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小文
荷心終于忍耐不俊道:“我的傻大哥,我們這又不是去打架,要那刀棍作甚。不說刀棍大哥家沒有,便是有了,于那僵尸奈何作用。”言笑間,臉忽攸一變,剎那扭結成紋。半屈下身子,手顫抖著按捂在胸口。
張大膽呆呆一愣,不明突然間是出了什事,便猜探道:“妹子的心病還不見好么?”
荷心身心一震,道:“大哥怎知曉我有心病?”
張大膽道:“當日在關帝廟,便見妹子這樣難受過,不知妹子犯的是何種病理,可有找大夫好生瞧過?”
荷心心中一暖,忖道:“原來是這樣?!彼剂苛讼?,咬一咬牙道:“張大哥,妹子先前不是與你提過,其實妹子不是......”打定主意,欲將一切秘密都告知他時,陡料一陣孩童的笑聲突就打斷了她話。
深宵幕夜,荒蕪的老宅子里,可哪來的孩童笑聲。
笑聲飄悠不定,似曾遠近。
荷心臉上一詫,瞧了瞧張大膽,他正裂開大嘴木楞般盯著她。荷心一怔,叫著:“張大哥張大哥,你這是怎的了?!?/p>
張大膽盆裂的大口中半晌才迸出兩個字:“姐姐——”
荷心大吃一驚,駭異道:“張大哥,你......怎叫我姐姐?你的聲音怎都變換模樣了?”
張大膽嫩稚的聲音道:“姐姐是姐姐,小文是小文,姐姐要陪小文一起玩,陪小文一起到小文的家去玩,小文一個人在家好孤單,好怕怕?!?/p>
荷心聞音駭然退卻,自幼得南陽仙人真傳,擅術習法,不懼鬼怪僵尸,此間聞聽見此番話語,竟被驚退數步,疑問道:“張大哥,小文是誰?”
張大膽道:“小文就是我呀!姐姐不認識小文了,不要小文了么?”嗚嗚咽哭了起來。
荷心一陣木然,喃喃著道:“小文小文,小文是誰?這名字聽來怎的這般的熟悉。”
張大膽喜涕破笑道:“姐姐記得小文了,姐姐記得小文了......”如孩童般撲進荷心懷中,好生磨蹭著,歡喜不止。
荷心仍舊楞著道:“小文是誰?怎的名字這般熟悉。小文是誰?......”忽覺胸口一陣劇烈的痛楚襲來,一下痛醒,用力一把推開了張大膽。
張大膽格格笑著,拍手歡雀道:“姐姐來陪小文玩了,姐姐來陪小文玩了......”
荷心怒道:“哪來的妖孽,膽敢棲附張大哥身上,惑言作亂,識趣的便自速離去,休得逼我動手,免得悔之晚矣!”袖口一抖,一串尖悅的鈴聲蕩出。
張大膽遂忙捂住雙耳,極其難受道:“姐姐不要,小文難受。姐姐不要,小文難受......”
鈴聲驟停。
荷心只感胸意吃緊,張口哇一聲噴出一口血來,落目瞧去,胸口處竟插著一支怪異的簪子。搖了兩搖,險些跌倒,緩緩抬頭望向張大膽,聲微道:“張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