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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的簽訂過程可謂順利，聯通和波導方面的細節其實早已敲定，在通過了各自公司不同部門的審核報批之后，也就形諸文字，落在協議之上。倒是石磊在協議打印出來提出的一個新的條件，讓方自達和何采藍都有點兒措手不及。

石磊提出的條件是，他對于這次的合作方式擁有在未來三年內的獨家權益，也就是說，在未來三年之內的時間里，論是聯通還是波導，想要將這次合作的方式廣到其他的省份和地區，都需要經過石磊的同意。又或者說的更加直接一些，石磊是不可能不同意的，只是將這種合作方式廣到國內其他省份和地區的時候，石磊也需要分一杯羹。當然不會像這次的合作分得總額24%的份額，而是數額極低的千分之二，作為有償使用石磊這個企劃案的報酬。雖然這個條件有理有據，也相當之合理，但是石磊的陡然提出還是讓方自達和何采藍頗有些手忙腳亂了一陣子。

自然需要上報和申請，不過幸而，畢竟是一次純商業性質的合作，在電話里，方自達和何采藍就各自得到了其公司總部的授權。很快兩人就都收到公司總部的傳真，書面的授權也已經到位。

協議最終簽訂成功，方自達放下手里的簽字筆的時候，手指叩響桌面，略微有些不滿的說道：“石磊，你這可真是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啊，如果吳東地區的試點成功，聯通總部是肯定會在全國范圍大面積的廣你這個企劃方案的。到時候，千分之二看似很低，但是每年讓你在這方面的收益翻番幾乎成為定局了。”

石磊默不作聲，何采藍也是搖著腦袋，只不過他的臉上更多的是笑容：“你這手玩的可真狠，明知道我和方總都是帶著必須完成的任務來簽協議的，你卻在這個關頭提出這樣的條件，搞得公司不得不批準。”

石磊這才哈哈一笑：“別說的那么夸張，這個條件什么時候能產生利潤，完全控制在你們手里。至少本學期內是沒什么機會了，你們波導的生產線擴張不可能達到這樣的速度，聯通在沒有看到吳東地區的完全成功之下，也不會貿然大面積廣這個項目。我只希望98年的收入能高一些罷了。”

“我想我們可以慶祝一下了，由于石磊今天耍的這個小花招，我建議今天由石磊做東。”方自達很快便擱下了那點點的不滿，事實上他并不是覺得石磊這個條件有什么讓他難以接受的地方，而是由于石磊在這樣的緊要關口，根本不給他充裕的應對時間而有些惱火。話說回頭，如果石磊就這么輕易的放棄了全國市場這么大的蛋糕，方自達也會從某種程度上，看輕石磊幾分。

“我贊同！”何采藍本就有點兒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也不知道是不是做銷售的大能都有點兒這樣的個性，聽到方自達的提議立刻舉手附議。

石磊不動聲色的翻了翻自己的口袋，把所有的票子都攤開在桌上。由于已經預支給孫軍一部分薪水，加上這段時間他也有些花銷，身上此刻甚至還不到一千塊。

“我全部家當都在這兒了，你們看看能在哪里吃。”

看著桌上的七八張藍色的百元票子，方自達和何采藍也只能搖頭苦笑，一個能夠不露半點怯意的跟江東聯通的負責人以及波導的副總坐在一張桌子上就各類細節爭論不休的家伙，口袋里掏出來卻只有區區不到一千塊錢，這要是說出去，估計百分之百會成為業界的笑話。

“你們別以為我是葛朗臺啊，這真的是我的全部家當。你們或許知道，我還從未正式的工作過呢！”石磊與其說是在解釋，倒是不如說是在洋洋自得。

何采藍垂頭喪氣：“算了，幸好這次出來公司給我的報銷額度很大……”

可是方自達顯然不想這么放過石磊，不然胸中那口氣是論如何都喘不勻了。他擺擺手阻止了何采藍，對石磊說：“我不介意預付一部分款項給你的。”。

石磊愁眉苦臉：“這樣不好，這個合作至少要到八月下旬才會有第一筆的進項，你現在就預付款項，會不會落下什么話柄？”

他要是不這么說還好，越是這么說方自達就越是決定要利用一下職權之便。

“好歹我也是江東聯通的負責人，這點兒權限還是有的。”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內線電話，就把外頭的秘書喊了進來。

