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江洲出事
顧江洲沉下臉,厭惡的瞪了范靜香一眼。
“如果你還有一點自知之明的話,還是趕緊走吧,你再呆在這里也沒什么意思了!”
“什么?”
范靜香頓時垮了臉,可憐兮兮的看著顧江洲:“江洲,你這是在趕我走嗎?”
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就算顧江洲還么有突破最后的防線,但好歹也讓秦婉怡看見了她跟顧江洲睡在一張床上,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呀!
她怎么能夠輕易放棄?
何況現在若是真的走了,以后想再勾搭上顧江洲,那根本就是癡人說夢了!
“江洲!之前那都是誤會,是不是婉怡寶貝生氣了,那我去道歉,我去把她找回來好不好?”
范靜香腳上穿著拖鞋,還當真連鞋子都沒換就著急著出門似的,直到顧江洲不屑的抿起嘴角,無限冷漠的啟唇:“別裝了!”
范靜香忍不住心底的害怕和恐懼。
顧江洲的樣子太讓她心虛了,好像什么都瞞不過他的眼睛,那兩束精光看著是那樣的涼薄,讓人心生膽怯。
“江洲!”楚楚可憐。
范靜香最擅長的莫過于楚楚可憐。
從前秦婉怡每每說起什么,范靜香只要一露出這樣的眼神秦婉怡幾乎都會懶得再跟她講。
可是顧江洲呢?
高了范靜香太多的顧江洲居高臨下的瞅著范靜香,卻好像看著一個跳梁小丑,唇角輕輕上翹至諷刺的弧度,瞳眸冷冽冰寒。
范靜香忍不住雙腿不由自主的顫抖,怯怯的盯著顧江洲。
顧江洲惱怒的看向空蕩蕩的客廳,眉宇間已經多了一絲不耐煩。
“你還有什么想做而沒有做成的事情嗎?還是你覺得現在這個樣子還不夠?”
范靜香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無奈的埋下腦袋。
看來,她今天不想離開這里也不行了,顧江洲就像一塊冰冷的頑石,他都已經下了決心,就算她不想走,他應該也會相出辦法讓她不得不離開這里!
只是她為什么出現在這里?當初孫金峰交給她的任務現在什么也沒有完成,就這樣兩手空空的回去,孫金峰也不會放過她的!
范靜香兩面為難,可是顧江洲可沒有多余的時間用來耗費,不等范靜香再多說一個字,他已經黑著臉甩門出去,丟下了一句深深刺痛了范靜香的話。
“你有半個小時時間用來離開,若是實在不想走,你會明白的!”
明白什么?
范靜香看著顧江洲冷酷的背影,頹然的軟了身子,無助的坐在冰涼的地磚上。
她還記得前兩天信誓旦旦去見孫金峰的時候說的話,那份自信想來孫金峰還是欣賞的,所以還將藥都給了她,可是為什么秦婉怡要在那個時候回來?
若是秦婉怡不回來,說不定現在生米都已經煮成熟飯了!
而且現在這個樣子,她又要怎么給孫金峰交代?
她現在幾乎已經能夠確定的是顧江洲已經徹底懷疑了她的身份,否則以他之前淡然的態度,不會這么決絕的,在秦婉怡沒有回來的狀況下將她趕走。
房間像顧江洲還沒回來之前一樣冷寂、安靜,可是突然間又有了許多不同。
至少顧江洲回來之前她心里還有一份念想,可是現在,連著唯一的念想,她也沒有了!
可是她還想知道自己的身世,還想找回自己的父母……
顧江洲煩躁的下到底樓,陳明軒將車停在一株老槐樹下面,大概停的時間有些長了,車子頂上已經落了好幾片黃色的葉子。
陳明軒看見顧江洲從公寓里出來,連忙下車將車門打開,讓顧江洲坐了進去。
“董事長冷嗎?需要空調再調大一點嗎?”
顧江洲搖頭。
“事情都吩咐下去了?”
陳明軒自己在坐進駕駛座,聞言點頭,想起顧江洲在他正后方,應該看不見他的動作,復又回答:“都已經吩咐下去了,這會兒應該趁著夜深人靜,技術人員已經在動作了!”
顧江洲從車底備好的煙盒里取出一只上好的雪茄,陳明軒見狀要下車替他點火,被顧江洲拒絕了,從他手里將打火機抽走。
“那就好!”
雪茄的香氣在車廂里蔓延開,顧江洲打開車窗,目不轉睛的看向公寓出口。
他現在一刻也不想在里面呆著,雖然還有許多房子都在他名下,隨時可以去,但是終究只有這里才是他跟秦婉怡的家,如果……如果秦婉怡突然回來了,他卻不在?
