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生機泯滅，正常情況下，那生命之輪也會徹底崩壞，不會有恢復的可能。

但若龍帝逆天歸來，借體重生，那這一切自然不成問題。

“那生命之輪還有一小部分墜入苦海之中，就在那命泉附近，受到命泉滋潤，倒是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不過龍帝的計劃被破壞，這練長生多半是沒有半點希望了。”

雖說就算龍帝借體重生，那也不是練長生本人，但眼下，這肯定是要死透了。

張子陵對此不甚在意，來到那命泉附近，就見那命泉之中，噴涌的金黃色靈液，帶著一種獨特的神效。

張子陵僅僅靠近這里，就感覺整個血肉之軀像是受到一種獨特的滋潤，有莫名神力在洗煉著血肉之軀。

這種洗煉，使得血肉之軀在蛻變當中。

蛻變的速度，倒是不快，真說起來，張子陵身合帝道道果之際，若是想要使得血肉之軀蛻變，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若非擔心有著不好的影響，有帝道之力浸染血肉之中，難以根除，影響日后的修行，張子陵都不必為此費心勞力了。

此時此刻，張子陵一步踏出，來到那命泉之中，就見無盡金黃色的靈液，澆灌到張子陵周身，使得張子陵整個人沉浸在這無盡靈液中。

張子陵就這樣盤膝坐在那無盡靈液中，靈液洶涌浩蕩，流轉周身，使得張子陵渾身血肉都放出金燦燦大光。

這讓張子陵看起來宛若神祗臨塵，十分不凡。

命泉之水，本身就算的上是絕世奇珍，一尊圣人的命泉，早已生出蛻變，靈性非凡。

那無窮命泉之水在洗煉著張子陵的血肉之軀，那血肉都宛若透著一種不可名狀的神性，每一顆粒子，都像是有靈了一樣。

排山倒海一般的巨浪，在沖刷著血肉之軀，在這過程中，張子陵的修為境界倒是沒有突破。

這只是一種傳承，是荒古圣體中的特殊物質，此時在與張子陵的血肉之軀生出共鳴。

天地乾坤激蕩，隱約間，像是有一尊圣人在傳法。

那所謂法，對張子陵而言，自然不算什么，畢竟張子陵前世為帝，高屋建瓴，所知所聞，都廣博高深，但要知道，這所謂法，未必是那練長生領悟而出的。

所謂先天神體，之所以不凡，那是因為這種特殊體質，在流傳過程中，是有著傳承的。

傳承不絕，哪怕一尊荒古圣體淪落凡俗，只要開辟苦海，踏上修行路，那血肉之軀中不可思議的力量，就會在這過程中不斷浸染，乃至到得最后，一樣可以一步步超脫凡俗。

這就是體質的特殊性了，這世間，體質自然不能決定一切，哪怕只是凡體，一樣可以逆勢而起，橫壓一切天驕，但這其中難度，可想而知。

當然，古史之中，能破劫成帝的存在，有很多都為凡體。

這不奇怪，越是到后期，個人才情悟性越是起到決定性作用。

所謂體質，已然不重要了，因為那時候哪怕是凡體，也在蛻變當中，生出莫名變化。

但在前期，擁有各種神體，當然比起凡體來，會更有優勢。

這相當于提高了修士的修為下限，而上限雖說是固定的，無法打破既定的枷鎖，但這已然很難得了。

張子陵苦海之中，在放出浩瀚神光，有金黃色的水浪，在不斷流轉。

“隱約間有些不諧。”

張子陵眸光微轉，“這大夢仙體到底不是真正的荒古圣體。”

張子陵整個人都在放出神光，而那練長生的苦海之中，那命泉熠熠生輝，像是真的有無盡神曦流淌開來。

“嗡！”

陡然間，張子陵那血肉之軀上，有一種通天偉力在激蕩，隨后像是生出莫名變化，與那所謂荒古圣體，看起來別無二致。

“轟！”

在張子陵視野之中，可見無窮金黃色的大光，充塞天地間。

這一方苦海之中，神光無量，不斷向外擴散，那些苦海之中，本是死寂的地方，在這神光激發之下，像是要活轉過來。

從外表看去，那依舊是一片靜寂無聲的死水，卻驟然間興起波瀾。

有一種莫名物質，從那些死寂之地，激發開來，化作一片片金燦燦大光，如潮水一般，洶涌而來。

這金燦燦大光，看起來跟張子陵自身苦海的光暈一致，實則有本質區別。

不管怎么說，張子陵到底是大夢仙體，而并非真正的荒古圣體。

那些金燦燦大光洗煉張子陵的血肉之軀，涌入到張子陵的苦海之中，就化作一團有靈物質。

那有靈物質變幻萬千，一時如真龍搏擊蒼天，一時如鯤鵬扶搖直上，又變作麒麟狀，身上土黃色的濁浪洶涌，卻又如玄武馱大界而行。

“那有靈物質，是從練長生的苦海中剝離開來的。”

張子陵心中微微沉吟，“這種變化，還真是詭異莫名，哪怕我前世之中，都不曾見過這種變化。”

“恐怕不單單是前世，這浩瀚古史中，都未必發生過這種事情。”

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這就像是有一雙造化之手，將他人的體質，嫁接到一個凡人身上，從而使得那凡人得了非凡體質，由此魚躍化龍。

這看似簡單，但細究起來，就不尋常了。

若真能隨心所欲，將體質剝奪，那這世間天驕神體，人人都如芒在背了。

“不對，其實還有奪取體質的辦法。”

張子陵眸光微轉，陡然間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一尊吞天女帝，斬殺世間一切天驕神體，使得大世凋零，那本是煌煌大世，到得最后，卻唯有一尊女帝橫壓天地。”

“那一尊吞天女帝，本來資質平庸，只是凡體，但才情絕世，最后一步步蛻變，依靠特殊的修行法，吞噬諸多神體，化出混沌體來。”

“不過這還有差別。”

張子陵心中一動，張子陵并無吞天女帝的修行法，而此時，張子陵可以感覺到，那一團有靈物質，在苦海之中，不斷游走，很是靈活，卻并不聽從張子陵的掌控。

“咔嚓！”

張子陵苦海之中，生出玄妙變化，天地之間，籠罩一層浩瀚的金黃色大光。

那金黃色大光，似乎在不斷調整，不斷變化，最終與那有靈物質像是同出一體，再無絲毫差別。

那有靈物質略微顯得有些迷惑，它并不是真的具有靈智，此時只是感覺到這苦海很是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