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有鬼
門被重重推了開。
只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同時看見一只白得如雪的貓,坐在棺材上,眼睛發(fā)著深綠色的光,就像地獄來的使者,讓人不禁一寒。
張大膽顫抖道:“曾兄,你還記得我父親是如何死的嗎?”
曾老頭冷冷道:“嚇死的,讓一只神秘的白貓嚇死的,就像眼前的這一只。”
張大膽咬住嘴唇,直到咬出了血。
他道:“二十五年了,想不到它居然躲在這里。”
曾老頭道:“你怎么肯定它就是二十五年前的那一只?你父親走時,你還未出世。”
張大膽道:“感覺,我感覺它就是。”
曾老頭道:“什么樣的感覺?”
張大膽沉默片刻,身體在顫抖中變成輕微的發(fā)抖。
他冷冷道:“因為它不怕人。”
也許這算不上一個最好的理由,因為人的感覺有時候也很容易出錯,就如他在醉死酒樓和曾老頭說的那樣,他說他感覺曾家的那些紙扎人應(yīng)該都消失在歷家,可事實上,他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但這也不能說他就是錯了,因為歷家大宅有好幾十號房間,或許他們就躲藏在某個黑暗的角落也說不定。
兩人互望了一眼,都悄悄地朝白貓靠近。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突地,身后傳來一聲暴雷般的吼聲:“你們在干什么?”
兩人都讓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一跳,回過頭,木頭站在院門的臺階下,手中拿著一柄劈柴的厚背刀。他滿臉驚恐地看著他們。
木頭道:“張大哥,我不是告訴你別來碰這口棺材嗎?它真的很不吉利,你們最好現(xiàn)在就走。”
張大膽露出一絲尷尬,他看了眼木頭手中的劈柴刀,疑問道:“木頭,你這么晚來這里做什么?”
木頭望了眼他們身后的棺材,臉上的表情由驚恐逐漸變得痛苦。
他道:“我來劈棺材。”
張大膽驚訝道:“木頭,你....”
木頭打斷他的話道:“張大哥,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他抬頭遙望著夜空,喃喃道:“我木頭打小沒爹沒娘,是師父收留了我,他老人家對我恩重如山,把我當親生兒子一樣對待。可是,自從有了這口不吉利的棺材,師父就病倒床上一直不起,所以,我今天一定要把它劈了,把所有的惡咒都移到我的身上。”
張大膽只覺心潮澎湃,卻不知該說些什么?
曾老頭道:“木頭,想不到你如此重情重義。”
張大膽心酸道:“木頭,讓我和你一起,大哥也無父無母,如果真有什么惡咒,就讓我們一起承受吧!”
曾老頭接著道:“還有我。”
張大膽看了眼曾老頭,寬慰地笑了笑。
木頭看著他倆,眼眶中禁不住落下了淚。他動了動嘴唇,眼神中滿是感激之情。
正在這時,木頭的臉突然刷地變的慘白,雙眼死死盯住正堂的屋頂,此時已是后半夜,明月特別皎圓,像一輪燒餅一樣掛在屋頂,周圍散發(fā)著毛茸茸的如玉一樣的光芒。
木頭從喉嚨底發(fā)出了顫抖的滋滋音,就好象是十八層地獄來的慘叫聲。
張大膽和曾老頭站在屋檐下,他們不清楚木頭到底在屋頂上看見了什么?兩人的心底都浮現(xiàn)起不安的想法,同時呆呆地望著木頭。
木頭顫抖著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鬼,有鬼,屋頂上有鬼......”
他的聲音雖然很輕,但兩人卻聽得非常清楚。
他說屋頂上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