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懷里
看不見眼前的東西,陷入恐慌的邱心甜也顧不得什么方向了,胡亂往前狂奔。她知道潮濕的地方,蛇只出沒很多,心里就更加恐慌了。她越往前跑,水流越多,地面越加坑坑洼洼的。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知道氣喘吁吁的時候,才敢稍稍停下來歇一會兒。
此時的水流已經(jīng)漫過她的腳腕了,沒有痊愈的腳踝處還在隱隱作痛。突然,山洞里再次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邱心甜感覺自己渾身泛著雞皮疙瘩,她后悔往這邊走了,想要原路返回,可是已經(jīng)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她咬唇,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她安慰自己:說不定前面就是出口,說不定以后她可以從這里跑出去。于是,她強壓下心里的恐懼,走的異常緩慢而小心。
約莫又走了十分鐘的路程,終于看見了洞口的幽光。她激動地驚呼出聲,“前面有光!”
邱心甜因為迫切的想要走出洞口,腳下的步子不禁加快了許多。當(dāng)她快要走出洞口的時候,突然一不小心踩到了一顆堅硬的石子。腳下一崴,整個人就這樣撲倒在了地上,“啊……”
她狼狽的趴在水洼里,整個人已經(jīng)濕透了,頭發(fā)凌亂地貼在臉上,一臉痛苦。然,她倔強的撐起身子,不顧身上的疼痛和被尖銳的石頭劃破的傷口,繼續(xù)往前走。
這里果然可以通向大海,她環(huán)顧四周,竟然發(fā)現(xiàn)不遠處停泊著一艘小船。她緊緊的盯著那艘船,像是怕它會跑掉一般。
她知道自己逃不開冷旋澈的魔抓,就算她現(xiàn)在逃走了,他也會用顧大哥來逼迫她。可她總能偷偷溜出去,去見顧大哥一面吧?
上午匆匆一別,她好擔(dān)心顧大哥會不會想不開,出什么事情。顧大哥是那么清高的人,要是認定她靠出賣自己為他換取前途,一定會做傻事的。
像是下定了決定,她看了一眼自己紅腫的腳腕,旋即隱忍著腳上的傳來的疼痛向那艘小船跑去。因為小船被系在一個巨石上,邱心甜廢了半天的力氣才使得繩索解開。
她迅速地跳上小船,船身驟然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她沒有太多的時間思考,冷旋澈隨時有可能會發(fā)現(xiàn)她逃跑,她必須爭取時間,在他發(fā)現(xiàn)之前去見顧大哥一面。于是,她握緊了船槳,奮力向海里滑去。
邱心甜劃著木船很快的向海中央駛?cè)ィm然這個小木船看起來很不牢靠,速度也不快。但是邱心甜相信只要她堅持,一定可以見到顧大哥的。
眼看著小船越駛越遠,一股從心底發(fā)出的喜悅讓邱心甜不由得興奮起來,“我終于離開了……顧大哥,等我……”無論她還能不能跟顧大哥在一起,她都要向他解釋清楚她的無可奈何,告訴顧大哥要努力展示自己的才華。
邱心甜心在里默默祈禱著,她相信皇天不負有心人,她一定可以順利見到顧大哥的。然,正當(dāng)她抱著美好希望的時候,突然一個巨浪翻來,一陣沉悶的碎裂聲驟然傳出,邱心甜心下一驚,就看見船身居然涌進誰來。船只搖搖晃晃的,像是要沉底。
“怎么會這樣?”她錯愕的盯著正汩汩灌進海水的船身,驚慌的不知所措。她拼命地劃動著船槳,卻只見船身里面的水越來越多。而船底的裂縫也越來越大,眼看著木船就要沉底了,邱心甜不禁悲從中來,“老天,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就算我犯了錯,也要在臨死前,讓我見顧大哥一面啊。”又一個巨浪打來,沒有希望了,也許今天注定是她邱心甜的忌日。
茫然無措的看向大海,邱心甜突然淚如雨下。她的幻想破滅了,隨著船身的緩慢下沉,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易凡希是在聽見傭人的小聲討論以后,才火速趕往石洞的。果然就看見冷旋澈站在樹林的觀望臺上,嘴角勾笑的看著海中央搖搖晃晃的邱心甜。
他聽見急促的腳步聲,不由得冷眸微瞇,看向身后的易凡希。易凡希則焦灼的看向海中央,“你瘋了嗎?她不會游泳,會死人的!”他看見邱心甜的船只翻了,整個人慢慢的向下沉。
冷旋澈不是不擔(dān)心,只是沒有表現(xiàn)出來。就在剛剛小船破裂的時候,如果不是易凡希趕來,他早就去救她了。
易凡希還想說什么的時候,就看見王媽走了過來,恭敬道,“少爺,快艇已經(jīng)到海邊了。”
他怪異的看了冷旋澈一眼,就見他淡漠的向海邊走去。他搔搔頭,心里琢磨著,自己是不是有點熱心過度了?他跟著就往下走,可冷旋澈顯然沒有讓他上快艇的意思,直接開到了海中央。
然,當(dāng)他抵達海中央的時候,早就沒有了邱心甜的影子,他一驚,心里交織著憤怒和擔(dān)憂。這兩天海風(fēng)很大,如果船只再出現(xiàn)問題,那么無疑是要了她的命。
冷旋澈顧不了那么許多,他在邱心甜有可能沉落的地方四下尋找,邱心甜,這輩子就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懷里!這個可惡的女人!
