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當妖精
夏染就這樣大咧咧地帶著墨浩宇住進了宮,墨風給她們母子安排的食宿都是最好的,卻既沒有一句說法,更沒有半點解釋。
從前夏染當睿王妃的時候,在皇城很有名,宮里許多人都知道她,現(xiàn)在忽然回來,連個說法都沒有就住進皇宮,這個盛產(chǎn)八卦的大熔爐不可能沒點反應。
可夏染絲毫不介意,愛咋說咋說,讓某人聽到更好,像影子一樣跟了她三個月都不現(xiàn)身,墨泫也是夠能忍的,她倒要看看他還能忍多久!
夏染沒有原諒墨泫,她隨時等著墨泫出現(xiàn),要好好揍他一頓,可墨泫始終沒露過面,夏染的火氣更足了,墨風送來的好處她來者不拒,既然墨風要利用她,她又為何不能利用他?好,看墨泫還能忍多久!
“那個,就是夏染嗎?”
“果真是個妖精!”
“嘖嘖,從前把睿王迷得神魂顛倒,現(xiàn)在改迷皇上了,人家那才叫良禽擇木而棲呀!”
“你們這是夸我漂亮呢?還是夸我聰明呢?”夏染笑瞇瞇地出現(xiàn)在倆嚼舌頭的宮女面前,“你們是哪個宮的?主子是誰?這么能說會道皇上知道嗎?”
“鬼啊!”倆宮女嚇得手拉手鼠躥,她們明明是和夏染隔開五六十步以后才說的壞話,那女人為什么會聽到?而且還忽然出現(xiàn)在面前?一定是妖術(shù)!當真是只狐貍精啊!
夏染樂得咯咯嬌笑,倆傻叉,真逗!
墨風默默在遠處看到這一幕,又默默離開,如果夏染當初跟了他,現(xiàn)在這樣的幸福就理所當然歸他了,可惜,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墨風心里略有些苦澀,心神不屬地加快腳步,他不想讓夏染知道自己躲在這里跟傻瓜似地偷看她,卻不想。
腳下一絆……
墨風見機極快,重心不穩(wěn)立刻知道中了算計,他深吸一口氣,噌地騰空而起,在空中優(yōu)雅地轉(zhuǎn)了兩個圈兒,穩(wěn)穩(wěn)落進……
一只坑里!
“皇上!”小順子嚇得臉色煞白,趕緊蹲下身,這才與墨風的眉眼平齊,緊張地問“您有沒有摔傷?”
他真心不明白,墨風剛才那么帥氣的空翻為何會摔進坑里?好端端的御花園什么時候多出這么個坑的?
墨風臉色沉得可怕,從坑中一躍而出,拍掉衣袍上的土灰,大手一伸,直接凌空從灌木叢后扯出一個人來。
“啊!”墨浩宇摔倒在地,靈兒的妖術(shù)只是半桶水,在地上挖個坑什么的還可以,遇到墨風凌厲的內(nèi)功,瞬間就不靈光了,嗯嚶一聲掉在墨浩宇懷里。
墨風冷冷看著墨浩宇,雖然他不知道墨浩宇是怎么做到的,但敢讓他當眾出丑的人,他絕不會姑息!他對這小東西已經(jīng)忍夠了!
墨浩宇感覺到墨風身上的殺氣,心知這次是真闖禍,緊張地施了個幻術(shù),抱著靈兒準備三十六計走為上,墨風身影一晃擋在他面前,凌厲的目光將墨浩宇完全控制……
墨浩宇欲哭無淚,為什么他的幻術(shù)對墨風不起作用?
墨風冷冷看著墨浩宇,眼中的怒火終于還是慢慢平息下去,冷漠地朝小順子一揚手:“回上書房!”
小順子不可思議地睜大眼,墨風幾時脾氣這么好了?他原以為這熊孩子不可能有活路,墨風對夏染母子的放縱簡直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那女人不會當真成皇后吧……
墨浩宇對著墨風的背影干瞪眼,過了好半天才咂了咂嘴問靈兒:“他是不是發(fā)現(xiàn)你是妖了才放過我們的?”
“不可能!”靈兒堅決否定墨浩宇的猜測,“要我說,這廝是愛上咱娘了,想趁虛而入把娘拐走!”
什么時候你娘變成咱娘了?
墨浩宇小大人似地虎著臉,認真嚴肅地對靈兒說:“這事你要給我保密,一定不能讓娘知道!”
靈兒見墨浩宇沒有糾正她的措辭,開心地伸了個懶腰鉆到他懷里睡去了:“我又不傻,才不會到處亂講!”
經(jīng)過摔坑門事件之后,墨浩宇跟夏染跟得更緊,他可不想給自己找個新爹!
這日夏染用過了午飯,覺得胸口很不舒服,渾身熱得發(fā)燙,頭也疼得厲害,她煩躁地揉揉太陽穴,孩子六個月,她的小腹已經(jīng)明顯凸起,但除了體型變化之外,她幾乎沒有其他感覺,和懷墨浩宇的時候強烈妊娠反應完全不同,她還每每為此竊喜,難道現(xiàn)在孩子終于要開始刷存在感,居然把她反應得發(fā)燒了?
