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看完最新一期后就回房睡了。
第二天，林立回到學校，下午上了兩節課，正戴上口罩準備回家，忽然有同學說：“大家看婁豪杰的微博，他這兩天要發詩集了。”
中文系的學生，本就對出版的一些書稿的事情比較關注，婁豪杰雖然詩名不算大，但畢竟和林立鬧了這么一番，倒是有了不少知名度了。
所以婁豪杰剛發了微博，就有同學看到了。
“我靠，這孫子還好意思出詩集？”
“這家出版社瞎眼了吧？”
“還是這個朝花出版社，就是之前出老歪詩集的那家出版社吧？”
“就是這家出版社，老歪的詩集不是沒賣出去多少嘛，這家還敢出詩集啊。”
“老歪詩不行，也不入流，婁豪杰好歹是正經詩人還有兩首不錯的詩。”
“不錯個屁，林立上次比把他們比的狗屎不如了嗎？”
“這家出版社才不管質量如何呢，有熱度就行，老歪那次的熱度和這次婁豪杰的熱度顯然沒法比。”
“這倒是，老歪那次只是詩壇的事情，最多也就是文青知道一點，這次林立打婁豪杰的事情鬧得那可是社會新聞了。”
“這家伙，也印了五萬冊，真是不怕死啊！”
“最好是虧死他們！”
…………
林立聽了同學們的議論，去看了婁豪杰的微博，看到他兩個小時前發了宣傳的微博，說他的詩集兩天后面市，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原本婁豪杰微博粉絲只有七八十萬，現在已經翻倍了，不過新增的這群人似乎也不是他的粉絲，只是關注他什么時候發微博來罵他的。
婁豪杰的微博下，大多數評論都是嘲諷。
“哇，婁大詩人要發詩集了，我一定支持，買來看看傳說中的狗屎不如是怎樣的。”
“我準備就在書店白嫖看一眼，就不買，氣死你。”
“哈哈，你們太壞了，我好喜歡！”
“嘖嘖，五萬冊，真敢印啊，都是林立給你帶來的熱度，真以為自己詩有多好了？”
“最得意的一首詩都被林立比下去了，而且是體無完膚，要是我，肯定不敢出來丟人現眼了。”
“別啊，一定要出，這樣下次林立那邊就有更多對比的好詩出來了，你這磚得拋好了。”
“大家不知道，婁豪杰小年輕的時候，干過拋磚工。”
“哈哈哈，詩壇就靠他們這些磚拋得如何了。”
…………
見婁豪杰微博下嘲諷居多，林立也頗感欣慰，這個社會，不缺乏三觀正確的一些人，缺乏的是媒體的客觀報道。
婁豪杰和他的這個朝花出版社顯然是為了蹭熱度才這么迅速地把詩集出了，林立看了下時間，正好和華莉加印的詩集一同上架，而且印數還一樣。
似乎是朝花出版社故意為之，要炒作話題帶動銷量的。
京都出版社那邊時間是沒辦法調整了，所以就算知道他們這是要蹭自己的熱度也沒辦法。
甚至對于京都出版社來說，這未必是一件壞事，詩壇已經很久沒出現過這樣對壘的情況了，借助這股東風，華莉的詩集銷量或許會更上一層樓。
婁豪杰這群詩協的人像是狗皮膏藥似的，一直蹭林立的熱度，但這些人現在在網上的口碑也徹底崩塌了。
雖然也有不少人罵林立的，但挺林立的人更多一些，打人者還有這么多人力挺，這就更顯然婁豪杰等人悲哀了。
想到婁豪杰，林立心中還有一個疑團，那就是上周他為什么會選擇諒解自己。
這些天林立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就是弄不清原由。
這晚，節目播出了。
林立守著電視看了，果然關于婁豪杰的畫面和提問一秒都沒有，整場節目下來，還是挺勵志的，也有一些提問環節，但都算正常，比如華莉怎么創作，靈感來源，腦癱的病情會影響創作嗎之類的正常提問，沒有婁豪杰那種指控性質的。
看完這節目，林立心情好了不少，這節目雖然不是什么很出名的節目，但因為林立這次鬧了一下，至少這一期節目還是很有看點的，應該看的人不會少。
林立想，華莉的故事想必會激勵很多人，她明天上架的詩集也會隨之大賣吧。
看完節目，林立發了一條微博，給華莉明天加印的詩集宣傳了一下。
微博下的評論一時間也多了起來。
“剛看完節目，想著老大會更新微博，還真碰上了，哈哈。”
“節目里談到了華莉的成長，真的很感人。”
“節目里看得出來，華莉雖然口齒不怎么清楚，但思維清晰，有一個詩人的樣子。”
“偶然間看到的節目，被華莉的故事感動了，特意來感謝林立，謝謝你救了她！”
“明天詩集我會買。”
“我也會買，至少兩本！”
“看過華麗的詩，確實不錯，純粹沖著詩去，也值得購買！”
…………
周日，華莉和婁豪杰兩人的詩集同時上架，全國上下，不少書店甚至打出了橫幅。
婁豪杰積極奔走宣傳，華莉則謝絕了一切采訪和簽售活動。
然而即便如此，周一一早，各大書局發布的銷售情況，華麗的詩集都位列非小說類書籍的前茅，而婁豪杰的詩集則難見蹤影。
初步估算，華莉的詩集周日一天就賣出去了一萬冊，婁豪杰最多兩千冊，差距很大。
燕大的同學們課間聊起來都有些幸災樂禍似的，林立聽了忍不住就去了婁豪杰微博看了下評論。
“第一天才賣了這么點，五萬冊得賣到猴年馬月哦。”
“大家太真實了吧，真的沒人買啊。”
“太慘了，婁大詩人昨天累死累活的，結果才賣出去那么點，看看人家華莉，坐在家里都比你賣的多。”
“要我說還是林立的號召力大，他微博千萬粉絲呢，宣傳一下，婁大詩人跑斷腿也沒那宣傳力度。”
“婁大詩人啊，你非得蹭人家熱度，跟人家一起出，本來一天賣個一千多冊詩集嘛成績也不錯了，可偏偏你要和人家一起出，好啦，這下尷尬了。”
“說句公道話，婁豪杰的詩以前看還是挺不錯的，可惜現在有了林立和華莉兩個人，看了他們的詩之后再來看婁豪杰的詩，就確實有點沒味道了。”
“怎么就沒味道了，要我說味道大得很，跟那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
…………
婁豪杰之前被林立打掉了一顆牙，后來還忍氣吞聲原諒林立，心情本就郁悶，昨天簽售活動他滿懷期待，結果除了主辦方安排的人之外，根本沒人來，弄得他更是一肚子火，現在看到網友們這么冷嘲熱諷，他便再也受不了了。
婁豪杰拿出手機，找出自己當初在節目組偷偷錄下的視頻，用了匿名的形式，發到了網上。
你華莉不是詩集賣得好嗎？
你不是把我比下去了嗎？
我就讓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就你這樣，還能寫出好詩？
說不是聯合炒作，誰信？
只要網友們相信華莉的詩不是自己寫的，華莉的故事也都是編造的，那么風評肯定會倒向自己這一邊，到時候詩集大賣的，就將會是自己了。
想到這，婁豪杰就得意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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