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見,幽冥殿所圖必定很大,因為對于他們這些修行者來說一統(tǒng)大陸沒什么意義,俗世本來就對修行界有一種讓步的態(tài)度,甚至高高在上律法王命也會對修行者另行對待,那么,幽冥殿到底想要什么?
涅槃寺決定弄明白這一點,同時他們相信國師府也很希望了解對頭的目的所在,于是他們派出了一位據(jù)說佛性十足但看起來卻很不想是僧人的無戒。
斬空不去細問無戒具體有什么打算,只是在想了很久之后答應(yīng)國師府會全心全意和涅槃寺穿一條褲子,為表誠意,把斬空扔給了無戒做搭檔。
以這兩個人聯(lián)手的武力,除非遇到頂級的強者,否則自保應(yīng)該還是沒問題的,當然,若是對方人多勢眾那就只能自認倒霉了,相信這兩位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不會傻到讓自己陷入那種無力回天的境地。
一天之內(nèi)國師府就又安靜了下來,重新回到世間的無為去宮里見過了皇帝,對于他的歸來凌千爍理所當然的非常高興,他只是好奇無為看起來并沒有什么變化,那所謂的去尋找真正的力量意義何在?
對于這個問題無為只是正了正頭上發(fā)髻間的那把木制小劍,然后非常生硬的轉(zhuǎn)移了話題,顯然是不想讓自己的好友兼老大知道得太多。
無為回來了,國師府中有名正言順的人坐鎮(zhèn),子期子墨也安下心來,而賈平和五百親衛(wèi)只能繼續(xù)住在府中,唐玄不在,那他的親衛(wèi)隊自然無處可去無事可做,既然如此,還不如在道士們的指教下提高修為。
吳瓊倒是不必被限制在國師府中,可惜即便他回到了軍營當中也是沒事干,如今天都城外屯集了四十余萬大軍,唐玄和黑箭又都不在,只好由凌飛雄暫領(lǐng)兵權(quán),幾十萬人把天都城拱衛(wèi)在當中,乍一看去倒很像是圍城的敵軍。
除了凌飛雄還能淡然處之以外,其他將領(lǐng)早就有了埋怨,堂堂的武將不去沙場征戰(zhàn),反倒是窩在天子腳下終日里看云彩玩兒,這算是怎么回事,慕容七夜慫恿凌飛雄請旨去做些軍漢應(yīng)該做的事,而王猛終日里吵嚷著淡出鳥來閑出鳥來,旁敲側(cè)擊的給慕容七夜加油。
他們的小心思瞞不過凌飛雄的眼睛,其實他自己心里也焦急而納悶,邊關(guān)大戰(zhàn)隨時有可能發(fā)生,為什么如此多的兵力卻只放在這里吃白飯,按理說在凌越的清理之下,絕大多數(shù)叛軍都在向鬼王森林運動,即使有小股運氣好的也威脅不了皇城的安全,那屯兵于此的目的又是什么?
慕容七夜他們敢向他問個究竟,再來個軟磨硬泡,可凌飛雄卻只有膽子暗示性的上書表示愿意去分擔邊軍的壓力,當令他稍安勿躁的圣旨下來之后凌飛雄就變成了被捏住脖子的鵝,官場上混了這么久他多少也能體察上意,該聽話的時候就不要太多情緒和問題。
吳瓊回到軍營之后,幾員大將好歹是看到了一張有些日子不曾見過的臉,沉悶的氣氛也有了短暫的緩解,當然,每日練兵的程度卻是絕對不可以減弱的。
天高云淡,不用看四周的芳草萋萋唐玄也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看著沒過膝蓋的青草,他動了動嘴唇,最后還是忍住了沒問小白:為什么。
在水晶空間中的時間有些恍惚,至今唐玄也不清楚自己在里面呆了多久,在無為消失在玉室中間之后他也自動的上去重蹈覆轍,只不過明顯被傳送到的地方和無為不一樣,這也正常,因為小白說過,無為進來是取回原本屬于國師府的力量,而他則只是一個運氣好的外人而已。
因為體內(nèi)有小白強壓進來的天仙之氣,進入到更深空間的唐玄沒有被其中的規(guī)則撕成碎片化為灰飛,這是好消息,壞消息則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東西,比如身上的衣服,比如原本可以隨意打開的靈魂空間。
如今的唐玄是裸奔的狀態(tài),雖然沒有人旁觀但赤身**的感覺也不是很好,況且旁邊還有一雙眼睛在盯著,雖然那只是一對貓眼兒。
“我倒不知道你還會這么害羞。”小白毫不留情的嘲笑他,“不過這空間的主人還真是鬼主意不少,可惜沒什么新意,最后還是便宜了你。”
唐玄翻著白眼,索性不去遮擋羞處,大大咧咧的站在那里,反正四周也沒什么其他生物,周圍盡是灰蒙蒙的一片,似是有濃重的霧氣一般,不過唐玄卻看得出這是因為水晶柱或者說仙人戒指中的空間并不完整。
占星臺的水晶柱是仙人留在世間的戒指,這個消息雖然很新奇但也不算勁爆,至于那仙人是閑的蛋疼還是另有圖謀唐玄想不到,而小白又不肯說,貌似天上下來的都是會有很多的秘密。
沒有想象中的仙人撫頂授長生,也沒有神秘而強大所在奉上什么功法修為之類,對于唐玄,空間給出的挑戰(zhàn)簡單明了,他要和自己對戰(zhàn)。
是他自己沒錯,當小白話音剛落,就在唐玄面前幾丈之外便出現(xiàn)了一個人,同樣的不著寸縷,樣貌體態(tài)和唐玄一模一樣,看上去就像是他在照鏡子。