墨風派來伺候夏染的宮女小紅,見她臉色不好,擔憂地問:“姑娘可是身子不舒服?”
夏染這只“狐貍精”雖然在宮里名聲很不好聽,對墨風也沒有好臉色,但對下人卻是好的,小紅對她的關(guān)懷絕對出自本心。
夏染說不出自己為什么不舒服,也不習慣有個毛病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于是敷衍小紅:“就是有點暈,沒事,我睡會兒!”
是不是體內(nèi)的毒在作祟?還是藍光搗鬼?會不會影響到孩子?夏染懊惱地咬緊嘴唇,習慣了家有神醫(yī),習慣了不管她出什么狀況墨泫都能第一時間告訴原因之后,現(xiàn)在的茫然讓夏染莫名緊張……
小紅眨眨眼,自家主子武功高得跟神仙似的,她都不舒服了肯定是大病,絕對不能耽擱,必須立刻馬上讓皇上知道啊。
小紅忠心護主的結(jié)果是,不出半個時辰,墨風便殺過來了,夏染狠剜她一眼,多嘴!
“你出去吧!”墨風向小紅擺擺手,小紅如蒙大赦,就地遁走,分分秒閃沒影了。
“娘有小宇照顧就可以。”墨浩宇見墨風自然而然地準備坐到床邊,立刻躥過去搶先坐好,沖墨風咧嘴一笑,“皇上叔叔你去忙國家大事吧,娘如果有事小宇會去叫叔叔的。”
這話當然不是認真的,要找也是找爹,哼哼!
墨風微笑著不跟墨浩宇一般見識,仔細觀察了一下夏染的臉色,搭搭她的脈說:“看來你的問題跟我差不多。”
夏染秀眉一揚:“你什么時候也成大夫了?”
“久病成良醫(yī)你沒聽過?”墨風不動聲色地看著夏染,“我感覺藍光是周期性發(fā)作,每月都有很明顯的高點和低點,在它最高點的時候,會讓人身體的溫度降到極致,那個時候我們力量最強,而當它處于低點時,身體溫度則會回暖。控制藍光的毒是讓人身暖的,如果我們身體溫度不夠低,加上它的溫度,就會過高,這時候,我們最虛弱,身體也會不舒服。我之前經(jīng)歷過,現(xiàn)在輪到你!不用擔心,這是暫時的,休息一兩天就會復原,雖然我不能確定會不會對孩子有損,但他既然之前沒事,現(xiàn)在想來也不會有事!”
夏染不可思議地看著墨風,暗罵自己是白癡,她有覺得某幾天精神特別好了,卻從沒想過要和藍光掛鉤……
為什么之前那一個月她沒覺得不舒服?
仿佛猜到了夏染的心思,墨風解釋地說:“我也是服下崖青青的毒以后,才會這樣周期性發(fā)病的,應該是選藥的問題,墨泫的制毒思路是從崖青青那里繼承來的,原理都一樣!”
“既然娘只要休息就好,那皇帝叔叔你可以去忙別的事了。”墨浩宇忽閃著大眼睛,扮演起貼心小天使,萌啊萌地下逐客令。
墨風微微一笑,對墨浩宇說:“雖然沒事,但你娘會很難受,你確定你照顧得了她嗎?她身上有毒,你根本不能碰她!”
墨浩宇鼓著腮幫子,你的意思是,你想碰我娘?
墨風已然起身出門,就在墨浩宇覺得他還算識相的時候,他又很快折回來了,又過了一小會兒,小紅端著臉盆進來,里面是冷水和帕子。
墨風將帕子沾濕,敷在夏染額頭。
“我自己來!”夏染別扭地想坐起身,不受墨風的好。
墨風抬手就把夏染按回了床鋪:“你躺著,別大驚小怪,小紅,去拿些粥過來,還有,告訴小順子朕今晚在這里陪夏姑娘,讓他不用安排嬪妃侍寢了。”
頓頓聲:“以后都不用再安排!”
小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這是要獨寵夏染的節(jié)奏?一個名不正言不順,手上拖著兒子,肚里還懷著一個的二手貨?
“你沒聽到朕說話?”墨風抬高語調(diào),“還是覺得皇命可以不聽?”
小紅嚇得腿肚子發(fā)軟,趕緊去找小順子。
夏染撇撇嘴,直到小紅走遠還惡狠狠地看著墨風,后者戲謔地撫上下巴:“怎么?感動了?”
夏染冷冷地說:“我在想,皇上你還能無恥到什么程度!”
“朕無恥?”
“你是不想讓人知道你身上帶毒?還是想借我的手除掉太后?大家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這個人質(zhì)量一向不大好,想拿我當擋箭牌的,往往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被人扎個透心涼。”
“哈哈!”墨風笑得頗為開心,大方地伸手在夏染下巴上摸了一把,“朕喜歡聰明女人,但女人太聰明就不可愛了,既然你什么都猜到,那就安心當妖精吧,后宮里其他女人也好,母后也好,都不是你對手,這點朕非常清楚,幫朕一點小心對你沒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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