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墻?”薇薇莉眼神微微一變。
維伊臉色也凝重了起來,就在這一瞬,地精的怒吼聲和城墻上駐軍的喊叫聲已經(jīng)變得十分清晰了。
他們沿著城中的街道穿過建筑群,很快就到了維伊駐守的南城墻下。不出他們所料,之前還在城墻下兵營的士兵都急忙拿上武器沖上城墻。
“嗚!”低沉的號角聲傳遍城鎮(zhèn),街道旁給傷兵們包扎的醫(yī)療兵匆匆和傷兵交待幾句后就匆忙登上城墻后方,隨時準備給城墻上的士兵進行醫(yī)療支援。
維伊與薇薇莉對視一眼,很快都確定了彼此的想法。維伊釋放出長劍,和薇薇莉登上了城墻。
南城墻上,士兵們早已嚴陣以待,維伊拉著薇薇莉來到他原本駐守的區(qū)域,德羅納和麗安娜早已站在了城垛旁,見到維伊登上了城墻,他們朝他點點頭,不過當視線落在了維伊牽著手的薇薇莉身上時,目光都變得有些怪異。
“薇薇莉是一位法師,實力很強的。”維伊見到兩人的反應,趕忙解釋道。
應付過后,維伊將目光轉到城下,不過他的視線瞬間凝固,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在千米外,地精大軍已經(jīng)集結得差不多了,不過地精大軍的數(shù)量比前一天多出了不止兩三倍,放眼望去,地精大軍一眼望不到邊。
前一日戰(zhàn)場留下了大量的地精尸體,不過在戰(zhàn)火的燃燒下發(fā)出令人作嘔的惡臭,黃色的陽光逐漸被鐵灰色的云層遮擋,戰(zhàn)場變得更加的昏暗和死寂。
一箱箱的武器和箭矢被士兵扛運到了城墻上,整齊地堆放在城墻后方,在城墻后方待命的弓箭手正在快速調試著弓弦,所有人都面色凝重,似乎都感受到了今天的戰(zhàn)場有什么不同。
“轟!”
在南城墻所有士兵的目光中,地精大軍上一團紅光騰空而起,在空中拖起一道炫目的尾焰,最后在高空中爆炸化成一道焰火。
維伊的視線一直落在那團紅色焰火上,眼中多出了幾分困惑。
“是格殺令!”德羅納低沉的聲音在維伊耳畔響起。
“格殺令?”維伊和身旁的薇薇莉臉色微變。
“格殺令的意思就是這次地精的進攻將會是最兇猛的一次,也是他們認為必勝的一次,同時也是把我們格殺勿論的命令。”德羅納的嘴角多出了幾分苦澀,他干笑幾聲,接著道:“這次我們可能兇多吉少了。”
的確,面對比自己一方多出四五倍的敵人,用兇多吉少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聽了德羅納的解釋后,維伊深深地吸一口氣,平復著心中的情緒,他把手中的長劍握得更緊了,目光死死得盯著戰(zhàn)場。
既然上了城墻,就沒有離開的道理。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雷隼軍團的小隊長和高級兵首了,他就更沒有理由怯懦地離開。
一只冰涼的手輕輕拉住了維伊的手,維伊驚訝地扭過頭,看向身邊的人。薇薇莉朝他微微一笑,包含鼓勵的目光看著他,棕色過肩秀發(fā)在風中飄揚。
維伊領會一笑,他握住薇薇莉的手,在她耳邊輕聲道:“如果我們在這一戰(zhàn)之后都沒事的話,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嗎?”
薇薇莉愣了一下,隨后輕笑一聲,道:“我嘛?看你表現(xiàn)了,不過你還欠我一頓好吃的東西呢,我可不會放過你。”
兩人相視一笑,轉回到戰(zhàn)場上,但在兩人的心中,已經(jīng)有某根線連在了一起,再也斷不開。
戰(zhàn)場上,地精大軍前排分開成了五個方隊,四根近兩丈粗十丈長的巨型攻城錘被緩緩推出,尖厲的棘刺和鐵鏈牢牢地固定在攻城錘的表面和前方,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地精大軍前方的地精騎兵抽出腰間的彎月形的彎刀,一個大胡子的地精大吼了幾聲后,五個方隊的地精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怒吼著催動著胯下的馬匹,朝南城墻攻來。
地精豢養(yǎng)的馬匹是一種矮小的黑色馬匹,強壯的四肢上被固定了半米長的鐵刃,如果馬匹沖向人群,鐵刃足矣把人群給撕得粉碎。
“雷隼軍團!”德羅納舉起長刀,大吼道。
“戰(zhàn)無不勝!”士兵紛紛舉起長矛,齊聲怒吼。
因為維伊已經(jīng)是高級兵首,而且還是第七小隊的隊長,因此離維伊最近的幾十位士兵都被拉布爾特地安排成了第七小隊的士兵,聽候維伊的一切調遣,這也是維伊和小隊培養(yǎng)默契最好的時候。
一臺臺可移動的弩臺被搬運到城垛旁的缺口處,這種移動可拆卸的小型弩臺是多羅城手上為數(shù)不多的幾張大牌之一,這些小型弩臺平日里都貯藏在離城墻不遠的倉庫內,方便戰(zhàn)時快速提取安裝。
每座小型弩臺內都安置著兩百支箭矢的擴倉,而且弩臺是可連續(xù)射擊的,加上三百米的遠距離射程,面對地精這種人海戰(zhàn)術來說,弩臺的傷害遠遠高過重型硬弩所帶來的。
城墻炮塔上的硬弩率先開火,有了維伊的魔法弩理念,現(xiàn)在每座硬弩都會配備一位低級法師來提供魔法。
閃爍著白光的大型箭矢,在空中依舊保持著一排排的陣型迎面射進地精方隊中,強勁威力的箭矢在地精方陣中直接清理出了一條長十幾米的真空走廊,但隨后就被后方的地精填位。
炮塔上,負責填充箭矢的士兵快速接過后面同伴遞過來的箭矢,裝入凹槽內,再拉上合栓,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但依然有些趕不上硬弩的發(fā)射速度。
一些炮塔上的硬弩因為連續(xù)地發(fā)射開火,弩身上的弦出現(xiàn)了崩斷,有些硬弩旁邊的士兵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崩斷彈向兩旁的弩弦瞬間劃過脖頸,直到幾秒后,士兵的頭才緩緩移位,倒在地上。
然而其他的同伴沒有時間感傷,只能把死去的同伴抬到后方,然后換上新的弦,忍住淚水接著操作硬弩發(fā)射。
一排排箭矢從各座炮塔上接連發(fā)射,不少地精胯下的馬匹被小臂長的箭矢直接撕裂,馬上的地精栽倒在地上,還沒有爬起來就被后面的同伴胯下的馬匹給踏成了肉泥。
就在十幾秒內,雙方就已經(jīng)有近百條生命消失在戰(zhàn)場上,血腥味也隱約彌漫在空中。
幾輪射擊過后,硬弩終于啞火,在僅剩的幾百米的距離,硬弩的威力已經(jīng)不能完全的發(fā)揮出來,但城墻上的小型弩臺可以!
硬弩停火的下一刻,如同飛蝗辦的黑色陰影就從城墻上飛出,如同雨點般落到地精的方隊中。
方隊內的地精還沒來得及取出掛在馬鞍上的盾牌來防御,就被十幾支箭命中,倒了下去。
幾乎只是在第一輪射擊過后,城墻外兩三百米的區(qū)域就被鮮血染紅,但依然有幾千個地精穿過箭雨的阻擋,跨過護城河后,不斷逼近南城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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