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陽的投名狀
(推薦精品圖書:《爭宋》《古墓迷津》)
會議室里面鴉雀無聲。誰也沒想到這個徐公子居然公然罵開了。這還是興安省常委會歷史上第一次。在場的每個人都比徐公子大不止一歲。被這樣一個比自己兒女大不了多少的娃娃罵了。任誰的心情都不好。
省紀委書記游鳳明面容冷肅的敲敲桌子:“請徐甲同志注意。這里是省委常委會。不是菜市場。不是潑婦罵街的地方。難道團中央下來的干部就是這樣的水平嗎。”
徐甲毫不示弱:“這里是興安省的常委會嗎。我還以為這里是茶館。既然是常委會。為什么有人無視事實。一味的攻訌政績卓著的劉楓同志。難道這種不帶臟字的惡意攻訌就是有水平的嗎。還是興安省都是這種夜郎自大。坐井觀天的干部。”
“徐甲同志。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興安省的干部是民主選舉產生。中央任命的。是不是有水平不是你可以評價滴。不要以為有了一點點的政績就可以肆意妄為。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你是黨教育多年的干部。不是家庭婦女。”
閆江東是最看不得徐甲張狂的。徐公子的張揚。意味著閆省長的落末。閆江東無法容忍徐公子無視自己的權威。你徐公子的背景再如何雄厚。也不能不講尊卑。這是最起碼的官場禮儀。想要在興安省指手劃腳。還輪不到徐省長。
徐甲此時就像是被激怒的猛虎。哪里還會在乎面前閆省長的身份。徐公子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氣。來到興安省本身就是被逼無奈。來到這里快一年了。被這里腐朽落后的政治氛圍圍繞著。也許只有見到劉楓的時候。徐公子才會感覺享受了一縷陽光。
“閆江東同志。我的言辭用不著你來教訓。憑你一個區區的省長還不配。看看大好的興安省被你們這幫垃圾搞成了什么樣子。好容易來了一個劉楓。在興遠縣為興安省打開一扇窗。一扇可以照進陽光的窗戶。你們又是怎么做的。
先是有米安然到興遠縣搶奪政績。搶奪不成用種種卑鄙手段實施威逼。我絕不相信當時十三位常委全不知情。現在又如何。一個發展勢頭大好的興遠縣。又被諸位看在眼里。你們想要干什么。
不要跟我說你們是想要助力推動興遠縣的經濟建設。恐怕是妄想把興遠縣的經濟建設成就粘貼到自己的身上。給自己掛上能人的標簽吧。看看你們使用的都是些什么樣的干部。
那個航道管理局局長是個什么東西。假如興安省境內的航道、公路、鐵路運營。都是被這樣的混賬把持。還怎么搞大流通。別說興安省還搞什么經濟建設。恐怕接下來興安省就要變成一攤死水。”
“夠了。”
南慶春狠狠的一拍桌子。徐甲每一句話幾乎都在打臉。狠狠的打在南慶春和閆江東的臉上。多少年了。兩個人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辱罵。讓一個小年輕赤 裸 裸的打臉。讓兩人情何以堪。
“徐甲同志。這段時間你的工作量太大了。應該休息休息了。另外。劉楓同志發表了不當言論。給興安省帶來了重大影響。已經不適合擔任興遠縣縣委書記的職務。我提議免除劉楓同志的職務。”
當徐甲出現在劉楓面前的時候。哥倆相視良久。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向妹子小嘴一撇:“兩個精神病。一個被撤職。一個被停職。居然還笑的這樣開心。”
徐甲笑道:“小丫頭片子懂什么。要不是停職。我能來參加老疙瘩的婚禮嘛。這次可是堂堂正正的休假。老爺子也沒有話說。這十來個月可是累著了。老疙瘩。這大半年我可是變成你的打工仔了。這一次說啥也得給我補償補償。那個什么白吃卡是不是也送我一張。”
劉楓一翻白眼:“每次你都掛我帳。比白吃卡還牛。再送你白吃卡。你真當我是開慈善堂的嗎。”
司國安在旁邊嘿嘿憨笑:“徐公子居然也要學我這種窮官來吃大戶。嘿嘿。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哇。”
同樣剛剛趕回來參加婚禮的胡焦和韓衛東在一邊幫腔。胡焦冷嘲熱諷:“徐公子一向可是風流瀟灑。怎么可能要白吃卡。豈不是太跌份。”
韓衛東大呼小叫:“徐哥要白吃卡。有沒有搞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徐甲被幾個無良的家伙擠兌。一個勁搖頭:“都說越有越摳。誠不我欺。你們幾個家伙。財富加在一起都超過亞洲首富了。還這樣小摳------”