顧江洲煩躁的想著,空氣里的安靜叫他一口氣將盒子里的雪茄抽完了也不知不覺,身體的灼燒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可是卻讓他整個人好像會爆炸一樣難受著。
身體告訴他他現在很需要一個女人。
可是事實……
顧江洲嘆了口氣,他根本沒有心情去想這種的事情,而且如果那個女人不是秦婉怡,他寧愿被折磨死,也一定不會!
“董事長?”
陳明軒原本是看見了公寓門口的人影想轉身提醒顧江洲,沒想到入眼看見的卻是方才滿滿一盒子的雪茄已經空空蕩蕩。
顧江洲一向自律,陳明軒不禁回頭認真看了隱忍的顧江洲一眼。
“什么事?”
顧江洲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沙啞,大概是因為一盒子雪茄的關系,但是在車廂昏暗的燈光下陳明軒也忽視不了的一片紅彤彤的臉皮子……
“董事長,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陳明軒并未想到什么地方去,只是他是顧江洲的秘書,作為這個身份他有必要關心顧江洲一下。
“沒事!”
陳明軒輕輕舒了口氣,指著街對面說:“那應該是范靜香吧?”
一安靜下來藥力立刻開始發功,被折磨得冷汗蹭蹭的顧江洲勉強提起了精神,自然也認出了街對面的女人的確是范靜香。
原本以為依她的性子多少也會拿些東西走,這兩手空空實在不是她的風格呀。
可事實上范靜香真的什么也沒拿,孤單的身影在深夜的大街上游蕩,好似孤魂野鬼一般。
“找人跟上她,我要知道她究竟是誰的人,要注意她都跟誰聯系過!”
顧江洲的聲音好像丟在寒潭里的石頭,四濺的水花都是冰冷沁骨的。
陳明軒輕輕顫了顫,點頭道:“董事長現在是回去休息還是……”
顧江洲疲憊的瞇起雙眼,他整個人有種快要虛脫的征兆,而且事情都已經交給陳明軒,他也放心了。
“我回去,你不用管我,去跟一根這個女人,務必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
“是!”
顧江洲拒絕了陳明軒要下車的動作,他現在很不想給任何人看見他尷尬的模樣。
好不容易出了電梯用鑰匙開了門,顧江洲渾身都好像散了架一般無力,高大的身軀驀地倒在地上,身子的難受被猛地襲來的刺痛一干擾,似乎又好了一點。
“婉怡寶貝……”
顧江洲的意識漸漸流失,他心中大概也明白一定是范靜香給他吃的東西里面有不對勁,可是如今夜深人靜,何況秦婉怡還在氣頭上。
他不會深更半夜將她喚回來,也許他可以撐到早上的!
陳明軒車子才往前走了不到一千米,車后座里突兀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嚇了陳明軒一大跳。
“哪里來的聲音?”
陳明軒輕輕抹掉額頭上的冷汗,轉身往后座里一看,亦看見了一只手機正一閃一閃,不停跳動著。
“誰的手機?”
可惜漆黑沉寂的車廂根本不會有人回答他,陳明軒想想也覺得自己的話實在好笑,無奈的勾了勾嘴角,將車子靠在路邊,伸手夠到手機。
方依依的電話?
這方依依這么晚,居然會打給顧江洲!
陳明軒玩味的想起方依依和范靜香這段時間在公司里面的明爭暗斗,他其實很想知道這個電話的內容,但是理智讓他清醒,這是顧江洲的手機,而且事關方依依也是顧江洲的**,他無權過問!
眼觀那范靜香還在街邊一個人落寞的走著,而手里的電話始終沒有停止叫囂過。
陳明軒頓了頓,劃開手機叫了一個人過來代替自己跟著范靜香,他手里的方向盤一轉,迅速返身回去。
可是他剛剛明明是看見顧江洲上去的,為什么才這么一會兒時間,任憑他怎么敲門,里面都沒有人來開門呢?
陳明軒無奈,翻出自己的手機找到顧江洲家里的電話打過去,可依然是撥通了許久而沒有人接聽。
“難道沒有在家嗎?”
安靜的樓道讓陳明軒生出了一點點不好的預感,而這預感使他聯想起之前在車廂里看見顧江洲不太好的臉色來。
也許他早應該知道顧江洲身體似乎不舒服的,可是因為大意,顧江洲說沒事,他也就沒有多長一個心眼再仔細看一看。
陳明軒手里沒有顧江洲公寓的鑰匙,又在門口愣怔了好一會兒,眼見手機還在不停響著,稍稍猶豫了一下,一面下樓去找門口的保安一邊接通了電話。
“江洲啊!你終于接我的電話了!我還以為你真的不理我了呢!”
陳明軒皺眉,方依依的聲音透過了電話還能聽出來帶著濃濃的酒意。
“董事長的電話落在車里面了,方小姐要是有什么事情請明天白天在顧氏親自去董事長辦公室找他吧!”
“你!你是誰?”
“我是董事長的秘書,陳明軒!”
方依依呵呵漫笑:“原來是陳明軒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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