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心道：“為甚這樣講？”

應三道：“先前吃酒時，我和鞏兄弟談了許多過去的事情，感嘆當日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就只剩下我們二人了，鞏兄弟很感慨，如今想來，我應早就該發覺不對頭了。”

荷心道：“此事責不在你，你也勿需過度責備自己，我且先瞧瞧鞏捕頭，倘真已無救，荷心必將助他度行。”

忽聽得趕尸人道：“嘿嘿，老鬼給的‘尸蛆酒’，喝死還有救的回的道理，奇怪，大大的奇怪。”

應三一怔喝道：“你剛講什么？是你下毒害死了鞏兄弟？我和你拼了。”撲將上去。

趕尸人動之不動，忽地手掌一仰，但見掌心射出來一道金光，應三身影一頓，大喝道：“你使的到底是甚妖法，為什么我的身子會突然疼痛起來。”

趕尸人指掌一合，金光頓收了起來，沈珂雪開口道：“這是我們苗族的‘祭神令’，可以曲解人的魂魄，令其難受至極，一般是用來對付孤魂野鬼的。”

應三身子直顫，指著趕尸人道：“你剛還說光收尸不殺人，卻為何要害死鞏兄弟？我瞧你定是還了我的尸身心有不甘，就暗施毒酒，想拿鞏兄弟做抵充了。”

沈珂雪道：“他不是那樣的人。”走上來又道：“哈巴大叔有時雖古里古怪，不太正經，卻絕不是會亂殺無辜的人，我想鞏捕頭的死，當中定是另有原由。”

應三道：“他是你的人，夫人當然是幫著他了，他自己都講了，鞏萬是吃了他的酒中毒死的，言猶在耳，還有什么可抵辯的。”

沈珂雪轉目向趕尸人哈巴，道：“這究竟是這么一回事，珂雪知道你是不會隨意殺人的，可是你為何講鞏捕頭是吃了你的‘尸軀酒’而死？珂雪知道，‘尸蛆酒’絕無毒性，怎的又會害死人，你可是發現了什么事情？趕緊快些與我們講清楚。”

趕尸人哈巴一眨眼道：“誰說是我毒死的鞏捕頭，老鬼何時講過了，你們這不是在睜眼說瞎話來誣賴老鬼么？老鬼可不依的噢。”

應三氣的怒目圓睜，斥道：“剛剛說的話，怎說抵賴就抵賴了，幸好沈夫人、荷心姑娘均有在場，好了，我也不跟你爭辯，一切就看沈夫人做主，如何給我兄弟一個公道。”

沈珂雪道：“哈巴大叔，有什么你就說什么，便是你心里不愿意，這時也要說出來給大家知道了。”

哈巴道：“我不說，我答應過人家的，他說他想死，還把自己的身體都給了我，人家這般講信譽，老鬼可不能不講。”

鞏萬趴在桌面上，趕尸人哈巴伸手將他摟了起來。

應三見之道：“你要干什么？我兄弟的尸身是不會給你拿去糟蹋的，你快放開他。”便要前上阻止，卻聽沈珂雪道：“應捕頭等等，他不會帶走鞏捕頭的尸身的。”

哈巴將鞏萬抱起平躺在桌子上，解開他上身的衣服，露出胸膛和肚皮，跟著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小刀子，看也不看，就在應三的肚皮上猛地劃了下去。

刀口鋒利，皮肉頓開，鮮血立馬涌出，流過桌面，滴答滴答掉在地下，腸子隱隱若現。

眾人一時大駭，驚呆之下，怎也想不到趕尸人哈巴會有此舉，素孀趕緊背過臉面，不忍再看。

應三一怔怒道：“你這邪道妖人，我與你拼了。”撲了上去。

哈巴瞟了他一眼，突然刀鋒一指，直接就插進了應三的咽喉，應三微微一怔，忽見哈巴雙手往鞏萬的肚子一掏一挖，捧出來一大堆內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