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歸根
活眼神算道:“你們不必再翻尋了,沒有尸牙,張兄弟體內的尸毒瞎子依然治得。張兄弟你過來,瞎子有話問你。”
張大膽扔下扒灰的棒子,拍拍袖衣,上前道:“神算有什吩咐?”
活眼神算道:“那幾具死尸,張兄弟要怎般處置?”
張大膽犯難道:“這......我也不知道,他們都是遠地山里出來販貨的腳夫,翻山越澗,不辭勞苦,歷經月余,才到得了這里,哪想,盡都給我害死他鄉,想起他們家中都有妻子兒女日夜等著他們回歸,我......實是不知該怎辦的好。”提來這事,頓覺他們盡都自己害死,就算不是有心,那也是間接之過,良心難安,悔痛不已。
活眼神算道:“依瞎子愚見,這幾具尸體還是燒了的好,免留事端。”
張大膽搖頭道:“不行,我不能那樣做,不可以燒掉他們,我還要帶著他們回家,交待他們的親人處置,客死他鄉,本就已經很慘的了,還叫我等燒了灰,在外做了孤魂野鬼,那不是更加的慘上加慘,不可以,我一定要叫他們回家。”
曾老頭湊上道:“此事斷斷不可,兄弟一番情義,我可以理解,但你可有想過,此行一去,輕則死者家人輕饒不得你,重則——吃上官司,送了性命,便就大大劃的不來了。”
活眼神算附和道:“曾兄言當在理,張兄弟切不可輕率,再說,他們都死于尸口之下,就這般去了,保不準反還害了他們的家人。”
張大膽一臉惱相,于情在理,都應當送這些客死異鄉的人落葉歸家,方早入土為安,但曾兄和神算的話卻也不無道理。兩難不定,忽地想起什么道:“我聽荷心妹子講過,他們體內的尸毒也已盡數清楚,斷不會再詐尸害人,神算大可放心就是。”
活眼神算干咳了下,道:“她的話,張兄弟信得過么?”
張大膽道:“荷心妹子屢次搭救于我,她的話,當是極其信任的了。”
活眼神算道:“既然這般,瞎子也當該相信張兄弟才是。”
曾老頭疑惑般看了看活眼神算,道:“那也不成,我不同意。”
張大膽詫道:“有何不妥,曾兄何故不允。”
曾老頭沉頓道:“我的意思,是說此趟該由我前行為妥,兄弟留在家中,替我照看好夫人。”
張大膽擺手道:“不可不可,怎好要曾兄代勞,這是斷不能的。”
活眼神算道:“瞎子倒覺此舉甚好,張兄弟不諳武藝,我等本就不放心,曾兄可不同,江湖上若聽了‘行衣壽人’的名號,還不都乖乖避開遠遠的,再者,如今張兄弟身份殊別,也不便單獨遠門走動。”
張大膽心道:“俱講我身份不同,是皇家后人,如今倒連我自己也都不覺自己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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