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伊快速從屋后遛到小樹林中,快速的用柔韌性合適的木枝做成了一把一丈左右長的細矛。
他利用腰帶上的一根拇指粗的皮筋綁在一個枝丫處,做成了一個大型的彈弓弩。在測試了幾次細矛射出去的威力和方向后,維伊滿意地點點頭,又快速地尋找到了幾顆樹皮呈暗紅色的樹,他在樹皮上劃了幾個口子,用瓶子接了慢慢一瓶從樹皮中流出的白黃色汁液。
彈弓弩是伊亞教他如何制作的,這種弩的優點就是方便制作和射程遠。
依舊圍坐在篝火旁的地精的交流聲小了許多,幾個地精躺在橫木上,粗礪的呼嚕聲在山谷內回響。
維伊徑直穿過屋后的森林,繞了一個大圈來到地精們身后的灌木叢中,此時他離最近的一個地精僅僅有十米遠左右。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快速打量了一下十幾個地精的位置,最后目光停留在一個滿臉胡子,正在打著瞌睡的地精,從他的服飾來看,這個地精應該是他們的頭頭。
和伊亞同行了這么久,維伊的箭術早已爐火純青。他縮回頭,把箭搭在彈弓弩的弩弦上,從灌木枝葉的縫隙中伸出,對準那個早已盯上的地精。
維伊屏住呼吸,用盡全力拉滿弓弦,射出了第一箭,箭化作一道鋒銳的黑影向目標飛去。他再次搭上一支箭,以迅雷之勢射出,然后朝右方奔跑。
一切都在幾秒內發生,所有地精都沒有發現危險。第一支箭正中地精的左胸,被射中的地精還未發出慘叫,第二支箭就緊接著命中地精的喉嚨,地精喉嚨咕嚕一聲,倒地不起。
所有地精都被驚動了,他們都抄起了地上的鐵劍和錘子。這兩支箭來的速度極快,以至于所有地精都沒有發現維伊是從哪里射出這兩支箭的。
他們圍攏在倒地不起的地精身邊,臉上的表情由震驚轉為憤怒和氣憤。他們在這里好好的休息,自己的隊長還被不知道哪里來的敵人給殺死了,這讓他們暴怒不已。
趁地精們慌亂之際,森林中的維伊快速轉移了位置,又在他們的背后再次射出兩箭,箭都準確地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兩個地精都倒下了,但一個地精似乎發現了箭射出的方向。
他怒吼一聲,一手舉著近一米長的斧頭,一手拿著巨大的火把朝維伊躲的地方沖來。而其他地精也從各個方向包圍了過來。
維伊快速收起弓箭,站起身揮舞著雙臂,高聲笑道:“來啊,一幫野蠻的家伙,骯臟泥土的簇擁者!”
地精暴怒的大吼一聲,恨不得飛過去抓住這個擊殺他們同伴還褻瀆他們神圣神靈的家伙,然后一錘子錘爛他的腦袋。
維伊迅速跑進黑暗的森林之中,他知道地精在夜晚黑暗的視力很差,只要一離開光亮就和瞎子差不多,但他們的聽力和嗅覺都比他這個高地人高超許多。
他跑了十幾分鐘后,停在一棵大樹下喘息著,身后地精憤怒的吼聲漸漸變小然后消失,森林中又變得寧靜。
正當他以為已經逃離開地精時,一聲低沉的吼聲倏地從維伊不遠處響起。
維伊幾乎是下意識的身體一倒,躲進了濃密的灌木叢中,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還是大意了,維伊心中吼道,同時也默默祈禱著這幾個地精不要發現自己。
地精的聲音越來越近,維伊從地精雜亂的腳步聲中聽出了地精大概只有三到五人左右。而他從地精們的疑惑地語氣中聽出他們似乎沒有發現自己。
維伊從口袋中掏出了裝著汁液的瓶子,輕輕地扭開了瓶口,淡淡的甜腥味從瓶口冒出,而維伊則趕忙捂住了鼻子和嘴巴。
當地精走到維伊所躲的灌木叢正面時,維伊驀地起身,迅速將瓶子里的枝葉潑向面前的四個地精。
地精幾乎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們的眼睛和臉上就布滿了粘稠的汁液,一陣滾燙感和瘙癢瞬間就遍布了被汁液所沾染的皮膚。
地精手上的火把掉落在地上,怒吼著胡亂揮舞著自己的武器,另一只手則在身上亂抓。
維伊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抄起地上的木棍打倒面前的一個地精后,朝相反的方向快速離去。
“沒想到三日樹的汁液效果這么明顯?!本S伊嘟囔道。
三日樹從外表來看是普通的樹,但樹皮里的汁液不管劑量的多少,只要沾染到皮膚就會變得瘙癢和帶有火辣的刺激感,哪怕及時的治療,這種刺激感也需要三天時間才能褪去,這也是三日樹名字的由來。
“嗷!”
一個地精抹了一把通紅的雙眼,掄起斧子,如同喝醉酒了一般朝維伊追去。
地精的速度極快,幾乎五六步就跑出了十幾米。
前方的維伊顯然沒預料到還有地精可以反抗,雖然及時的反應過來,身體快速的一側,但右手臂還是被斧頭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維伊的襯衣。
維伊幾乎是怒罵一聲,一道劍光閃過地精的喉嚨,地精悶哼一聲,倒在地上,鮮血汨汨流出。
維伊捂住傷口,快速離開,留下一具尸體在原地。
可以說雖然這是維伊第一次消滅敵人,但維伊的心中卻沒有什么波動,這也讓維伊大為意外,在他之前的臆想中,自己第一次消滅地精應該會很難受吧......
維伊在一片樹林中停了下來,扯下一條布帶,在上面撒上藥粉后扎在手臂上止血。從他這里可以看清幾百米外的山脈,這也說明他已經到了安克遜的邊緣地帶。
維伊站起身,突然一陣莫名的暈眩和隱約的痛感在腦海中炸開。他雙腿一軟,又重新坐回到了地上。
幾秒內,麻木感也從腦海中傳出,溢向他的四肢百骸。
維伊臉色一變,快速解開剛剛扎好的布帶。被斧頭劃傷的傷口處早已結了一層血痂,但卻是紅黑色的,一陣不好的預感出現在維伊的心頭。
“那家伙的斧頭上竟然有毒!”維伊臉色一變,低罵一聲。
一般的毒發作的時間都不是很快,只有劇毒的發作時間很快,一般來說中了劇毒后不盡快治療的話就是死路一條了。
維伊掙扎地站起身,向山脈走去。安克遜的侏儒們是醫療大師,說不定自己堅持到山脈那里就可以發現幾位侏儒呢?
但維伊走了幾步后,劇烈的眩暈感再次在腦海中出現,一陣沉重的疲倦感和麻木感向他襲來,維伊身體晃了晃,倒在了柔軟的草地上,雙眼緩緩合上......
維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感覺自己如同坐在一條在波濤中起伏的船上一般,被拋起,又輕輕落下......
他的思緒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高地谷,那里溫暖的陽光和友善的居民都在朝他微笑,然后又倏地化為泡影消失了。
旅途中遇到魔物爪牙的恐懼,趕路時的疲憊和迷茫仿佛都在緩緩離去,維伊仿佛進入了一個五彩的世界,虛幻又不真實。
......
不知過了多久,維伊是腦海變得清醒,視覺也緩緩恢復。過的許久,他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厚實柔軟的床上。
“你好啊,年輕人,醒了?”一道雄厚而友善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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