,若不是我在人家眼里是比較重要的肥羊,說不定我都會去瞧瞧。”
“就算是仙女兒下凡擺陣光屁股跳舞少爺我也不去。”唐玄斬釘截鐵的說到,拿自己生命開玩笑的事還是少干為好。
凌越搖頭做神往狀,“能夠目睹大陸第一高手的英姿也算是三生有幸的事情,況且,戰神殿既然敢如此張揚的下戰書,應該是真有幾分把握,作為修行者,這種驚天一戰難道你也要錯過?”
房間中,唐玄和黑箭的臉色都變了。
大陸第一高手,說的當然是玄長空,而黑箭知道玄長空和唐玄的師生關系,也知道戰神殿一直囂張,但玄長空成名多年,自負不凡的戰神殿也沒放過一個不敬的屁,現在明目張膽的下戰書挑戰,聽著怎么都像是陰謀。
唐玄和他想的基本一樣,而且以他對玄長空的了解,向來是因為找不到對手而心情不怎么愉悅,加上戰神殿這次大張旗鼓弄得天下皆知,雖然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是玄長空估計會對挑戰自己的人產生很濃厚的興趣,到那時就算百戰金戈鐵馬的幾十萬人擺出陣勢,自己的老師也會義無反顧的踏上擂臺。
凌越不知道玄長空是唐玄的老師,他只是出于對強者的仰慕才如此關注這件事,屆時必定會有無數的修行者蜂擁至百戰,他希望唐玄也能去目睹強者之間的戰斗,這樣對日后的成長一定會有所幫助。
“戰神殿那幫狂人的腦子被肌肉擠沒了么?”黑箭疑惑道,“這件事怎么看都有點不對勁,就算他們真的有自信和玄前輩一戰,也沒有必要弄出這么大的動靜,讓整個修行界都為之震動,除非”
“除非,他們有必勝的把握,并且以此來震懾別人。”唐玄接住了黑箭說了半截停下來的話。
戰神殿可以說是百戰的依仗和根基,地位就如同國師府相對于天都,長老會相對于善水一樣,雖然后兩者的地位和國師府還是有些差距,因為無論是戰神殿還是長老會,在名義和實際上都是完全聽命于皇帝和國主,而國師府,只要風道人愿意,凌非這個天子也只能低眉順眼。
具體人數不清楚,但戰神殿的特點是,成員理所當然都是修行者,另外,這些修行者都是武師,這也是為什么黑箭會用肌肉過多的擴展來侮辱他們。
作為培養人才、尤其是為皇族服務的戰神殿不算是神秘,強大當然是很強大,但除非是一窩蜂的上去群毆,不然沒有人認為他們在單打獨斗上能和玄長空較量。
就算是他們那很少露面,號稱雙百老人的殿主也不例外。
玄長空在大陸修行者心中已經建立了不敗的形象,絕對高大。
唐玄重生于這個大陸,最開始認識的就是兩個高深莫測的人,一個是天都的國師,直到如今依然在不經意間對他照拂,另一個就是號稱大陸第一高手的修行者,同時也是他的老師,雖然教導他的時間很短,但是唐玄相信,玄長空已經毫無保留。
一個好的老師,并不一定是要終日訓導自己的學生,希望傾其所有把自己掌握的一切一以貫之,比如玄長空,他除了傳授給唐玄自己的看家本領玄空指以外,并沒有教給他其他的東西,但是,他卻幫助唐玄選擇了一條路。
幫助學生選擇一條適合自己的路,而不是讓其成為自己的另一個復制,這是一個真正強者的做法,也是一個好老師的行為。
雖然踏上修行之路的時間不長,但是唐玄在心里感激玄長空,因為說到底,無論是前世的小唐,還是現在的唐玄,都不是笨蛋,得了好處還不自知的事不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戰神殿向玄長空發起挑戰,也就是戰神殿殿主向大陸第一高手發起挑戰,無論是作為高手的驕傲還是修行者的心態,玄長空都沒有理由拒絕。
但是幾乎已經成為修行界最頂端的存在,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和玄長空叫板,當然,那些隱世的強者之間的較量也許不為人所知,但是至少,玄長空一直保持著第一高手的榮譽。
聽到凌越說出的消息,唐玄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是個陰謀,他比黑箭更加直接,后者只是懷疑戰神殿為什么有這種勇氣和依仗,而唐玄立刻認為這是一個詭計,首先的目的就是要致玄長空于死地。
所以他很擔心,很憂慮,然后他答應凌越,接受了護送情花的任務。
親王有幾分詫異,他本來是半開玩笑的那樣說,并沒有打算一定讓唐玄接受這個為難的任務,況且,只要天都皇室軍方不存心作梗,情花的一行人在幾個身手不錯的仆役護衛下也可以安全的到達百戰。
“強者的對決雖然很吸引人,但也不至于要冒掉腦袋的危險。”凌越奇怪道,“如果你想觀戰,潛進百戰也就是了,不一定要和情花一道過去。”
唐玄搖了搖頭,“我想,玄長空一定不會避人耳目的偷入百戰,那作為后學,我也應該像個男人,或者說像個修行者一樣光明正大的過去,總不好丟臉。”
他說得有些暗指的意思,要像玄長空那樣大搖大擺,是因為他是玄長空的學生,怎好因為膽怯而失了威風,那樣有何臉面去見自己的老師?
凌越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的關系,也沒多想,不過既然唐玄想去瞧瞧熱鬧,那也沒什么大礙,就像劉飛虎所說,百戰還真的沒有全面開戰的魄力,如果唐玄送情花的娘們兒們回去,那他名義上就是天都的使者,一旦在百戰發生什么不測,自然不好收場。
可惜的是,現在距離那決戰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十二月十五,這是戰神殿單方面約定的日子,但是沒有人認為玄長空會不去,所以在那天,在百戰境內的金頂山上,戰神殿殿主將會大戰大陸第一高手。
還有十來天就進入十二月了,而唐玄又是傷重,帶傷出使不太現實,況且,情花那伙人現在還在天都皇城,趕到邊關也需要時日。
想了想,凌越當機立斷,等唐玄傷好之后,從明月城出發,從對面的天狼堡傳過去直接到百戰就是了,這才是真正的膽大包天,連一點虛套的名義都不用加在頭上,只憑天都國師府統領的稱號,再加上修行者的身份即可。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唐玄身體的恢復速度是不是真的能趕上這件大事兒。
對于凌越的提議唐玄毫不猶豫的答應,根據分析,有所顧忌的百戰的確沒有理由為了殺他一個人而和天都撕破臉皮,幾百年相安無事,怎么可能為了兩個毛頭小子的恩怨引發大規模的戰爭。
又聊了幾句之后,凌越和劉飛虎告辭出去,很快有人送來補品和傷藥,看劉飛虎的意思,像是恨不得把元帥府中所有對傷勢有好處的東西都塞進唐玄的肚子。
為了感激元帥的好意,面對著唐玄無法消滅的大量補品,黑箭毫不客氣的分了一杯羹,在他和唐玄的勸說之下,阿蠻終于也不在閑著,所以,其實除了傷藥,大部分的補品都進了阿蠻的肚子。
然后,相對來說見識較廣的黑箭給唐玄和阿蠻上了一課。
戰神殿不算是太神秘的組織,他們為百戰培養出大批的武將和修行者,可以說是百戰國的根基所在,殿中的主事人也都是戰氏一族,這樣的重要所在當然不容外人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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