憤怒使然,冷旋澈加大了快艇的馬力,他四下搜尋可是風(fēng)平浪靜的海面,根本沒有半只小船的影子。依照推測,那只船根本就不可能劃出很遠,除非她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不可預(yù)測的事情。一想到這里,冷旋澈原本焦灼的臉色變得更加難堪了。
他怔怔的看著風(fēng)平浪靜的海面,忽然嘶吼出聲,“邱心甜……邱心甜……”他不相信大海會直接將那個倔強的女人給吞沒了。他絕對不允許這個女人在還沒有還清楚他們寒家的債之前就這樣突然消失。
“該死的女人!你如果敢就這樣沒了蹤影,我就是做過也不會放過你的!邱心甜,你聽見沒有!”冷旋澈扯開嗓子竭斯底里。他茫然地環(huán)視四周,然后快速的褪去鞋子毫不猶豫的跳進了大海。
強大的睡水壓頓時向他襲來,波光粼粼的海面驟然變成了破碎的光點。他奮力的向四周游開,去怎么也找不到邱心甜的半點痕跡。于是他開始向下面游去,雖然海底越來越黑暗,可是他執(zhí)著的堅決不肯放棄。
因為靠近大海的緣故,加上長期的游泳習(xí)慣,冷旋澈的屏息能力不錯。他一點點搜尋著邱心甜可能出現(xiàn)的一點,一點點密切注意著那艘破敗的小船。終于,在他游到了深水處快要看不見光的時候,那艘破落的小船終于出現(xiàn)了。
冷旋澈的神經(jīng)驟然緊繃,他快速的游了過去,想要確定邱心甜是不是出現(xiàn)了什么不測。然而,當(dāng)他靠近小船的時候卻沒有看見邱心甜的身影。難道她被壓在了小船下面?
這個想法讓冷旋澈猛然一顫,他迅速地游過去,憑借著海水的浮力輕易地將船身給翻了過來,卻發(fā)現(xiàn)依舊沒有她的影子。可是這會兒他卻松了口氣,因為這代表邱心甜還是有生還的希望的。
屏息凝神,他快速的回到了快艇上,他相信邱心甜絕對還活著。可是從天亮搜到天黑,邱心甜的身影卻依舊看不見。冷旋澈原本的期許慢慢變成了擔(dān)憂,因為天色越暗,就代表邱心甜生還的機會越渺茫。
難懂她成了魚食,被喂進了鯊魚的肚子?一抹絕望的情緒逐漸蔓延至冷旋澈的全身,他第一次這樣痛恨蔚藍廣闊的大海,“邱心甜,你到底在哪里?”他憤怒的嘶吼,可是寧靜的海面卻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冷旋澈一個焦躁不安的心開始隱隱察覺到自己的異常,他對邱心甜的過分在乎和憂慮是為哪般?當(dāng)他迫不及待跳入大海,甚至不顧自己的安危只為了找尋那個女人,又是為了什么?冷旋澈直到這一刻終于開始審視自己的內(nèi)心。
然,這也只是一瞬間的想法。因為下一秒他旋即又搖搖頭,給了自己一個自認為合理的解釋:她讓他顏面盡失,他擔(dān)憂她只是怕她死的太過輕松。緩緩地深呼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這么茫然無措的找下去了。眼見著天黑,如果再拖下去就算她活著也撐不過一晚。
他將快艇重新開回了島上,召集人手安排了碩大的游輪開始四面搜尋,“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務(wù)必找到少夫人!”兵分兩路,一波在山上搜尋,一波去海里找人。
“邱心甜,我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邱心甜在小船被打巨浪翻之前,先一步跳下了木船,海上同時泛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巨浪,怒吼的海水劇烈的怕打著她緊抱的礁石,邱心甜感到恐懼極了,她害怕海浪會將她吞沒。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極了,可是隨著海水的不斷拍打和海浪的瘋狂侵襲,邱心甜越來越感到體力不支。終于,在一個巨大的浪潮來襲時,她的身體像碎步一般被卷進了海中。
因為剛剛的逃生耗盡了體力,邱心甜在也沒有力氣掙扎了。只能任由海水從四面八方襲來,像是瘋了一般涌入她的四肢百骸。她的身體開始不斷地下沉,四周的光亮也越來越微弱。她是要死了吧?顧大哥,再見了,下輩子,甜甜再做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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