此時就見矯紅英氣呼呼的從外面進來。瞪一眼徐甲。背轉身做到沙發上。一言不發。徐甲幾個都納悶。誰惹著這位美女記者了。其實對于矯紅英的心思大家也都猜個七八不離十。如今劉某人明天就要當新郎了。對矯記者的打擊可想而知。
只是今天情形有點不對頭。顯然矯記者是沖徐甲來的:“矯記者。大美女。我徐甲可是沒有得罪你吧。要結婚的是劉楓。可不是我。”
矯紅英登時漲紅了臉。根本就不敢看向劉楓。眼神躲閃著瞪著徐甲:“興安省的那群垃圾。采用各種手段想要讓我停播紀實欄目。今天居然恐嚇我。你這個常務副省長管不管。”
幾個男人面色都冷峻起來。劉楓問:“矯紅英。是誰威脅你。知道他的身份嗎。記得不是給你配備了安保嗎。怎么還會被威脅。”
矯紅英聽著這個聲音心就痛。女人忍住眼中的淚水。定定神:“據說是興安省維穩辦公室的。要求我停播有關黃金水道的紀實欄目。他們堵在我的公寓門口。威脅我說。要是我執迷不悟。就會讓我受到法律的制裁。”
徐甲嘆口氣:“矯記者。對不起。這事我真的不知道。我剛剛被停職了。不過你放心。在燕京城沒有人敢動你。回頭我會讓人保護你的。”
胡焦冷哼一聲:“真的以為他們可以一手遮天了嗎。把燕京城當成興安省江濱市了嗎。想要找死。我們就幫幫手好了。”
韓衛東哈哈一笑:“上次在門外抓了幾個小毛賊。這一次抓幾個王八蛋也未嘗不可。”
劉楓瞇起眼。半晌才說道:“矯紅英。你放心。頂多也就是有驚無險。絕對不會讓你出現任何問題的。”
矯紅英一聲輕“嗯”。起身就走。美女記者不想在這個臭男人身邊多呆。她怕自己忍不住會哭。從靖江區追到燕京城。又從燕京城追隨到興遠縣。沒想到。這個男人連看自己一眼的機會都很少。
矯紅英第一次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懷疑。這個臭男人絕對不是柳下惠。看看他身邊的鶯鶯燕燕就知道。可是偏偏的對自己無視。難不成自己真的就那么弱么。
徐甲看著矯紅英遠去的背影。輕嘆一聲。這個小子可是坑害了不少的好女人:“老疙瘩。你好像有什么打算。”
劉楓點點頭:“是的。眼下興安省已經被逼上了絕路。開始鋌而走險了。要不是他們的目標是矯紅英。我想釣魚來著。但是矯紅英在靖江區曾經受過刺激。她絕對不適合做魚餌。
不過對方上趕著送上門的機會。要是不利用。真的是暴殄天物了。我們好好謀劃一番。上層想必對那幫家伙已經失去了信心。假如我們再壓上最后一棵稻草。哼。興安省的天也該換換了。”
司國安是最看不得興安省這種干部的。此時見劉楓要算計那幫家伙。非但沒有厭惡的感覺。反而主動說:“劉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盡管開口。老哥絕對不會讓那幫家伙好過的。”
正在這時。劉楓的大哥大響了:“你好。我是劉楓。”
“劉書記我是那紅燕。首先恭喜恭喜。祝你和新娘子百年好合。萬事順心。現場祝賀我是沒辦法去了。等你們回來的時候。我再叨擾一杯喜酒。”
劉楓這幾天電話都被打爆了。大哥大的電池用不了半天:“那主席。謝謝謝謝。您放心。有時間一定請興遠縣的同志們喝酒。吃最豐盛的大餐。喝最好的老酒。”
“是這樣劉書記。省廳廳長那紅陽是我弟弟。他讓我轉告你。省里的維穩工作組已經決定對矯紅英記者采取手段。請你注意一點。”
劉楓眼中精光一閃:“謝謝。謝謝那主席。這個消息太及時了。也請您向那廳長轉告我的謝意。有時間我請他喝酒。”
放下電話。劉楓冷笑道:“那邊忍不住了。剛剛是那紅燕轉告的電話。哥幾個核計一下。怎么樣才能讓這件事效益最大化。”
那紅陽看向姐姐苦笑道:“大姐。你沒必要把弟弟送出去吧。”
那紅燕眼睛一瞪:“你不相信姐姐。”
那紅陽心一突。別看他已經擔任興安省省廳廳長六年。可是在老姐面前還是規規矩矩的像個小男生。那紅陽的父母去世早。他幾乎是由那紅燕拉扯大的。從七歲開始生活在姐姐身邊。這個大姐和母親沒有什么區別。
那紅陽趕緊面帶微笑:“信。不信誰我也不敢不信大姐。之前要不是大姐讓我搜集孫三哥的資料。沒準上一次兄弟就下課了。哪里還能等到現在。”
那紅燕拍拍那紅陽的手。一如四十年前。仿佛那紅陽還是那個小學生:“小弟。如果你看到劉楓和岳書記之間的親昵。你就知道姐姐的用心了。放心吧。剛剛這個電話就是你的投名狀。假如接下來興安省發生大動蕩。你也不會出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