見方自達很有誠意的模樣，石磊也就裝作可奈何之態，攤開雙手道：“看來方總今天是不宰我一刀誓不罷休了。不過既然是要預支了，這個數額方面……”

方自達立刻說道：“你想要多少？”

石磊笑了笑道：“預計我們八月下旬開始銷售，到第一個扎帳日，也就是8月31日，一兩萬臺機器的銷售量還是能完成的。九月初就該是銷售的最高峰階段，超過五成以上的銷售額都會在九月上中旬產生。單單以八月的銷售額來看，我的提成數額預計超過二十萬不會有什么大問題。方總既然善心大發，那么不如把這二十萬都提出來給我？”

方自達給石磊氣得不輕，知道大概又上了石磊這小子的當，當即說道：“你想都別想。就算你八月底之前真能賣出去兩萬臺，從我們聯通支取的提成總數額也就是七萬多塊，哪來的二十萬給你？”

石磊嘻嘻笑著：“所有的賬不是都要從聯通走么，方總既然都批款了，七萬和二十萬區別也沒有多大，對于你們聯通而言不過是毛毛雨而已。你看，我這邊也想盡早把公司操辦起來，總不能讓我一直就是孤家寡人的跟你們周旋？我總得有點兒資金把辦公場地搞起來，然后招幾個工作人員啊。尤其是要有財會人員，這樣我們之間的款項交接我也比較放心不是？”

“你這小子，難道還怕我坑你那點兒錢？”方自達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石磊只是嬉皮笑臉的樣子，不去跟方自達頂針，而一直做隔岸觀火狀的何采藍才算是徹徹底底洞悉了石磊的想法。

“唉……方自達英明一世，又上了這小子的當，尤其是預支款還是他自己提出來的。咱們這合作算是造的什么孽？遇到這么個鬼精鬼精的家伙！江湖風云又起啊！”何采藍心中默默感慨，面上卻不會露出任何端倪，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方自達一步步走進自己挖出來的大坑里。

“方總財大氣粗，就體恤體恤我們這種創業青年的難處么。反正也就是不到一個月的周轉期，二十萬的款子方總漏漏指縫就出來了。”

方自達的秘書在一旁已經笑得不行了，她怎么會看不出石磊是在做戲，可是偏偏方自達又可奈何。雖然談不上什么金口玉言說了就要算，可是二十萬這種款子，聯通每天的招待費都不止這點兒，方自達的確倒也不放在心上。作為聯通總公司的副總，江東聯通的總經理，方自達有兩百萬以內不需經過總公司批準的款項批準權……

“得了，這算是我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二十萬是，今兒就給你小子占個便宜。今晚怎么也得讓你好好出次血。”方自達最終也算是徹底醒過味兒來了，批了二十萬給石磊之后，看到自己的秘書笑著就拿著支票往外跑，氣的直搖頭。

不多會兒石磊就拿到了方自達的秘書在樓下的建行幫石磊辦理的一張儲蓄卡，里頭自然是整整二十萬。石磊拿在掌心里，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覺得很是沉甸甸的。重生前，石磊每天經手的賬目少說也都是以百萬為單位的，今天看到二十萬，居然會頗有幾分激動。只能說是造化弄人了。

方自達說到做到，晚上真沒替石磊省錢，一頓飯就吃了石磊五千多。晚上又是在卡薩布蘭卡，雖然僅僅是第二次來這里，可是名為老包的那個家伙，顯然早已記住石磊的長相。一通阿諛奉承，把石磊的面子照顧的足足的，而看在方自達和何采藍眼中，這自然又是為石磊加分的印象。他們倆都有一個共識，石磊是個紈绔，而且是個大紈绔，否則，年紀輕輕就具備這樣的手腕不說，吳東夜場最高級的場子，居然也對石磊如此尊崇，他們死都不會知道，石磊只不過是恰好在第一次來的時候惹了個亂子，并且身邊的幾個人過于強勢而已。

最終刷卡的時候還是讓石磊肉疼了一下，二十萬的第一筆收入，如今就出去了十分之一，以前七位數八位數的大把撒錢，現在才知道，五位數也會讓人心疼如斯。

“這錢還得省著點兒用！”石磊暗暗告誡自己。

拿著剩下的十八萬就去開公司肯定是行不通的，雖然說工商那邊的注冊肯定沒問題。但是注冊資金太少，對于以后業務的拓展有著諸多不利，石磊可不想從起步階段就把自己弄得窘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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