“你最好打敗他,當然,就算你輸了,也不會出現(xiàn)什么無法挽回的結(jié)局,唯一的不好就是沒辦法離開這里。”小白輕巧的跳到地上,泥土堅實,因寸草不生而顯得了無生機。
“那只是你自己,完全的一模一樣,就連出恭的姿勢都不會有偏差,所以你不用怕,不管怎么說至少應(yīng)該有一半的勝算。”小白不負責任的扔出一句話之后就趴了下去,向來有潔癖的它好像并不排斥這里的土地。
唐玄盡力的想看清自己面對的是什么,可以看破一切虛幻是他的本事,不過即便他運起了這小白傳給他的神通,周圍的景致也沒有任何變化,那就是說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象,站在他面前的另一個自己是真實存在的。
即便面容一樣,兩個光著身子的男人扭打在一起也會讓人升起不好的聯(lián)想,唐玄自問沒有異于常人的取向,所以對于對戰(zhàn)興致缺缺,尤其是要挨拳頭的那個人怎么說都會是自己,想想就不爽得很。
然而他沒有拒絕的機會,另一個唐玄出現(xiàn)之后,眨了眨眼睛像是適應(yīng)一下身體和環(huán)境,然后下一刻他便沖了過來,就算對手是自己唐玄也不想被動的挨揍,略一滑步讓過那看上去很熟悉的拳頭,然后起掌劈了下去。
他的手掌并沒有如愿斬在化身的后頸上,一陣劇烈的疼痛讓他的動作為之一滯,然后化身默然的后退站在他幾步遠的地方冷冷的看著唐玄,而唐玄也在看著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個血洞,穿透他身體的血洞。
只不過是一招而已,盡管唐玄一時大意,因為小白說的不會有什么危險,所以他也沒有全神戒備,像他這種懶人,在沒有壓力的情況下通常都懶得很。
胸口的疼痛是真的,鮮血無論是從視覺上還是觸覺上也都是真的,唐玄不由得一陣眩暈,一是因為傷重,另外也是因為他無法想象。
自己的化身顯然能更好的控制住名為“唐玄”的這具身體,在速度和力量上好像都有提高,這一點很容易理解,無非是化身能更清楚更有效的利用軀體的機能,甚至是戰(zhàn)術(shù)。
否則也不會在錯身的時候一指就讓唐玄重傷將死。
脊柱骨都被打穿,換做是誰都沒有活路,然而在下一個瞬間,唐玄就明白了為什么小白會說即使輸了也沒什么打緊,因為他的傷口在幾個呼吸之后就完全消失,身體無恙的他終于開始認真面對化身。
果然是和自己一模一樣,連壓箱底的武技玄空指都使用自如,唐玄深吸了一口氣,不管怎樣被化身打敗總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這很像是假貨打敗了正牌,但凡要一點臉的人都不喜歡這種結(jié)果。
挺身再戰(zhàn),這次唐玄總算掙回了些臉面,至少是在二十個回合之后他才被一記鐵拳打爆了鼻梁,接著喉嚨上被狠狠的一切,氣管喉骨都被打斷,這也是能要人命的傷勢。
不過唐玄當然沒有死,化身也很配合的給他恢復的時間,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就是唐玄愈戰(zhàn)愈勇,唯一不曾改變的就是每一次打斗最終敗北的都是他。
小白蜷在一旁打起了呼嚕,在這個地方,不管是化身如何的殘虐唐玄它都不在乎,反正又死不了,隨便他們折騰就是了,而且說到底眼下的局面也是它一手造成的,這里只是一件仙器的內(nèi)部空間而已,若沒有小白搞鬼,唐玄怎會面對這樣的考驗?
在凡間,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白虎沒辦法發(fā)揮出自己的神力,可是在這種隔離開的仙人寶器之中就另當別論了,身具仙人氣的唐玄可以避開空間里的規(guī)則,那么小白當然也可以在一定限度里運用自己的仙法。
這件事它當然不會對唐玄明說,因為正常來講,水晶空間中的留下的力量只會便宜國師府的傳人,至于其他敢于闖進來的修行者,唯一的下場就是灰飛煙滅魂消魄散,只不過因為唐玄有天仙之氣護體,自然就不會死無葬身之地,當然也得不到什么好處,隨時離開倒是沒什么問題的。
有問題的是小白,對于能讓唐玄成長的機會它一律不會放過,所以它隱藏了離開的傳送陣,并且弄出了一個化身作為噱頭來讓鍛煉唐玄,至于什么時候能收到效果,那就要看唐玄的悟性和運氣了,反正在這個空間中加上小白的法力護持,唐玄可以不死不滅,甚至也不會感到饑餓干渴。
于是在這單調(diào)無趣的空間中,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開始無趣的廝殺拼斗,而一只惹眼的白貓則始終在無趣的打著呼嚕,看它平穩(wěn)的睡相,估計夢中也盡是無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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