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張子陵而言，這就已經足夠了。
世界本源，浩瀚宛若一片青紫氣纏繞的汪洋，張子陵整個人被這汪洋肆虐，血肉之軀在這過程中，不斷被洗煉。
張子陵盤膝坐著，靜心凝神，感受著血肉之軀上那一絲絲沉淀其中的天道本源，可見天道本源與那世界本源相合，貫通有無，化作一種很是奇特的東西。
那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但貫穿有無，像是化作一種最為本質的根源之物。
“很像是先天五太中的某一種力量。”
張子陵沒有糾結這些，只是強行抑制這個過程中天龍體的蛻變。
如果不加以抑制，天龍體會不斷蛻變加強，那最終想要轉換體質，怕是癡心妄想。
“嗡！”
天道本源與世界本源不斷洗煉，使得張子陵體質在一點點轉變。
這個過程，十分順利，原本張子陵還以為會很復雜，甚至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這順利的有些出乎張子陵的意料，前前后后，最多也就花去一炷香的時間，張子陵這體質就轉換好了。
“大夢仙體！”
張子陵吐出一口濁氣，“看起來轉換的十分容易，但若沒有這樣的前提條件，那一切皆是虛妄。”
“之前在那一座仙界中，那仙界本源洗煉，恐怕蛻變成大夢仙體的一些必要條件，都早已預備好了。”
“只是欠缺了這至關重要的一步，只要彌補上，那一切就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這樣來看，除了鳳道友，其他人就算得了這種世界本源，恐怕都無法轉變成大夢仙體。”
“普天之下，將來或許天下間最多就出現兩尊大夢仙體。”
張子陵眸光微轉，“其實最大的可能，就是唯有我這一尊大夢仙體而已。”
“鳳道友想要轉變為大夢仙體，還需要有足夠的世界本源才行，但這何等艱難。”
“若非是在這樣的天地初開的世界中，世界本身遇到大敵，無法自保，才是大肆揮霍著本源之力，不然的話，想要得到世界本源，那恐怕是癡心妄想。”
真說起來，正常情況下，那大約是要承載天命之際，才能得到無窮世界本源來洗煉己身，這是天大造化。
大夢仙體轉化成功之后，張子陵繼續觀看菩提道人與黑龍皇之間的交戰。
兩人交戰的余波，將虛空都化作混沌，好在張子陵處于那一座青銅巨棺中。
青銅巨棺很是了得，抵擋一點余波，那還是可行的。
“那一尊黑龍皇？一竿垂釣，這似乎跟古史上記載的有所不同。”
“黑龍皇開辟出龍門，那一座龍門，就是黑龍皇的器，是一件帝兵，至于這所謂釣竿，從未聽聞過。”
“但這也說明不了問題，若這是那一尊黑龍皇，超脫了生死，那此后再次祭煉出一件器那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這真的是黑龍皇嗎？”
張子陵微微皺眉，這還真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這如何可能？若真有這樣一條維持巔峰戰力，無需自斬一刀，就可以擺脫壽衰之劫的辦法，沒道理可以瞞得過我。”
并非是張子陵自負，實在是張子陵前世里承載天命，那浩瀚古史上，能跟張子陵比肩的，也不過是寥寥一些人。
“可惜，眼下我的實力不夠，不然要洞穿真相，那就容易多了。”
張子陵不可能輕易動用帝道道果，除非等到張子陵實力提升上去，可以催動那一根鎖鏈，輕易鎖住帝道道果。
“我有直覺，那黑龍皇的背后，隱藏有大秘。”
張子陵眸子中露出一絲陰霾，“只是不知為何，我居然感覺到不安？難道說，這背后隱藏的大秘，事關重大？”
“這樣想，倒也不算奇怪，讓一尊帝維持巔峰戰力，擺脫生死劫數，這不亞于羽化成仙。”
“不過黑龍皇何德何能？在浩瀚古史上，跟其他帝相比，黑龍皇并不特殊，這所謂大秘，恐怕也不只有黑龍皇才知道。”
張子陵心中微動，“這其中，真的不需要付出代價嗎？”
想到這里，就宛若有一盆冷水澆上心頭，張子陵一下子冷靜下來。
“盡管還不清楚其中隱秘，但這必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菩提道人與黑龍皇的戰力，似乎很是接近，兩人一時間難以分出勝負。
“你的確厲害，只可惜，你卻根本不知道，所謂仙，到底代表著什么。”
“你這所謂的登仙劫，不過是虛妄，哪怕讓你實力更進一步，但最多也就與一尊帝實力相當。”
“黑龍皇你自身不也是一尊帝嗎？帝之間，誰強誰弱，打過才知道，你并未表現出比我更強的戰力。”
菩提道人神情淡淡，眼前這黑龍皇，實力自然不凡，但在菩提道人得到無盡世界本源垂青之后，兩人之間的戰力就差不多持平了。
“你與我實力相當，這自然不奇怪，一界之中，帝的實力，幾乎就處于世界的上限，再要往上超脫，除非世界晉升，不然艱難無比。”
“萬古以來，最有可能成仙的唯有那一尊荒天帝，其他人，哪怕有天帝之名，也不過是一尊帝罷了。”
“你說的不錯。”
黑龍皇聲音低沉，口中卻是發出詭異的笑聲。
“我也曾承載天命，一紀元一尊帝，無比尊榮，可又有誰知道，在這其中，看所有故人，都化作塵土，最后舉世蒼茫，白云蒼狗，天生萬物，無一是自己相知之人，這種感覺，何等可悲。”
“我要成仙，要橫渡輪回，要將時光駐留，將所有故人都挽回。”
菩提道人聽到這話，神情中帶著一絲驚愕。
“若說道友走到盡頭，有望成仙，這也就罷了，居然想著將故人都挽回，黑龍皇你莫不是瘋了不成？”
對于帝而言，逆亂古今，改變一個普通凡人的命數，這其中的反噬，其實是微不足道的。
但要將已死之人挽回，這就是天方夜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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